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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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姬得到消息,兩日後鹿、萍兩人便要啟程前往嘉國。
此次出行來回要六日左右,一切事宜均有楚宮的人安排,連護衛事宜都由楚宮的侍衛擔任,此行姜姬可謂高枕無憂,是以她才敢答應帶著蕭妲去送行。
算起來自來楚國,姜姬也有數年不曾遠行,她自己也悶了,正好此行散散心。
一切準備妥當,兩日後,一行由百餘人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郢都出發,從楚國去往嘉國。
此行送給嘉國共有美姬三十餘人,半數是細作。
烈陽高懸,行車碌碌,官道上軋出一道道車輪印,揚起一陣陣塵埃。
郢都城在阡陌交錯的視線裏再看不見,田園風光漸現,鄉間野人耕作的畫面,蕭妲不禁想起幼時的一些回憶。
記憶中她有一個阿兄,總是背她走在田間,給她尋野果吃,野花戴,是她潛在記憶裏,唯一一個對她真心好的人。
至於親生父母,她現在連模樣都想不起,只記住了阿母是將她賣掉的人。
但她對他們也不至於恨,那時畢竟還小,記不住許多事,很多事便是傷心難過過後也都忘了,恨意也無從生起。
盡管在郢地錦衣玉食,但她厭倦日覆一日練歌舞,等著被送出去的生活,田野的風光勾起童年回憶後,她心底萌生了一個想法,她要去尋阿兄。
姜姬從未對她們提起過身世,鹿和萍因著被賣時年紀較大,有些記憶已刻在心裏,在私下曾在蕭妲面前提起過她們都是來自越國南邊某個的村子。
心中一旦有了信念,它便會時刻牽引著人往那個方向走。
田間野人稚童你追我趕嬉鬧的畫面令她越想越懷念阿兄,腦海裏借這次出行逃跑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出發的第一晚,她們歇在一小城邑的茅店之中,茅店極小,美姬們都需數人同房,侍衛婢女都只得歇在大廳,奴人直接露宿在茅店外面,比有棚可歇的牛馬還不如。
憑一己之力,蕭妲不可能擺脫這麽多人的視線,獲得逃跑的機會,她只得繼續等待。
第二天,天將黑時她們已接近楚嘉邊界,但此時若強行趕路,還得至少一個時辰才能趕到嘉國都城,且趕到都城,城門也落鎖了,即使他們身負楚嘉結交的使命,但沒有哪國會在天黑後放別國的人進入,何況他們還有一百來人,嘉國晚上守城門的士兵都遠沒有這麽多人。
既然左右都無法入城,侍衛長便做主歇在臨近水澗的野林,方便洗漱煮食。
野外廣闊無垠,且夜晚視線模糊,是極好的逃走機會,蕭妲心中已有計量。
天色還未全黑之時,蕭妲在營地四處走動,暗中勘察逃跑路線。
入夜後,因趕路眾人都極累,無人有心思去搞歌舞,除了值守的侍衛,其他人都早早歇下了,蕭妲與鹿、萍住同一個帳蓬,她閉著眼,卻緊繃著神經,仔細聽著帳外侍衛走動的腳步聲。
當夜深得侍衛們都疲憊之時,她先小聲喚了喚鹿和萍,見她們無動靜,才敢躡手躡腳地起身。
她輕手輕腳地穿戴好衣物,在袖口塞了幾件輕便的珠玉,察看了幾遍確定不能看出裏面有東西後,她才出惟帳。
她的預想中是沒有要躲過侍衛們的,只是要等他們疲憊後放松警惕。
她出來後,走沒幾步,就有侍衛上前查問。
還好她早有準備,從出來開始便捂著肚子,於是很順其自然地借口自己腹痛,有內急。
深夜裏篝火昏暗,問話的侍衛看不清蕭妲的臉色,但憑著昏黃的火把光線,可見美人眉間微蹙,姿色甚好。
他想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可不要被獸物吃了去,憐憫之心頓起,主動提出要給她開路。
蕭妲落日前勘察此時便派上了用場。
她戲十足地顛著手指,指著林間一棵足以遮住一個人的大樹,努力強顏歡笑地客氣道,“不勞煩郎君,那邊不遠,有事我自會叫喚,還請郎君多多留意才好。”
被美人嬌柔地喚郎君,侍衛一個大男人很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美人多叫幾遍。
可惜美人急著如廁,侍衛的眼神火熱地在她身上轉了幾圈,露齒笑了笑,擠眉弄眼體貼道,“嗯,我在此處等你,姬若有事,只管喚我。”
蕭妲這些年在姜姬身邊不是白待的,自然知道這男的齷齪心思,她忍著厭惡,不動聲色笑道,“那便謝過大哥了。”
往樹下跑的時候,她還不忘捂著肚子,生怕後面那人看出不妥來。
她方才指的大樹下野草茂盛足有半人高,野外夏蛇極多且出沒無常,為了避免被蛇咬,車隊奴人在撒雄黃的時候,她偷偷藏了一些。
