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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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草花最後還是讓張小貴休了,他與他父親最大的不同在於他認為名聲遠比錢財要緊,抓緊時間準備今年的鄉試,若是今年能中個秀才,不僅可以一雪前恥還有更好的條件找個好婆娘。

李草花重新單身以後,也沒見衛家人上門提親,這時李家人才慌了神,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遮不住,若是再不進衛家門,這名聲掃地不說,以後連個去處都不好找。

李老太找了個機會把幾個分了家的媳婦都叫過來一起吃飯,把金山銀山媳婦打發去了廚房,單獨留下銅山媳婦。

“銅山媳婦呀,草花這事也耽誤不得了,你與衛家人熟,由你去打聽打聽吧。”李老太也很不願意求張大丫,自從張二丫嫁給衛霸王後,她就越來越不好拿捏了。

張大丫縫補著丈夫的衣服,原本這幾年有二丫的幫襯,日子本該過的還錯,可是這婆婆三五不時的到家裏拿點,弄的她就是有餘錢也不敢給銅山做新衣,生怕讓婆婆惦記了去。

“你們不是與萬福酒樓做生意,聽說一月能進二兩銀子呢。”李老太看著小兒子的破舊衣裳,心裏尋思著是不是都讓媳婦自己花幹凈了,也不給自家男人做新衣。

“娘,您只是看到明面上的銀子,與人做生意,少不得要請吃酒,或是送些禮,人情往來的開銷可不便宜。”張大丫走的是衛天猛的路子,倘若不是就憑她家那點東西,哪入得了萬老板的眼,不過如今好了,路子熟了,棗子也得萬老板喜歡,將來,將來就算妹子真去了京城,自己也有依靠。

李老太沒有太多與媳婦鬥心眼的經驗,開門見山是她一向的風格:“你大嫂二嫂都是在家裏圍著鍋臺轉的主,沒有見過什麽場面,這些年你跟著二丫也是見了世面享了福的。草花可是銅山嫡親的妹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張大丫嘆了口氣,很真誠很真誠的對李老太說:“娘,我嫁進李家也有十多年了,我是什麽樣的人,娘你清楚的很。當初草花嫁給小貴,您說她嫁的委屈,硬是把二丫給桃子置辦的那些妝奩都拿了去,我有說過什麽嗎?桃子念書全是二丫出的錢,草花硬偷偷跟著去,出了禍事,這能怪二丫嗎?如今草花做出這等事來,二丫再看張家不順眼,那也是她娘家,如今她已兩不相幫,您還要我找她幫草花遞話,您說二丫的脾氣若真的來了,我那霸王妹夫會做出啥事來?”

李老太的臉聽著聽著由白變紅再變黑,想起自己哭天搶地的從銅山家拖走那一車桃子帶回來的東西,銅山就說氣不打一處,說那是二丫為桃子預備的嫁妝,為了這,足足兩月不來看自己(所以李老太兩月沒有零花錢了)。

“若不是張小貴強了草花,草花能嫁給他嗎?若不是他見天打草花,草花能另尋良人嗎?”李老太想起當初就開始氣憤起來,幾個月前還是黃花閨女,轉眼就變成了下堂婦,如今肚子裏還有個種,每每想到此,她就恨不得把閨女打一頓,可是想到她受過的委屈,又狠不下心來。

張大丫把衣服補好,抖了抖,下了炕:“張家好歹也是我的娘家,我與二丫一樣,兩不相幫,您若覺得委屈就叫銅山也休我解氣。”說罷出了門,找丈夫去了。今時不同往日了,銅山雖然老實,可是做了這大半年的生意也學會了些眉高眼低,自己有兒有女,沒有任何讓人挑理的地方,再說還有二丫幫自己撐腰,那李老太難道還真敢休了她不成?

