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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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軒那些殘酷的地方,都覺得很美。就是那樣的感受,壓抑的,帶著微弱哭音顫聲自嘲,可是依舊不想從其中解脫。

旋律讓歌聲讓白圭想起了更多,關於那個發色如楓的青年。

想起閔上軒遠遠坐在涼亭裏,桌上茶水已經沏好,水汽氤氳,而閔上軒背對著她,正等著她過去,共飲一杯香茗。

那青年就像是多年來,白圭心上的魔。

墜落紅塵仙人一般讓人心神難定,無法移開目光,一如這歌聲裏的繾綣,簡簡單單就足以讓人滅頂。她與那樣的閔上軒同床共枕,結發而眠多年,迷戀著他,卻又要堤防他。

閔上軒是世上最理解她的人之一,同時,卻也必然是她死敵。

因為他知道她所有弱點,因為他們在一起,太久了。

如雷掌聲讓白圭恍然回神,從月沈殿過往光影中回神,茫然擡起頭來看於雙雙淺笑鞠躬離開,卻也發現旁邊的何清秋,正蹙眉看她。

“哪裏痛嗎?”青年低低問她:“傷口裂開了?”

嘴角漾開笑意,白圭瞇眼笑了。

“沒有,”她溫溫道,“只是聽到呆了。”

何清秋點頭,才緩緩移開目光,擡手又替她換了壺茶。

滾燙茶水呼嚕湧入她小桌上杯中,冒出升騰水汽,氤氳了何清秋的臉,白圭看著,然後不著痕跡的挪近,輕輕靠上何清秋。

而何清秋看她,沒說什麽,反而伸出手臂將她攬近,讓她更舒服的倚靠,讓她汲取溫暖。

本只想試探何清秋,沒想到卻換來那無聲接納庇護一般動作。

緩緩瞇了眼,安心的熱意在心頭漫開。

緩緩響起絲竹聲裏,白圭靠在何清秋懷裏,而青年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撫觸她的發絲,環抱她,溫暖體溫隔著布料溫溫透了過來。

歌姬嘹亮歌聲裏她安靜想著,也許自己終於找到了苦尋多年的伴侶。

*下章預告在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這樣的大雨中,閔上軒在戚渚流眼皮子底下,救下了她。可是在這個曾與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青年懷中,白圭卻絲毫不覺得安全。

她恐懼的瑟瑟發抖。

*下章是本卷的最後一章,嗯從預告明顯能看出有大轉折(挖鼻)

35參拾肆、

參拾肆、

白圭與何清秋開始了以無雙館為中心的游歷。

外出旅游,趕回無雙館聽細看表演,再出外游玩,及演出時日將近,他們再悄悄趕回無雙館。

這些日子裏,白圭與何清秋躲避追兵同時,也閑適旅游。

在越來越寒冷的冬日裏穿上毛皮大敞,圈上長毛圍脖,上山觀賞底下平地雪白景致,也游湖,看鵝毛大雪落在半凍的湖水裏。

在夜裏,何清秋便會從白日無微不至的保護者,變成溫熱繾綣的愛人。

讓人不住發顫的冬日,人的體溫無疑是最好的暖爐。碎吻落在眼上唇上或者是眉間,滾燙身軀相貼同時,也能感受彼此心臟溫熱顫動。

和所有人一樣,床第間的何清秋與其平日,也有著反差,只是那種反差更為強烈。

平日的何清秋,少言少語清清淡淡,像杯清水,所以當放下床帷,何清秋褪下衣物吻上白圭脖頸時,她才會益發覺得反差,甚至是情’色。

“那是符咒專用的特殊字墨吧?”

一日白圭剛醒,捂著被子赤身茫茫從床帷探頭出來,就看見何清秋以毛筆點著小瓶中墨色,正張張寫著道符。

“我聽過那種墨遇水不化,得用特殊液體才能清掉,是真的嗎?”

何清秋轉頭看她,眉眼溫溫,“是真的。”青年柔和道。

“那麽,”伸出自己胳膊,白圭瞇眼淺笑:“你來給我提個字吧!”

青年笑笑,依言拿著筆墨過來了,床第間兩人繾綣相擁,白圭嘴角帶笑,抓著被子光溜溜背靠青年胸口,看何清秋徐徐沾墨,在她手腕內側嫩肉一筆一劃寫了起來。

那墨果真離奇,絲毫不暈,快速幹涸定色,在白圭手腕凝成典雅的四小字。

白圭無暇。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頭揶揄去看青年:“這太諂媚了!何清秋!”白圭瞅著他,捉弄道:“這麽惡心的話虧你寫的出!”