走到樹下後,她將雄黃塗在臉,手腳上,拔了一些野草,她小心蹲下將野草擋住整個身軀,輕輕挪動著,盡量不發出窸窣聲,這矮身動作一直持續到遠離完全看不到車隊的篝火,她才停下來扔了野草,起身趟過小溪往下走。
她的鞋底,裙裾都被灘急的溪水打濕了,身下濕嗒嗒,夏日炎熱雖不感覺冷,但還是感覺涼颼颼的。
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想著走得越遠越好,只能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了大概半刻鐘,突然看見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的火光,她以為自己又回到車隊停留的地方,使勁揉了揉眼睛,便看清那是一束束的火把,驚得她趕緊往後退。
卻不想,踩斷了一根幹樹枝,發出好大的‘哢’一聲。
方才有火把的地方,立馬傳來一句她聽不懂的大喝聲。
蕭妲一驚,顧不上眼前的路況,轉頭便跑,後面立馬有人跟著追來了。
那行人方才其實在商量,今夜要劫楚國派入嘉國車隊之事,也就是蕭妲一同來的車隊,剛要出發,便發現了蕭妲。
一個壯漢見她逃的方向不對,對為首之人道,“主君,不好,她逃的方向是那車隊方向,會打草驚蛇的。”他說的是犬戎話。
被喚作主君之人,聽了他的話,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剛好為我們引路!”
他的話信心滿滿,似乎美姬財帛已是囊中之物。
蕭妲對這些事不知,她只知拼命往前跑。
偷跑來的時候,她趟過小溪以後,其實走了斜路,如今是直線往前跑,才發現其實她離開小溪沒多遠。
她也沒時間顧得上溪水深淺,只逃命似的再次趟過小溪,但這次過來,溪水已經沒過來她的腰,半身衣裳都打濕,不過因尚未發育周全,也看不出身段。
她氣喘兮兮地上了岸,回頭一看,追來的人也趟過溪水,只差幾步便要上岸了。
她慌亂地起身拔腿就跑,跑入林間沒幾步,一個趔趄,腳踩了空。
踩空之處是地勢平緩的斜坡,下面竟然就是車隊停留之地。
車隊的人早就因她入林後許久不回,被侍衛們搜尋的動靜吵醒了,此時點著火把在四周尋她。
蕭妲腳踩空後,從斜坡滾下來,動靜不小。
在原地巡視的侍衛紛紛打著火把,朝這邊走來。
火把照亮了蕭妲臟汙不堪的臉,臉上還淌著一條細長的血絲,身上衣裳被劃破,她此時已暈了過去。
同時被照亮的,還有她後面順著斜坡飛奔滑下來的犬戎人。
犬戎人衣著與中原人完全不同,他們並無技術生產衣布,仍然以自然的獸皮為半衣短褲,額前用獸牙裝飾,看起來有些驚悚,但更讓人畏懼的是犬戎人高大壯碩的體形,他們的身高比大多數的中原人高出一頭,只體型而言是一個頂兩楚人。
因楚王好細腰,楚人的審美按上位者的喜好發生變化,因此楚國人就算是常年習武的男子大多看起來也纖瘦。
侍衛來不及反應,犬戎人已提刀毫不手軟地砍了過來。
姜姬在不遠處站著,見了如此可怖的一幕,臉色發白,想起貴人曾經告訴過她,這一路小盜小匪倒不必怕,就怕嘉國有人或犬戎人不想這些美姬入嘉,會在中途暗下殺手。
她不知道現在這些人是屬於哪方人,但她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恐怕會沒命。思及至此,她轉身腳下踉蹌地跑去綁著馬匹韁繩的樹下,解開一匹馬,一躍而上,揚長而去。
混在美姬中的細作,雖身有武力,但她們不可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從姜姬之舉她們看出了兇險,她們互相用眼神示意,然後紛紛走到樹下牽馬逃命。
留下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姬們,除卻出去尋蕭妲未歸的侍衛,只有十餘侍衛在原地搏鬥。
他們沒有犬戎人的蠻力,不過幾招便倒地不起,不一會兒,後面跟上的犬戎人也到了。
所有犬戎盜賊的到來,對於留下的侍衛和男子來說,是毀滅性的。
犬戎盜賊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隊伍剩餘的無用之人清除得幹幹凈凈。
犬戎人解決掉他們以後,看向抱團擠在樹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們,毫不掩飾眸子裏的欲望,目光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們看。他們來到樹下,笑得猥瑣,嘴裏說了一堆犬戎語,然後將她們都趕上了車隊現有的車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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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行來回要六日左右,一切事宜均有楚宮的人安排,連護衛事宜都由楚宮的侍衛擔任,此行姜姬可謂高枕無憂,是以她才敢答應帶著蕭妲去送行。
