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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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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世子此前確實存了娶右相幼女為自己添翼的想法,但經過今日這一出,右相及公子塚的聲名都一落千丈,倒是暫時不必再在右相身上花費功夫了。

也不知出了今日這醜事,他們主仆親上加親的婚事還能成不?

想到這裏,玄世子心情大好,饒有興致地撩起車簾往外看去,一眼就睨見正準備上人力車的蕭妲她們。

他命馭夫停下,與護衛道,“去將瑜姑她們叫過來。”

不一會兒,護衛帶著瑜姑她們過來,突如其來地偶遇,蕭妲心裏樂開了花,嘴角從護衛告知世子要見她們起就一直上揚著。

她垂首跟在瑜姑身後朝車廂內的男子施禮,同聲道,“世子安好。”

“集市之上,無須多禮,瑜姑和妲出來是做甚?”雖經過如天降奇禍的被堵一事,但世子君子風度絲毫不減,說話依舊和今日的天氣一樣風和日麗,仿佛方才窘迫之事並未發生在他身上。

喜歡上這樣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君子,蕭妲有種與榮有焉之感,不知不覺,紅霞漫上了她的臉頰。

正在她魂飛夢游之際,瑜姑露出得體的微笑回答世子,“回世子,後日是妲的生辰,今日妾帶她出來是給她買生辰禮的。”

“哦?後日是妲的生辰?”

聽世子註意到自己生辰之事,蕭妲感覺耳根發燙,在喜歡的人面前,她仿佛就像木樁子。

見她杵著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意識到剛才世子是看著她問話的,瑜姑笑著解圍道,“是啊,妲過了生辰便有十三了。”

“嗯...”世子單手撐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而後揚唇道,“既如此,那後天晚上吾也到別院為妲慶生好了。”

蕭妲聞言倏地擡起頭,她那張紅如猴子屁股的臉蛋不禁讓世子笑意愈濃,不等蕭妲有何表示,世子已優雅地吩咐,“走吧。”

蕭妲直楞在原地,腦子裏那世子要為她慶生一事,叫她震驚得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

連瑜姑叫了她好幾遍都沒聽見。

......

本來沒有人會關心一個寄住在別人院裏無名女姬的生辰,但因世子要來,別院的下人們就不得不精心準備一番了。

待瑜姑她們回到別院時,嵐已收到世子的傳話,出動了別院所有的奴婢,開始張羅著院子內外的清掃及布置。

蕭妲看著忙前忙後的奴婢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世子要為她慶生一事的真實性,世子待她如此特別,讓她不禁冒出一個自戀的想法,世子莫不是也喜歡她?

有了這自戀的想法之後,她這一天的嘴角都是上揚著的,完全就是一副浸在熱戀中甜如蜜糖的樣子,搞得嵐以為她是因為聽了琴師要過來一事在偷偷高興。

公子越今日讓人傳話之時,還轉告了明日便來授琴一事,但因蕭妲這日腦子裏全是世子,便是嵐跟她說明日琴師要過來一事,她其實也沒聽進去。

次日,當公子越頂著眼下兩抹青灰出現在蕭妲面前時,她差點沒認出來。

只見琴師雙目無神,臉上不覆從前的意氣風發,不明其由的蕭妲一臉詫異,這琴師是怎麽回事,幾日不見,竟變得如此憔悴?

提起公子越這幾日的境遇,簡直不堪入耳。

那日他喝了鹿血之後,脾氣暴躁趕走了侍婢,最後自己動手降了火,卻因為過度宣洩加上過度勞累,得了風寒,在衾被裏捂了整整兩日才見好,但因醫侍委婉的提醒,風寒剛愈,不宜出行,否則會影響將來的雄風。

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越,卻因為醫侍這番影響會□□的話怕了,他被嚇得又在衾被裏捂了兩日,確定好全了才剛出來。

他出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那個找來那醜不入目侍婢的寺人一腳,那寺人被踹得冤哪,那位侍婢之前可是服侍過公子越不少次了,也不知怎得自家公子突然就覺得其醜不入目了?

有言道,伴君如伴虎,要那寺人說,伴公子越比伴虎還可怕。

因為琴師臉上的變化使他看起來仿若他人,蕭妲詫異得直盯著他看。

要是以前,面對美人這樣直視打量的目光,公子越定會更得意地看回去,但今日卻被看的不好意思起來,時不時偏頭側目。

見一向色膽包天的琴師竟還有這般害羞的時候,又因明日世子要來,蕭妲這日學琴心情甚好,也愈發專心。

琴師此前教授的都是琴弦的音調,她已記住了十之八九,今日開始學完整的曲子。

在此之前,公子越已感覺到蕭妲的記性高於常人,但因他記不清自己最初學琴花了多久去記弦音,是以也沒將蕭妲記性好當做一回事,還以為常人的水平都是差不多的。

但這日下來,他徹底對美人的聰慧佩服了。

若說此前他只將蕭妲當作空有美貌的花瓶,想的也不過是和美人鏡花水月嬉戲一場,那麽今日之後,他是徹底動了心了!