李老太氣的在炕上直哆嗦,去了草花房,說起了與張大丫的對話,連連說當初沒看出來張大丫是這樣一個沒良心的,虧她還好心請媒人聘她過門,否則早就被張家後娘賣到城裏做丫鬟了。

草花繡著手頭的東西,她心裏清楚得很,倘若衛天新不認這孩子,她只有死路一條,哪怕爹娘護著,她以後怕是也沒好日子過。事已至此,只有進了衛家門才是正道,過了頭三月,懷孕的難受勁也過去了,她梳洗一番和李老太表明,她要親自進城找衛天新。

衛天新會和李草花勾搭在一起,一是圖她有幾分姿色,另一方面是圖她是張二丫的弟妹,想到張二丫給過他家人難堪,他就要讓張家人名聲掃地。但是不包括現在這樣的情況,李草花被休後懷真身孕找上門來。這麽個局面就好像兩隊人馬搶BOSS,A以為B希罕這BOSS掉出來的裝備,就趁B不註意的時候拼命幹掉BOSS撿了一地的東西想高價賣給B,結果發現B只是要經驗值壓根不希罕這點裝備,A撿的東西過多把自己的背包占滿了,要命的是綁定了丟不掉,遇見有好東西撿了沒地方放的悲劇情況。

嚴氏知道丈夫外面有了女人,還懷了孩子,氣的差點昏過去。如今家裏才好過了些,沒想到丈夫就起了花花心思,她哭著到了婆母周氏處,請她做主,周氏向來疼愛小兒子,並且兩個媳婦在各生下一子後都沒有再孕,如今一個送上門的妾(不用花銀子)還懷了孩子,那不是更好,再說家裏客棧生意也有起色,幾個閑人還是養的起的。

於是李草花女士受到了周氏的接待,周氏眼睛瞟了一眼李女士的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經過周氏電子眼的掃描,她暗暗點頭,肯定是個哥兒。

“母親。”衛天新本來還是有些緊張的,可一看周氏的神色,覺著有戲,倘若真讓草花進門,那他也是歡喜的,正妻嚴氏過於死板,容貌也遠不如草花姣美,再加上嚴氏還大他一歲如今已三十歲了,怎能和十七歲的草花相比,尤其草花總是一副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總能叫他激起男性的欲望。

周氏裝做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把你院的西廂房收拾出來,如今她身子重,你就去帳上支錢給她買個丫頭用吧。”

這麽個結局讓嚴氏目瞪口呆,正要說些什麽,卻叫周氏先開了口:“還不給你家主母敬茶。”

旁邊的小丫鬟趕緊倒上一杯茶端到李草花跟前,李草花吞了吞口水,知道這是同意自己進門了,看了一眼嚴氏,暗下決心,一定要把衛天新籠絡住,這樣才能過上好日子。她端起茶跪在嚴氏跟前:“請二奶奶喝茶。”

嚴氏顫抖的伸出雙手,狠狠的看了一眼衛天新,最終還是飲下了這杯進門茶。

當夜,衛天新宿在了西廂房,他第一次覺著在女人懷著身孕時行事,別有一番滋味。這一夜,有人誰的好,也有人睡的不好,嚴氏自不用說,丈夫納妾怎麽都開心不起來。謝氏則憂心忡忡,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如今雖還是周氏當家,不過也不大管事,家裏的事大多她負責,每日向周氏做匯報即可,如今平白就要多幾個人的開銷,將來生了孩子還要奶娘與丫鬟,倘若分了家,她才不管那麽多,隨衛天新是娶平妻還是納小妾,可如今都是從公中出的呀,家中兩個男孩今年都要參加鄉試,將來還要去京城考狀元,若不多留點銀錢,拿什麽做盤纏,倘若沒中還要在京城住下,這房租,嚼用,都要花錢的。

次日一早,謝氏就去找婆婆要指示,大概內容就是,給小妾定多少月錢合適之類,以前衛老爺的妾月錢是一兩,而衛天新的妾顯然不能超過父親,於是定了五錢銀子。

幾日後,草花派丫頭小棉去領月錢,第一次拿著月錢,她樂開了花,一年有六兩銀子,在李家還未分家時一年的嚼用也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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