算起來自來楚國,姜姬也有數年不曾遠行,她自己也悶了,正好此行散散心。
一切準備妥當,兩日後,一行由百餘人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郢都出發,從楚國去往嘉國。
此行送給嘉國共有美姬三十餘人,半數是細作。
烈陽高懸,行車碌碌,官道上軋出一道道車輪印,揚起一陣陣塵埃。
郢都城在阡陌交錯的視線裏再看不見,田園風光漸現,鄉間野人耕作的畫面,蕭妲不禁想起幼時的一些回憶。
記憶中她有一個阿兄,總是背她走在田間,給她尋野果吃,野花戴,是她潛在記憶裏,唯一一個對她真心好的人。
至於親生父母,她現在連模樣都想不起,只記住了阿母是將她賣掉的人。
但她對他們也不至於恨,那時畢竟還小,記不住許多事,很多事便是傷心難過過後也都忘了,恨意也無從生起。
盡管在郢地錦衣玉食,但她厭倦日覆一日練歌舞,等著被送出去的生活,田野的風光勾起童年回憶後,她心底萌生了一個想法,她要去尋阿兄。
姜姬從未對她們提起過身世,鹿和萍因著被賣時年紀較大,有些記憶已刻在心裏,在私下曾在蕭妲面前提起過她們都是來自越國南邊某個的村子。
心中一旦有了信念,它便會時刻牽引著人往那個方向走。
田間野人稚童你追我趕嬉鬧的畫面令她越想越懷念阿兄,腦海裏借這次出行逃跑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出發的第一晚,她們歇在一小城邑的茅店之中,茅店極小,美姬們都需數人同房,侍衛婢女都只得歇在大廳,奴人直接露宿在茅店外面,比有棚可歇的牛馬還不如。
憑一己之力,蕭妲不可能擺脫這麽多人的視線,獲得逃跑的機會,她只得繼續等待。
第二天,天將黑時她們已接近楚嘉邊界,但此時若強行趕路,還得至少一個時辰才能趕到嘉國都城,且趕到都城,城門也落鎖了,即使他們身負楚嘉結交的使命,但沒有哪國會在天黑後放別國的人進入,何況他們還有一百來人,嘉國晚上守城門的士兵都遠沒有這麽多人。
既然左右都無法入城,侍衛長便做主歇在臨近水澗的野林,方便洗漱煮食。
野外廣闊無垠,且夜晚視線模糊,是極好的逃走機會,蕭妲心中已有計量。
天色還未全黑之時,蕭妲在營地四處走動,暗中勘察逃跑路線。
入夜後,因趕路眾人都極累,無人有心思去搞歌舞,除了值守的侍衛,其他人都早早歇下了,蕭妲與鹿、萍住同一個帳蓬,她閉著眼,卻緊繃著神經,仔細聽著帳外侍衛走動的腳步聲。
當夜深得侍衛們都疲憊之時,她先小聲喚了喚鹿和萍,見她們無動靜,才敢躡手躡腳地起身。
她輕手輕腳地穿戴好衣物,在袖口塞了幾件輕便的珠玉,察看了幾遍確定不能看出裏面有東西後,她才出惟帳。
她的預想中是沒有要躲過侍衛們的,只是要等他們疲憊後放松警惕。
她出來後,走沒幾步,就有侍衛上前查問。
還好她早有準備,從出來開始便捂著肚子,於是很順其自然地借口自己腹痛,有內急。
深夜裏篝火昏暗,問話的侍衛看不清蕭妲的臉色,但憑著昏黃的火把光線,可見美人眉間微蹙,姿色甚好。
他想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可不要被獸物吃了去,憐憫之心頓起,主動提出要給她開路。
蕭妲落日前勘察此時便派上了用場。
她戲十足地顛著手指,指著林間一棵足以遮住一個人的大樹,努力強顏歡笑地客氣道,“不勞煩郎君,那邊不遠,有事我自會叫喚,還請郎君多多留意才好。”
被美人嬌柔地喚郎君,侍衛一個大男人很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美人多叫幾遍。
可惜美人急著如廁,侍衛的眼神火熱地在她身上轉了幾圈,露齒笑了笑,擠眉弄眼體貼道,“嗯,我在此處等你,姬若有事,只管喚我。”
蕭妲這些年在姜姬身邊不是白待的,自然知道這男的齷齪心思,她忍著厭惡,不動聲色笑道,“那便謝過大哥了。”
往樹下跑的時候,她還不忘捂著肚子,生怕後面那人看出不妥來。
她方才指的大樹下野草茂盛足有半人高,野外夏蛇極多且出沒無常,為了避免被蛇咬,車隊奴人在撒雄黃的時候,她偷偷藏了一些。
走到樹下後,她將雄黃塗在臉,手腳上,拔了一些野草,她小心蹲下將野草擋住整個身軀,輕輕挪動著,盡量不發出窸窣聲,這矮身動作一直持續到遠離完全看不到車隊的篝火,她才停下來扔了野草,起身趟過小溪往下走。