他長這麽大,見過陰狠狡猾的女子,見過在男人身上使小聰明的女子,見過清純可愛的女子,本以為蕭妲是最後一種,但今日,他見識到天賦所謂何物!

一首曲子,只要他彈上一遍,蕭妲便能跟著彈出。

凡懂琴之人一聽便能聽出蕭妲所彈曲調雖沒有多大出入,但壓根不是在懂琴音的細節上彈出的。

也就是說蕭妲其實是耳目並用,只是模仿琴師指法和記住了音調,就把曲子給學得七七八八了。

對於她異人的天賦,公子越著實震驚,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蕭妲偷學過,還特意挑了這幾日宮中琴師才新譜的曲來彈,結果都是一樣的。

蕭妲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總的算來她學琴也不過十來日,能將一曲在只錯幾個音的情況下完整地彈奏出來,雖則那琴音還少了味道,但天賦如此之高,不可謂讓人不衷心佩服。

公子越一整天都處在發現的曠世寶藏的亢奮之中,以至於他從世軒院出去後,並沒有立即回宮,而是繞到了世子府。

一見到他兄長,立刻激動地上前拉住兄長的手,“兄長,你可有更快的法子讓美人傾心於我。”

玄世子想掙脫他的手,抽了抽,沒抽動,再瞥一眼自己的手,被握得通紅,好家夥,這是抽風了不是?

他拍掉蕭越的手,等在坐到案前肅容道,“越弟不小了,不該如此毛躁。”

蕭越才發現他進來並未向兄長行禮,於是馬馬虎虎地拱手行了一禮,隨後走到世子對面坐下,也不管那裏有沒有席子,直接盤腿坐到地上,斂了笑容信誓旦旦道,“兄長,臣弟說的是真的,只要你有法子讓妲快點喜歡上臣弟,以後臣弟願唯你是從。”

“哦?”玄世子挑眉問,“發生了何事,越弟竟這般心急?”

蕭越正想興致勃勃告訴他,蕭妲如何天姿聰慧,但轉而一想,卻覺得如此聰慧的美人不該讓別人知道,話到嘴邊收住了口,只心急道,“總之妲極好,臣弟想永遠與她朝夕相對,兄長就成全臣弟吧。”

“沒想到越弟竟是癡情人。”玄世子嘴角噙笑道,“為兄對妲也不甚熟悉,一時半會也沒法子,不若明日妲之生辰,越弟也一起去別院為之慶生。”

蕭越一聽明天是蕭妲的生辰,即刻跳起,神情興奮卻又緊張兮兮道,“明日竟是妲生辰,兄長怎麽不早些通知,我這就回去準備禮物。”

說完,他朝門口走了幾步又折回來,特意提醒道,“兄長記得幫我想法子。”

在他走後,玄世子臉上的笑容由溫和轉為得意。

今日真是他蕭羌的吉日,不僅右相在朝堂遭玄侯怒批教女無方,各位覺得右相敗壞了士卿顏面的大夫們也紛紛向他示好,沒想到,回來還能有意外之喜,蕭越竟表對他‘忠心‘來了,也不知那位行為舉止處處透著小家子氣的女姬有何魅力,竟讓他眼高於頂的幼弟這麽快折服在她羅裙之下,還趕著要日日與她廝守。

蕭羌本來的目的是讓蕭越對美人可望而不可及,等他失去耐心之後,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或會再求於自己,到時他再提出讓蕭越去求其外祖父為慕義氏兵馬出一點“綿薄之力”;又或會因求而不得,以蕭越的性子會霸王硬上弓,到時他也可打著為蕭妲出頭的幌子‘敲詐‘蕭越。

無論如何,都能將蕭越綁在他的船上,卻沒想到那小女姬竟有如此魅力,讓蕭越自願說出要站在自己陣營的話來,這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當務之急是與聃墨先生來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

