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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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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在吉塔面前添油加醋描述一番,卻見吉塔面不改色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蒼今日還曾說要立她為右夫人。”

她說得輕描淡寫,瓊聽了後震驚得猶如雷劈,她往地上一跪,面色如喪考妣道,“主子,千萬不可讓中原女子成為我們主母啊!若不是中原人將我們趕出中原,我們何須窩在這荒涼之處,如何能奉她們為主,主子三思啊。”

數百年前,犬戎人確實是中原的統領者,犬戎人也從來沒有放棄要回到中原。

但現在的犬戎與數百年前相比進步不過一丁半點,而中原人卻早已遙遙領先,他們發展兵力武器文化的時候,犬戎人還在為爭奪地盤食物發愁,發展簡直是子虛烏有之事。

犬戎與現在的中原地方相比,落後是絕對的,不團結也是一回事,是以即使他們有心要重回中原的地方,但有心力不足,只能時不時地在中原邊界靠騷擾掠奪財物給中原人一些不痛快。

瓊說的話吉塔早就想過了,這些話她在蒼面前也提了,但他能聽進去早就應下了,蒼勢在必得的態度,讓她就頗為頭疼。

吉塔揉了揉太陽穴道,“你說的事我何嘗不知,我不會讓此事成真的,不過我還沒想到法子。”

瓊眼珠子一轉,想起一事,“主子,奴有一計,不知主子可願聽?”

吉塔聽了饒有興趣,示意她說下去,瓊走上前,在她耳邊低低細語。

吉塔連連點頭,露出讚同滿意的表情。

蕭妲到回去之後,餘驚都未散,她將被蒼帶走後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瞳古。

對於蕭妲的‘不幸’,瞳古並未上心。他們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左右不過是蕭妲心裏有陰霾,難以接受蒼罷了,她妍麗的姿色擺在那,便是從這離開也會被其他男子巧奪,便是時刻防範,也不過做無用功罷了。

對於男子強取豪奪之事,蕭妲遲早也會因習慣而麻木,早些適應也好,是以瞳古只當平常事來聽了。

反而是蕭妲提到蒼要立她為右夫人時,瞳古反應強烈。

“他當真如此說了?”瞳古有點不敢相信,畢竟一個已及冠的男子身邊這麽多年沒個妾室,誰也不知他想什麽,如今卻說要娶個外族人。

蕭妲點頭回應。

得了肯定的回答後,瞳古低頭沈思,片刻,她露出自信一笑,道,“我們的機會到了。”

蕭妲迷惑,“此話怎講?”

瞳古卻賣關子,“總之你聽我一言,莫拒他之美意,欲縱故擒,等時機到了,我再與你祥說。”

……

翌日一早,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明明是進入寒冬以來最惡劣的天氣,但蕭妲心情無端地好,這種天氣意味著大雪路難行且有封路的可能,巫醫這與蒼君住處有半山之隔,只要路被雪封住了,他便不能來此。

瞳古雖提醒她要親近蒼君,但她心裏怕一個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三言兩語便能改變的事情,見面之事能拖一天便是一天罷。

抱著僥幸心理,她從瞳古裏屋捧來竹簡坐在案前看。

昨晚被弄壞的門,蒼走後立刻就有人來修回去了,現在屋內暖意依舊,為表歉意,蒼還命人另外送了炭來。

如果他不是犬戎人加上以前那事,這般體貼溫柔,她大概會動心吧。

正神思魂游中,萍悄無聲息地走過來,在她眼前揚了兩下手,見她絲毫不動,突然出聲道,“在想蒼君呢?”

蕭妲嚇得手裏竹簡都掉到了地上,萍拾起遞過去,不開心撇嘴道,“你還真想著蒼君呢?你可莫忘了,我們有今日境地,是何人所賜,前段時間還說要帶我離開此處呢?你可不能有了心上人,便改了主意。”

蕭妲才意識到她方才的想法是多麽可怖,她竟對蒼有改觀的念頭,想起來都有些窘迫,但萍的話也不全然對,她想到蒼君可是加了假設條件的,而這假設是萬不可能存在的,是以此刻面對萍的發問,她心中不虛道,“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只是在想如何取得蒼君的信任。”

萍聽了湊過來微微傾著身子,興致勃勃問道,“為何要取得他信任?”

“不知,只是巫令我如此。”蕭妲雙手托腮作思索狀。

“你也太信那老巫了,她若有好計,早離開了,還能在此困上這麽多年?”萍不屑道。

蕭妲辯解,“巫從前獨木難支,如今人多,謀劃起來也有人手,我相信她定能帶我們逃出去。”

萍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你便沒想過失敗會如何?你是沒見識過那蒼君的兇殘狠毒!”

她還在妓營時,曾見過一犯事之人被生生剝皮的場景,如今想來還心有餘悸,她渾身打了個哆嗦,眼睛一轉突而道,“不如我們就留在此處吧,蒼君對你如此喜愛,定會待你不薄的,我便為你婢女伺候你便好!”

