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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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人的頭一次砍下才過關的。

只是這把漂亮的刀剛剛還不想買的,這一耍,就生出了想買下的心。

很喜歡,可是買了要給誰用?已經買了雙環了呀?

不過一個文弱女子腰佩大刀行走江湖,好像也是頗威風的……

她猶豫了。

“那麽這刀,姑娘要嗎?”

掂著,掂著,雖然喜歡這刀,但今後要時常長途跋涉,多了這東西也實在累贅。而這把劍上郁柏那隱隱地氣息,忽隱忽現的。

突然有些征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不帶淩厲恨意的想起他了。

*****

沐浴之後,白圭只穿著件綁帶肚兜和寬松長裙,抱著膝坐在窗邊,陣陣吐著煙圈。

這黃銅細長煙管是回來時路上買的,上頭的紅色穗帶在晚風中飄著,有點淒楚的味道。

這次她沒挑最高的樓層,不知樓上的客人會不會聞到煙味,下來跟她抗議呢?頗有技巧的吐出個中空的煙圈,有些自得的笑了。

白圭喜歡吞雲吐霧的那種麻痹感,卻也不是沈迷,但在月沈殿裏總被管得死死的,不準碰這鬼東西,大家都唯恐這煙管減了她壽命。

說來諷刺,她的死法十分俐落,跟身體的狀況一點關系都沒有。

當年那些煙,都白禁了。

不過此時沒人阻止她抽這東西,白圭自己倒有些乏了,熄了煙,坐到房間中央的桌椅,開始繼續前晚的嘗試──教她的猴子下棋。

由於白圭要求,晚間小廝就已在桌上擺好陽春的木制五子棋。

這想法有點異想天開,但白圭總覺得,她親手從玉石中喚出的動物如此有靈性,既然聽的懂人話,她也能懂動物想表達的意思,那麽,應該也可以學會簡單的棋局吧?

但猴子一從石子裏迸出,看見了桌上棋局就臉色大變,抱怨般的吵個不停,死活賴在她肩上,不肯坐到對面,情況比昨天還慘。

昨日至少小猴還坐到了對面,試圖理解過主人到底要它幹嘛,卻始終無法理解,為何要把小東西一個個放到格子線上,而且怎麽放主人都不滿意。

如今一看到這棋盤,立刻湊到旁邊拉扯白圭的耳朵,歇斯底裏往裏邊尖叫。

白圭無奈,只好抓了把瓜子打發它,打消了要教猴子下棋的夢想。

要這小家夥一天偷上個五六個錢袋,都還樂此不疲的,如今只是要它安靜的坐下下一盤棋,好像要了它命一樣。

還記得從前,前任殿主曾對她說看過一只猴子打算盤,拿著毛筆在記帳冊,說得信誓旦旦的。

看來都是騙人的,嘁。

看著棋局對面空無一人的座位,白圭強烈的感覺到,是該找個伴了,不然這每天對著動物的日子,到底該怎麽過呀?

而且,她將目光移到角落那小堆戰利品,這些東西也要有人幫忙拿。

──明天就去找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吧,找個相貌好的。

如此一來明天還真是忙碌,不僅要去茶樓聽說書找樂子,還要去人販子市場,而挑人這種事,也不知道要跑幾趟才能找到喜歡的。

白圭往那些店鋪送來的包裹裏一陣翻找,挑揀著明日要穿的新衣,心不在焉。

也要買點閑書和零嘴什麽,好在晚上打發時間。

對了!她還想去青樓聽漂亮姊姊們唱歌跳舞,抱著美人一覺到天明!

從以前起長老就不準她在犬宮院落裏養女人,才讓對美少年美青年麻痹的她,對漂亮姊姊妹妹們多了一分難舍的喜愛。

長老老怕好樣貌的少年少女之間會惹事,只準她宅邸裏有男性,女性只能養在遠遠的院落。

白圭的確搜羅了不少姊姊們養在院落,三伍不時串門子聊天、看她們唱唱跳跳解悶,但白圭依舊喜愛直接以女裝上青樓。想起那段附近城裏青樓姊姊都待她為上賓的日子,真的是好風光哪!