因為一想到世子要來為她慶生,蕭妲就不自禁地興奮,導致這兩日她都沒怎麽睡好,以至於生辰這日起榻,她看起來精神萎靡,眼下也有些發青。

便是瑜姑勸過她不要用外面賣的脂粉,她也不得不用點,否則那一臉無精打采的醜樣子無法遮掩,不過這次她自己沒有動手。

在嵐的巧手下,輕施薄粉的美人臉上除去了幾分稚氣,窈窕的身形配上鵝黃色高腰裙裾,使得少女舉止投足之間越發明媚動人。

在為蕭妲妝扮之時,嵐聞到一股清幽甜軟的香氣,若有若無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替主子的衣服熏香是婢女的一大要務,但嵐此刻聞到的卻不是她令人熏的那種沈香味,她心中起疑,為了世子安危,決定等蕭妲走後,好好搜一搜這屋子以免有危害世子的東西藏著,想起隔壁還住著巫醫,又令人叫來幾位壯實的仆婦看著那門,不要讓那長得神神鬼鬼的老婦人驚擾到世子。

一切準備就緒,蕭越是和昨日差不多的時間到的,他一來便笑瞇瞇地祝蕭妲生辰快樂,隨後命人將他‘誠意滿滿‘的禮物擡進來。

很快,十三個大小不一的檀木箱子被擡進了門,公子越笑著與蕭妲賣關子道,“這些箱子的東西都是為師精心挑選出來的,妲可奇怪它們為何大小不一?”

蕭妲正看著那些箱子出神,聽他一問還真思考起來,公子越心裏憋不住事,不等蕭妲開口他便揭曉了答案,“妲今日生辰過後便有十三了,為師這是補齊了十三年的生辰禮。”說到這兒,他俊眉一挑,又忘了為人師者的正經,側臉湊到蕭妲耳旁道,“打開看看。”

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吹到蕭妲耳輪上,激起了蕭妲身上無數雞皮疙瘩。

蕭妲立即遠離他幾步,走到最小的箱子面前,這個最小的箱子也有八寸。

蕭妲輕輕呼了一口氣,伸手緩緩打開,饒是做好了琴師送的禮物都會是些貴重的心理準備,但從打開第一個箱子開始,她驚訝得嘴巴就沒合上過。

直到最後一個半人高的箱子被打開後,她徹底呆怔了。

琴師送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特別,都是些亮瞎人眼的金銀首飾衣帛,但令人驚訝的是這些東西加起來能買下幾座世軒院,然後雇上一整院子的奴婢讓蕭妲衣食無憂過一輩子了。

這是送禮麽,難道不是送錢?

公子越瞧著蕭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自戀地以為他這些俗物打動了美人。想起今晨出宮之時,玄世子親自在宮門口等他,告訴他,若想得到美人的愛慕,先要坦白他的身份,而今晚蕭妲生辰宴便是表明他身份的好時機。

正當公子越洋洋自得之時,“師者,師者......”蕭妲已經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只聽美人推辭受不起這麽多貴重的禮物,只收下第一個她打開最小的箱子。

那個最小的箱子裏面只有塊上等色澤的和田壁玉,在公子越眼裏倒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但他卻因此沈下臉來,言明其他禮物若是不收,隨便蕭妲扔到哪裏去。

他堂堂公子越送出去的禮物還從來沒送回過去,何況這些都是他挑了自個庫房最貴重的來,她竟還嫌棄讓自己收回去,這美人莫不是不識好物吧?

蕭妲若是知道他誤以為她是嫌棄這些禮物的話,定會大喊冤枉的。

她性情向來柔軟,見公子越臉色不好,便不再當面提起要他收回禮物的話,讓他不開心,心想以後找機會請世子轉送回給琴師便好。對此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得,無功不受祿,琴師授琴於自己,她都還沒什麽拿的出手的表示,怎好收琴師的禮?

今日公子越特地帶了琴譜來,這些琴譜都是用墨水抄在潔白如雪的帛絹上。

時人書寫所用多為用篆刀刻字在竹簡上,少數貴族能用得上毛筆墨水,但基本都是寫在竹簡上,因為制布工藝還不及後世成熟,像公子越拿出的這種雪白發亮的帛絹是極其難得的,制布人都是碰運氣一般制得的,也就是說,就算出得起價也不一定做得出來。

除了白狐的皮毛,蕭妲還沒見過如此之白的帛絹,是以她見到琴譜的第一印象竟是,這雪白的布料若是制出裳服定然極好看!

