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她當年明明還很期待,看見百狐長成不可多得華艷美少年的……

聽鶯鶯燕燕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穿戴好的白圭,在送來的銅鏡前笑嘻嘻的轉了一圈。

看見鏡中少女香肩微露,銀花穿發,玉足隱隱,衣帶輕柔,妝容精致,忍不住嘆了。

“我覺得很好看,”白圭左看右看的,自我陶醉托腮道:“好看的地方就是要露出來讓大家看,那些說三道四的人都是自己的想法太骯臟,才不是穿衣者的問題。”

說著,白圭提氣一飛,短暫飛離地面,幾個展示般的翻飛,再緩慢旋轉降落。

霎那,舞姬特有的飄飛長袖爛漫,衣帶如開展的花瓣,將這套衣服長處給發揮淋漓。不會武功的美姬們,俱是仰臉讚嘆鼓掌。

“看過男客耍輕功,卻沒想過女子輕功能這麽好看!”

那個小舞姬甚至激動非常,猛拉歌伶衣角不住道:“等等我們就去找嬤嬤,說我們也要學!簡直太好看了!”

被眾美人吹捧,白圭虛榮心大大得到滿足,笑笑落地,曳地裙襬順著她旋身降落的方向,炫耀般開展了一地,輕柔衣帶也緩緩落上。

“輕功得花點時間,但學成了,就必定可把江湖上的女子比下去,”白圭雙手伸直,展示這套為表演而生的華美衣袍,“因為她們大多包的緊緊的,像個男人!哈!。”

白圭註意力很快被鏡中的自己吸引過去,飄飄然又轉了一個圈:“倒是這套衣服,我可以買一套嗎?連這套頭飾一起?”

美姬們一楞:“姑娘,妳可是要在街上穿它?”

“有何不可?”

“萬萬不可!會被當作蕩’婦丟石子的呀!”

白圭大笑,簡直樂不可支。

自己月沈殿寢宮裏有多少這類露香肩頸背的華服,每次出門都穿這樣哪,也不見十年前誰敢對她丟石子。

想起不少名門跳出來罵她不知羞恥,被走狗收拾了的往事,白圭自得其樂噗噗笑了。

女人們又興致高昂的瘋談了起來,到最後,白圭還興高采烈的跟舞姬們學起時下最流行的各種舞蹈。白圭有輕功和一點武功底子,一學就通,三兩下就和舞姬們,有模有樣隨著樂聲翩翩舞了起來了。

剛開始舞姬們都教白圭比較古雅的舞步,讓她今後在一般人面前也可以表演,但在白圭強烈要求下,才教了她幾曲媚舞。

而客人瘋,美姬們也一個個膽子大了起來,到了最後,已經成了脫衣舞……

有酒助興,白圭笑得雙頰緋紅,也展示起自己從前在其他青樓學到的舞蹈。只是舞蹈多是十年前的了,直被那些已經打成一片的美姬們嫌棄,取笑老氣。

酒也喝,拳也滑,打打鬧鬧拉拉扯扯。

就這樣笑語如珠,樂聲不止,多彩裙袍翻飛,被如潮樂聲與華服包圍,恍惚間,白圭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從前。

從前她還是犬宮之主的日子,也是這樣三五不時來青樓找漂亮姊姊玩。

陪她瘋玩看表演的總是百狐,被她拉著喝酒的則是被拉來的護衛和手下,到最後,則總不意外的醉倒在楊書彥或閔上軒的懷裏,不省人事。

如今,卻再也沒有人會那般習以為常的將她抱起,帶到空房裏安置休息,替她揉太陽穴……

一直玩到深夜,白圭才挑了她最喜歡的那個美艷樂伶姊姊,跟著她去客人用的房間。

姊姊一邊幫白圭卸妝更衣,還一邊與她聊個不停,到床上還在聊,沒一刻停。

她倆甚至對每個房間都有的情趣用品做了番討論,笑鬧到幾乎要天亮,才因倦了而稍稍靜了下來,側躺在柔軟床鋪上,淺笑看著對方。

有了睡意,白圭便央求姊姊唱歌哄她入睡。

姊姊卻有些困擾。

“我是樂伶,歌唱的不好,彈琵琶給您聽可好?”

白圭搖頭,就要她哼歌。

“唱的不好沒關系,只要放輕聲音唱,唱到我睡著就好,以前都有人哄我睡,不這樣我睡不著,”白圭笑嘻嘻的撒著嬌,還不忘得寸進尺點歌:“我想聽那首紅顏剎那,會唱嗎?”

樂伶笑了:“怎選那樣老氣的歌!那是路邊大嬸時代的歌呀!”

“哼,我就喜歡,還不唱?”