她的鞋底,裙裾都被灘急的溪水打濕了,身下濕嗒嗒,夏日炎熱雖不感覺冷,但還是感覺涼颼颼的。
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想著走得越遠越好,只能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了大概半刻鐘,突然看見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的火光,她以為自己又回到車隊停留的地方,使勁揉了揉眼睛,便看清那是一束束的火把,驚得她趕緊往後退。
卻不想,踩斷了一根幹樹枝,發出好大的‘哢’一聲。
方才有火把的地方,立馬傳來一句她聽不懂的大喝聲。
蕭妲一驚,顧不上眼前的路況,轉頭便跑,後面立馬有人跟著追來了。
那行人方才其實在商量,今夜要劫楚國派入嘉國車隊之事,也就是蕭妲一同來的車隊,剛要出發,便發現了蕭妲。
一個壯漢見她逃的方向不對,對為首之人道,“主君,不好,她逃的方向是那車隊方向,會打草驚蛇的。”他說的是犬戎話。
被喚作主君之人,聽了他的話,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剛好為我們引路!”
他的話信心滿滿,似乎美姬財帛已是囊中之物。
蕭妲對這些事不知,她只知拼命往前跑。
偷跑來的時候,她趟過小溪以後,其實走了斜路,如今是直線往前跑,才發現其實她離開小溪沒多遠。
她也沒時間顧得上溪水深淺,只逃命似的再次趟過小溪,但這次過來,溪水已經沒過來她的腰,半身衣裳都打濕,不過因尚未發育周全,也看不出身段。
她氣喘兮兮地上了岸,回頭一看,追來的人也趟過溪水,只差幾步便要上岸了。
她慌亂地起身拔腿就跑,跑入林間沒幾步,一個趔趄,腳踩了空。
踩空之處是地勢平緩的斜坡,下面竟然就是車隊停留之地。
車隊的人早就因她入林後許久不回,被侍衛們搜尋的動靜吵醒了,此時點著火把在四周尋她。
蕭妲腳踩空後,從斜坡滾下來,動靜不小。
在原地巡視的侍衛紛紛打著火把,朝這邊走來。
火把照亮了蕭妲臟汙不堪的臉,臉上還淌著一條細長的血絲,身上衣裳被劃破,她此時已暈了過去。
同時被照亮的,還有她後面順著斜坡飛奔滑下來的犬戎人。
犬戎人衣著與中原人完全不同,他們並無技術生產衣布,仍然以自然的獸皮為半衣短褲,額前用獸牙裝飾,看起來有些驚悚,但更讓人畏懼的是犬戎人高大壯碩的體形,他們的身高比大多數的中原人高出一頭,只體型而言是一個頂兩楚人。
因楚王好細腰,楚人的審美按上位者的喜好發生變化,因此楚國人就算是常年習武的男子大多看起來也纖瘦。
侍衛來不及反應,犬戎人已提刀毫不手軟地砍了過來。
姜姬在不遠處站著,見了如此可怖的一幕,臉色發白,想起貴人曾經告訴過她,這一路小盜小匪倒不必怕,就怕嘉國有人或犬戎人不想這些美姬入嘉,會在中途暗下殺手。
她不知道現在這些人是屬於哪方人,但她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恐怕會沒命。思及至此,她轉身腳下踉蹌地跑去綁著馬匹韁繩的樹下,解開一匹馬,一躍而上,揚長而去。
混在美姬中的細作,雖身有武力,但她們不可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從姜姬之舉她們看出了兇險,她們互相用眼神示意,然後紛紛走到樹下牽馬逃命。
留下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姬們,除卻出去尋蕭妲未歸的侍衛,只有十餘侍衛在原地搏鬥。
他們沒有犬戎人的蠻力,不過幾招便倒地不起,不一會兒,後面跟上的犬戎人也到了。
所有犬戎盜賊的到來,對於留下的侍衛和男子來說,是毀滅性的。
犬戎盜賊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隊伍剩餘的無用之人清除得幹幹凈凈。
犬戎人解決掉他們以後,看向抱團擠在樹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們,毫不掩飾眸子裏的欲望,目光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們看。他們來到樹下,笑得猥瑣,嘴裏說了一堆犬戎語,然後將她們都趕上了車隊現有的車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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