公子越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當她這次識貨,竟知道這琴譜在這世上獨一無二。

此前的人授琴都是靠腦子硬記傳承,而公子越最懶的便是記曲子,因為懶才讓人想法子記錄下來的,他不知道自己此舉竟成為獨創曲譜的第一人。

他這次帶過來,便想看看以自己法子記下來的琴譜,像蕭妲這樣聰明的人能不能學會看。

一天下來,蕭妲果然沒讓他失望,能看懂大部分的符號了。

西邊金燦燦的落日慢慢斂了刺眼的光芒,玄世子便是在黃昏之時到的別院。

夏日室內悶熱,奴婢們已在北院花園裏設了席位,並在四處焚香驅趕蚊蟲。

上次在集市遇到世子時,蕭妲不敢正眼去看他,所以算起來她已有月餘沒見到世子俊容了。

玄世子到世軒院時,並沒有讓人先過來通傳,徑直入了院子裏來。

雖然蕭妲彈琴走形式不走心,但琴師卻有些迫不及待要想玄世子炫耀一番他的成果。於是,他央著蕭妲將琴抱來北院,等晚宴開始後,給眾人演奏一曲。

蕭妲一想到她學琴沒多久就要在玄世子面前‘獻醜‘,心裏是七上八下,趁著宴席還沒開始,坐在那案前反覆練習琴師給她選的曲子。

此時她正閉著眼細細回想著指法曲調,手下指法不停,等再睜眼看向琴弦之時,眼前出現了一雙露著關節分明腳趾的木屐,木屐之上是獸紋白色長袍,這樣的腳趾和袍飾分明是男子所有,她記得琴師並未穿木屐。

不是琴師,蕭妲擡頭去看木屐主人,在對上來人那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時,她頓住了。

來人一身白袍,豐神俊朗,正微翹著薄唇,目光溫暖柔和看著她。

她輕施薄粉的臉上那一抹嫣紅倏地變成了緋紅,心跳也怦怦跳個不停,在與美男子如夢似幻的對視中,她似乎忘了這是現實,不是夢境,一時忘了反應,只沈浸在這樣美妙滿足的感覺之中,一動不動看著來人。

見她臉蛋紅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樣子雖則可愛,但身邊還站著蕭越呢,玄世子以手抵唇低咳一聲。

蕭妲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踉蹌著起身施禮,可還是沒有發現蕭越呢。

公子越看見了她對自家兄長臉紅的一幕,自然也察覺到她看向兄長那眼裏不一樣的神采,再不懂男女之間的曲曲繞繞,也明白那是喜歡一個人的眼神。

他攥緊拳頭,再看向那個無論如何捂都捂不熟,一直與他疏離客氣的女子時,眸子底下便有了一絲憤怒。

院子裏一下子站了兩個相貌不凡貴不可言的男子,自是引人註目,滿院子的婢女紛紛駐足時不時偷偷看上一眼。

她們嬌羞的神態舉止和現在的蕭妲一模一樣。

參加蕭妲生辰宴的除了世子公子越還有瑜姑,蕭妲本來還想讓嵐去請瞳古過來。嵐卻告訴她,在玄國,巫是與鬼神打交道的,不能出席這樣的場合,以免巫身上的邪氣沖撞貴人。

即入鄉自然要隨俗,蕭妲也是客人,不能自作主張,也就放棄了讓瞳古出席生辰宴的想法。

玄世子作為世軒院的主人,自是承擔了主持這次小宴的任務。

等人齊了入席後,他率先說了些為蕭妲慶生的祝語。

聽著世子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說著祝自己生辰快樂的話,蕭妲仿佛聽著世間最美好最動聽的情話,再次自我沈浸在甜蜜之中。

公子越坐在席上,緊緊盯著臉上從見到世子就沒有散去紅暈的少女,此刻那抹紅已然到了耳尖,他瞧得真切,世子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的心思,他失意地將一杯又一杯濁酒灌入肚中。

世子說完祝詞,便輪到他了,他憤憤地將杯樽裏婢女剛滿上的濁酒一口氣仰頭喝完,一把奪過婢女手裏的酒壺,滿滿地倒入自己被子裏,站起走到蕭妲面前,將蕭妲杯樽裏婢女給她倒的熱漿倒掉,拿著酒壺滿上了一杯,一系列動作之後,他看似有些醉意,朗笑看著已然訝異的少女,“來,為師敬妲一杯,祝妲生辰永樂!”

蕭妲瞅著杯樽裏的酒好一會兒,最後覺得還是不要撫了師者一番好意,拿起杯樽,站起來與琴師碰飲,她才抿了一口,便被那股辛辣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但琴師好像絲毫沒有憐憫美人被嗆,俊臉只笑著倒晃著手裏已空的杯樽,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道,“妲可要盡數喝完才不負為師祝願哪。”

蕭妲被嗆得滿臉通紅,淚珠都滲出來了,剛想推辭自己實在不能飲酒。

卻見世子負手走過來與她道,“妲想必還不知一事,此琴師乃吾之幼弟,公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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