蕭妲搖頭,佯怒道,“你心智怎能如此羸弱,便是他許你妾室之位,你都不要應承才好,你方才還責問我,有今日境遇拜誰所賜,現在竟為了做個婢女便將我送出去了!”

萍只是為心底一點小心思故意試探蕭妲,見她無動心之意,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臉上表現得沒心沒肺道,“我這不是擔心失敗嘛?”

“巫不做沒把握之事,不然她也不會等待多年都不曾出手!”

萍只呵呵一笑,將話題轉向昨晚之事。蕭妲對她沒有防範之心,除了蒼想立她為右夫人一事,其他的也都一五一十說了。

萍聽著面上若無其事,心裏卻又開始嫉恨不已。

兩人說著,突從門外傳來敲門聲,兩人詫異地對視一眼,如此惡劣糟糕的天氣,誰人會來?

女童剛好給她們端來熱飲,聽得叩門聲小跑過去拉開門。

屋裏的光線一下子被一高大寬厚的身影遮了去,來人不是蒼又是何人。

蕭妲與萍瞪大眼面面相覷,蒼夾帶一身寒氣入內,女童立刻將門拉上,掩住門外風雪。

蒼毫不客氣地在她們談話的案幾前坐下,正面對著蕭妲,朝她咧嘴一笑,“妲今日可與我好好談談了吧?”

蕭妲已然目瞪口呆,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萍低眉順眼坐在一旁,因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蒼本人,她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渾身都是羞澀不安的樣子,她不敢多言,也不敢直接去看那個她暗中喜歡的男子,只在無人註意她時,用餘光瞄他。

屋內一時靜得只聽得見外面風呼嘯而過的聲音,蒼見蕭妲呆楞著許久不回話,心中不悅,蹙眉道,“怎麽,妲還是不願與我多說麽?”

說著他突而瞥向一旁坐著的女子,眼神頓時變得犀利,瞇眼沈聲道,“你便是昨日穿我送妲衣飾的女子……”

他的氣勢突然變得淩厲,上位者的威嚴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以致於話還沒說完,萍已嚇破膽,整個人撲通伏跪在地上叩頭求饒,“蒼君息怒,奴並不知那是蒼君送妲的,要是知道,給奴一百個膽子也不會收下……”

因她們都是被擄來的,在犬戎人的地盤只能在上位者面前自稱奴,只蕭妲因著蒼喜歡是個例外,若是他人如此自稱,真不知有何後果。

萍惶惶擡起頭來,眼淚都似乎要出來了,抖著身子道,“奴這便去拿來還於妲。”

說完,她又叩了幾個頭,踉蹌起身,跌跌撞撞往裏屋跑去。

蕭妲早就在蒼開口說話時便回過神來了,只是她只能幹坐在一旁聽著,她極為憤怒地握緊雙手,蔻甲嵌進肉裏,也好像未感覺到疼痛,縱然為萍的卑微憤憤不平,但她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沖動的女孩,她在心裏在告誡自己,要忍耐。

於是她忍著畏懼怒氣,待萍起身走後,與蒼虛與委蛇起來,她故作委屈道,“蒼君不是將那些東西賜我了麽?為何我沒有處理它們的權利?”

盡管說的話不是很合蒼的心意,但見她終於開口與自己說話,蒼心裏頓時舒暢許多,展眉問道,“妲是不喜歡那些衣飾?都是中原的款式,莫非是不喜歡那顏色?”

這些問題,蕭妲此刻很想甩臉大喊,不是,是不想要你的禮物,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嗎?

但她記著巫的話,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語調盡量平和道,“我衣裳已夠,萍是我阿姊,她沒有足夠的衣服過冬,我便想著送些給她,可是有何不妥?”

蒼大大咧咧道,“她是你阿姊?那你大可將舊衣給她,我送你新的是想你穿給我看,你穿定比她好看百倍。”

蒼當時收到那些衣飾,腦海裏已經浮現她穿新裳的樣子,豈知那些衣裳竟穿在別人身上,焉能不氣。

蕭妲不想過多談論此事,便道,“那些衣服過於花哨,我確實不喜歡。”

蒼卻不死心,“但我覺得你穿上會極好看。”

蕭妲的耐心終究有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時無意識地瞪了蒼一眼。

蒼被美人媚眼一瞪,感覺七魂六魄都仿佛被勾了去,目光灼灼看著蕭妲,好像要把她看出花來。

蕭妲被他火熱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她忍著惡心語氣冷漠道,“我要閱簡了,蒼君若無它事,請自便吧。”

蒼好不容易才有與她獨處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被打發,“妲還未答覆我昨晚所說,立你為右夫人之事?”

他話剛落,便聽得右側屋子似有異響,對於突如其來的打擾,蒼面色變得極其不悅,他黑著臉站起來,打算要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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