說不過白圭,樂伶無奈,依白圭要求那樣,一邊輕拍她背部,一邊開始輕哼。

“佳人易老,紅顏剎那,郎呀,郎呀,請憐我──”

閉眼聽著,低低哄唱的氛圍,仿佛又回到了月沈殿,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有人哄著入睡的時光。

其實,若要說白圭過往的一切沒有半分留戀,那便是騙人的。

*下章預告:

那晚,白圭夢見自己回到了月沈殿,夢見了閔上軒。

閔上軒帶著剛沐浴完的濕氣與芬芳,溫溫熱熱靠了過來,繾綣環住了她的腰,以吻問候,就像那些日子一樣。眼睫細碎扇在她頸子,輕吻密密,從眼角一路蔓延到脖頸。

是閔上軒一貫的,親吻珍寶般的細吻。

然後閔上軒停止了,看著她,紅眸無瀾,卻將他的手一吋吋伸來。

活生生以五指挖出她眼珠。

作者有話要說:

五萬字前盡量保持日更,但最近事情有點多,留言隔段時間才會回,也會不時修文,請各種見諒_(:3」∠)_

13拾貳、

拾貳、

如果與各位姊姊載歌載舞的夜晚,是五光十色的旖旎鬼市,那麽白圭當晚的夢境,就像鬼市華美幻境散去之後,隨之而來吞食血肉的猙獰鬼怪。

白圭夢見了閔上軒。

夢見自己回到了月沈殿,坐臥在熟悉帷帳大床上,膝上蓋了本書。

閔上軒帶著剛沐浴完的濕氣與芬芳,溫溫熱熱靠了過來,繾綣環住了她的腰,以吻問候,就像那些日子一樣。眼睫細碎扇在她頸子,輕吻密密,從眼角一路蔓延到脖頸。

是閔上軒一貫的,親吻珍寶般的細吻。

然後閔上軒停止了,看著她,紅眸無瀾,卻將他的手一吋吋伸來。

活生生以五指挖出她眼珠。

夢境中的自己不住閃躲,捂著不斷流出溫熱液體的右邊眼窩,哭得快要斷氣,可是閔上軒卻沒有半分動搖。

只是溫聲附耳對她說了聲“乖”,就又將她僅剩的眼珠,毫不猶豫的掏走。

不知是不是白圭太熟悉那雙手,熟悉那溫度、形狀還有指節摸起來的觸感,閔上軒指頭深入她眼窩的感覺,竟如此逼真。

是的,閔上軒一直都是這樣掏人眼眸面不改色的人,只是白圭總覺得面對朝夕相處的自己,閔上軒一定會下不了重手的。

卻不是那樣。

白圭驚醒時已是黃昏時分,身邊的姊姊也早早起床離去,華靡床上只有她一人,淚流滿面。

這是場自己嚇自己的夢,她已經做了好多次了。

情報知道多少,就有多少恐懼,有多少想象。

自從情報販子那處得知,她月沈殿棺木中屍首被人狠心刨去雙目,就做了好幾次這樣的夢。

大家都知道月沈殿犬主魔頭白圭早逝,還被自己人挖出眼眸這件事。

多年前一位知名少俠只身殺入月沈殿,摸入前任犬宮之主墓室,過五關斬六將,只為奪回被月沈殿做為陪葬品的恩師珠玉。

少俠成功了,帶回了一身美名之外,也帶回驚人消息──前犬宮之主白圭,其屍身與幾任已逝宮主無異,都做了防腐處理,其屍身也如武林所言,淒慘的被陷阱尖竹戳了好幾個大洞,即使入棺前已做修飾,卻還是能看出曾肚破腸流的慘樣。

但,應該是完好的屍首,卻被人刨去了雙目。

黑呼呼的兩個窟窿──少俠是這樣描述的。

死後仍不得安息,果真是惡人的下場──這是百姓的評語。

武林的魔教圍剿專門戶們,也應此得證猜測,那就是老字牌魔教月沈殿,在安穩高壓的外表下,彼此間仍存在間隙。

武林被鼓舞了,有為俠士與仇家們無一不是摩拳擦掌,要找出突破口,狠狠重傷一次月沈殿。

自家老主子墓被人挖了,自家恩怨還被人宣揚了出去,月沈殿也被魔王頭上動土的少俠激怒,這幾年更變本加厲的讓人家破人亡。

所謂惡性循環,大約就是這樣產生的吧?

但局外人都只知道月沈殿高層間有心結,卻不知究竟是誰所為,也沒有去追究。畢竟白圭已經是死了的人,知道誰摳去白圭雙目,助益不大,還不如去探探新一代月沈殿高層的八卦。

大約只有月沈殿裏頭的人清楚,是誰那樣偏執,人都死了,還要摳去她雙目。

摳去厭惡之人雙目,一直都是閔上軒的習慣。

那個最常睡在她枕邊的青年,發色緋紅如楓、一個淺笑就能讓人心醉,卻手段殘酷而面不改色,稀松平常。

一個除了覆仇之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