哼著小曲,白圭挑好衣服就要去挑首飾,卻看到倚在角落的長刀。

若有所思放下衣物,白圭將刀抽出長鞘,看那冷光森森。此刻沒了初見長刀的驚艷,湧上心頭更多的,是關於郁柏這人的印象。

那種讓人心顫的憎恨,仿佛又點點滴滴回籠。

記得當年,她遇見了那個少年──身為殿主接班人選之一的郁柏。

當下,立刻就義無反顧追隨了他,一路助他披荊斬棘……

*下章預告:

當年在挑選月沈殿頂尖打手的修羅鬥場裏,白圭和幾十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關到了一起。

長老說,七日後、剩下十個孩子以下之時,大家才可以出來,門就被關上了。

白圭還記得厚重大門被帶上那瞬的巨響,和隨之而來的可怕死寂。

作者有話要說:

9捌、

捌、

乞兒白圭年僅八歲,就被殿人挑中,帶回了月沈殿。

有著玉石奇獸天賦的白圭,在乞兒裏一直都是霸王,入殿自然不是從打雜孩子做起,連基本的培育都沒接受,就直接送進了修羅鬥場。

──挑選月沈殿頂尖打手的修羅鬥場,和幾十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一起。

長老說,七日後、剩下十個孩子以下之時,大家才可以出來,門就被關上了。

白圭還記得厚重大門被帶上那瞬的巨響,和隨之而來的可怕死寂。

大家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的。

她後來才知道,那是非常典型的月沈宮淘選,頗大的石室裏是年齡和背景各異的孩子。

有比她還小的孩子,也有十幾歲的大孩子;有剛進來月沈殿的,也有已經待上一段時間很清楚狀況的;有與同伴結黨相助的,有孤立無援誰都不認識的……

早在散落大石室各處的食物和水囊,自然是饑腸轆轆眾人瘋搶目標。

至於互相殘殺,白圭不是第一個動手的,卻是裏頭大家最不敢惹的。

白圭初始位置很不好,不是靠墻的安全位置,連根柱子都沒有,而是腹背受敵的偏中間位置,可是卻沒有半個人敢接近她。

因為白圭的身邊,在門一蓋上那瞬,就繞了三只白牙森森、淌著唾液的可怕野狼,齜牙低吼。

七日,這樣少的水與食物數量,怕是從頭到尾就只有十個孩子,也不夠吧?

裏頭的孩子都在殘酷境地打滾過,早懂得出手不可手軟的道理,沒有人遲疑,當下就打的昏天暗地,人數兩天內就大大銳減。

白圭有野狼相護,早早就搶了兩個水囊、多包吃食,窩到角落去戒備了。

那一次結黨的孩子特別壯大,下手也尤為殘酷,一個一個的解決落單的孩子。

沒有武器的他們不是將人掐死,就是拿人的頭往地板和墻上撞,少一個他們對手,他們就多一分存活的機會。

她數了一下,最大的那一群,孩子超過了十個,大約有十六個。

當下就有了心理準備,最終他們還是會找上自己的,尤其自己這還有賴以維生的不少物資。

這麽一想,女孩眼珠就骨碌碌的搜尋起來,自己總有要睡去的時候,以防萬一,找個睡著時可以幫忙自己戒備的家夥好。

然後白圭挑上了那個十多歲的少年,也就是她未來的左右手──楊書彥。

少年看起來就是有學過一點拳腳功夫,雖沒有同伴,卻在落單的孩子裏成功撐到第二天。

白圭也是個勢利的,一直等到第二天認可了少年的實力,才對他伸出了手。她對少年招手那時,少年神情不知有多驚訝。

因為在那五天的石室裏,小女孩白圭就是個惡鬼般的存在呀!

原本只有三只的野狼,又多出了兩只,殺氣騰騰的去把少年從石室的另一頭給迎了過來。

看得出來,新的兩只野狼憑空冒出那瞬,其他孩子的心就涼到了底。

相對應的,看著少年的目光益發嫉恨起來。

少年在野狼的護衛下,茫然來到白圭面前。

白圭拍拍旁邊位置,還將幾乎全滿的水囊遞給了他。

“其實我不需要你的,”女孩臭屁的指著自己的狼群,說著:“可是我覺得,與其是看不順眼的人活下來,不如我自己挑的好。”

就這樣,本該死於圍毆的楊書彥,在她的庇護下活了下來,成了她心腹,她的左右手。

第七天,除了白圭與楊書彥之外,最大的孩子群裏還剩十三人,正處於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們既要減少自己的同伴,又承擔要打敗野狼、殺死白圭和楊書彥的壓力。

最後,老早就耗盡食物,自己也快支持不住的白圭,和楊書彥交頭接耳了一陣,終於了結了僵持的局面。

女孩食指一指,野狼頃刻就奪去了手無寸鐵孩子的生命──五個。

正當白圭和楊書彥還在討論,“十個以內”到底含不含十個的同時,門被打開了。

為期七日、挑選頂尖打手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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