面對白圭嘲笑般言語,何清秋卻聞風不動,只是闔目吻上她眉心。

就像在親吻寵溺的孩子。

帷帳外的時光流動總比帷帳內快速。

冬日的寒冷讓白圭不想動彈,酷愛在被窩裏沈沈睡去大半時光,彌補她當犬宮之主當年東奔西跑、不得安歇的遺憾。

通常何清秋會任由白圭睡,只在該食用安魂符或追兵逼近時叫醒她,或者幹脆用溫暖厚重外袍將白圭打包抱起,扛著上路。

至於她身上那些重現當年慘死的傷勢,不知是不是郁柏大發慈悲,或真的打算完成術法救她以贖罪,傷都結痂且脫落了,不覆見惡化趨勢。

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很安逸,讓白圭沈溺其中,逐漸放下所有戒心防備。

反正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何清秋第一個替她煩憂,替她擋下──白圭是真心如此相信。

直到一切崩解那日。

*****

那日很是奇怪,白圭從沈沈睡眠中,被人搖醒。

她惺忪睜眼,不解發生什麽事,雙眼甚至還沒聚焦,就聽見了男子的聲音。

“好久不見,白圭。”男子道。

接著是另一個女子柔和的聲音:“久違了,白前宮主。”

男子聲音白圭識得,卻不是何清秋的聲音,女子那嗓音,更是一瞬就讓白圭涼了背脊。

是寒山城城主戚渚流,還有其左右手姜婉。

一個是多年想替天行道、擊殺她的名門之主,另一個,是何清秋的主子──不是前主子,此刻的白圭很確定,何清秋還聽命於姜婉。

白圭馬上發現自己此刻裸身被包在被子裏,放置於古怪廂房裏的臺子上,所有防備都被除去,無論是貼身匕首、玉石奇獸還是頸上百狐相守妖印,甚至被點了穴,她無法動彈。

愚蠢待宰羔羊般,她就這樣在刑臺無知轉醒,然後才知道要悲鳴,要瑟瑟發抖。

“何清秋呢?”白圭勉強扯開笑意,不想暴露自己重蹈覆轍的淒慘,嘲諷道:“有種讓他自己來殺我!”

可是姜婉卻緩緩搖頭。

女子緩緩搖頭同時,古雅發簪步搖也輕輕顫動,像是騷動蝴蝶。

眼前姜婉溫雅纖細,就像江湖人所言美麗不可方物,朱唇濃睫讓人愛憐,這女子有著白圭所有艷慕的美名與溫雅,秀美的讓人無望而心顫,幾乎不想再看一眼。

“接下來的事,是由我負責,白前宮主,”姜婉輕聲道:“因為殺死你並不能解決事情。”

是因為還是會有人讓她覆生?白圭心中恐懼稍稍褪去了些,也許寒山城不會殺她,而是有其他打算,可是當她正麽想,姜婉卻吐出了鋒利字句。

“殺死你並不能解決事情,白前犬主,”姜婉垂眸看她,溫柔道:“我們得讓你魂飛魄散,才能讓天下無辜性命免於災厄。”

魂飛魄散,四字在白圭腦海無限放大。

不會再自黃泉歸返了,因為她將連轉生輪回都無法。

“你的消失,是對這天下最好的結局,白圭,所以我們想問問你,關於你的遺願。”

旁邊的戚渚流開口說話了,語速徐徐而語調溫暖,一如其人。他俯身,輕聲問:“說吧,你的遺願,我們會替你完成的。”

遺願?看著戚渚流那張清貴閑靜的臉孔,毫無預警的,白圭眼眶一痛,忽然就流下淚來。

因為她想起了楊書彥。

“幫我和楊書彥說……”

白圭本以為第二次赴死自己可以很平靜,保持尊嚴的走完最後一刻,沒想到她卻依舊泣不成聲,狼狽哀泣,幾乎無法好好說話。

“說,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來,謝謝你了。”

氤氳視線中仿佛看見某個黑發身影,白圭破碎悲鳴。

真是荒謬,她想著,自己自黃泉離奇歸來,卻依舊反覆犯上相同的錯誤,被信任親密之人害死,甚至發現一直心心念念的楊書彥,都離她遠去。

“我知道了,白圭,我會替你轉達。”

戚渚流溫溫道,離去前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溫聲道:“再見,白圭。”

再見,白圭,口吻輕的仿若與鄰家孩童道別,而非一將死之人。

那個萬人景仰的寒山城主離去了,門被緩緩掩上,歸於平靜,然後整個偌大石房裏,只餘白圭,還有姜婉及其屬下。

“再見,白前犬主。”

沒有感情的,姜婉也如此對她輕聲告別,然後便拿起黃鈴法器,開始輕搖鳴唱,低語咒法。圍著白圭的其他下屬也紛紛加入她,搖晃黃鈴,同聲鳴唱。

白圭看見自己所躺平臺開始發光,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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