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若說衛家是夫妻恩愛一派和諧,張家李家就真的是雞飛狗跳了。首先,張小貴同學現在進族學要收學費了,張狗子說起當年約定把二丫嫁給衛霸王可換取的讀書資格已經不作數了,人家和你都斷絕關系了,以前想踩你幾腳還要擔心二丫哪天是不是又想起親爹,這下可好,隨便踩。

對於張小貴失去了免費讀書的機會,李草花沒有安慰半句,倒是冷嘲熱諷了半天:“書沒讀進幾句,文章沒做幾篇,倒是窯子逛了幾日,這下可好,六十兩就買走了個財神爺,以後你們張家也就是個窮命。”

張小貴想拿出做丈夫的威嚴,打她幾巴掌,狠罵她幾句之類,可是他不敢,人家背後有爹有娘還有三個哥哥,最要緊的是如今再不能得罪大姐。

李寡婦,算了,我們還是叫她小貴娘吧。小貴娘則沒事喊喊天喊喊地,總是嘀咕著,無非是老三樣,草花怎麽還沒懷孕,銀錢怎麽越來越少,張狗子還叫一個傻姐拿捏沒有點做爹的樣。

在懷孕問題上,李草花也是糾結,她的確閃過一絲合離的念頭,可是真若離了自己還能找什麽樣的人,或是個年紀大的農夫,或是個滿腦肥腸的老商賈做妾,這些都是她不願意的。張小貴再一萬個不好,畢竟他還年輕,畢竟他還有希望考取功名,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個舉人就好,那時就可以授至少九品的官做了,運氣好還能混個七品的知縣。可是,他真的能考上嗎,這是賭,她覺得不要孩子就是最好的,李草花早就打算好了,若是今年考上了秀才,她就要孩子,若是沒有依然偷偷喝避子湯,為將來實在沒法了,脫離張小貴做準備。

張小貴的經濟來源就是爹娘,如今要交束修,他找媳婦開不了口,只好找娘要錢。小貴娘肉痛歸肉痛,還是拿出了兩條肉,二兩銀子,語重心長的鼓勵著:“貴哥呀,今年可一定要考上秀才,否則明年咱就得賣房子賣地才能供你讀書了。”

張狗子在一旁忍不住罵著:“若你今年考不上秀才,就把你賣給你二姐十年,你二姐沒與我斷絕關系時雖不待見咱家,可過年過節過生辰都有禮送到,回回都有十多兩銀子的東西。就為了你,這些今後都沒了。”

小貴娘本想反駁,可是這些福利都是真的,一想到今後沒有了,她也很肉痛好不好,但把兒子賣給張二丫,這輩子的前程就完蛋了,做過奴仆的人,那是不允許考取功名的呀。

小貴拿了束修銀子去了族學,本打算就住在族學裏的,沒想到族學裏不少人嘲笑他被青樓扣住問家要錢的事,叫他無法忍受,吃晚飯時就跑了回來,又不敢和爹娘訴苦,只好吞下這口氣。

吃過飯,回了房,李草花可是看得透透,一邊擺弄自己繡的新花樣,一邊嘲弄起來:“相公若是在戀紅樓時能如同今日這般惦記家裏,又怎會鬧到現在這樣?”

張小貴看著自家的娘子,論容貌李草花比那天服侍自己的姑娘還要美上幾分,只可惜不如人家溫柔體貼會說話,李草花一開口就氣死人,活活象是等著你死了自己好改嫁一般。張小貴越看越氣,覺得在學裏受同學的氣,在家裏受爹娘的氣,在房裏還要受你這女人的氣不成?頓時來了氣性,扯過李草花手上的針線丟在一旁,啪啪給了她兩耳光,打的李草花一時找不著北了。

李草花還沒回過神找張小貴理論,就被張小貴按在了炕上,扯去下裙就開始行房,李草花哭著捶打叫罵,張小貴一概不理,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李草花哭累了昏過去,張小貴才躺下身睡著了,臨睡前頗覺得這女人就該如此收拾,而且這樣的收拾法比平時要來的更有意思些,也更能提高自己男性威嚴些。

清晨,張小貴要趕去族學念書,看到傷痕累累的李草花,很覺得有一種柔弱美,於是翻上身又將她伺弄一遍,這才心滿意足的上學去。

李草花醒是醒了,只得默默落淚,本有心回娘家哭訴一番,可一想到此事真不知道如何啟齒,只得又哭一場,暗下決心倘若這只是張小貴偶一為之也就罷了,倘若他時常如此定要告訴母親為自己做主的。經過幾番自我安慰,李草花終於起床,還未穿好衣服就聽見小貴娘在那喊起來:“李草花,還不快去做早飯,想餓死老娘嗎?”

李草花坐在廚房的竈火旁,一邊添著柴火,一邊想著年初在衛府過的那幾日舒坦日子,丫鬟婆子伺候著,每天用著上好的胭脂,看戲喝茶吃點心,雖然要看著桃子那小丫頭的眼色,不過自己到底是她的姑姑,多少還是會給幾分尊重,多麽美好的生活,就那麽一夜之間,若是張小貴那時候老實在他的院子裏呆著,或者在書樓的小塌上睡了,自己又豈會落到今天這田地,日子雖不如正妻張二丫那樣隨心所欲,最起碼吃喝不愁,不用洗衣做飯,甚至還有能力周濟下娘家。

“草花呀,立了夏,天氣就該熱起來了。小貴讀書辛苦,熱不得,我記得你嫁過來時娘家陪嫁了好些布料,有一匹青色的直羅布,我看做夏杉極好,你該給你男人做件衣裳了。”小貴娘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絮叨著,“我和你爹年紀大了,你把去年我們的衣裳番出來洗洗就成。”

李草花冷笑幾聲:“娘,您記錯了吧,那直羅布是綠色的,那是我娘給我置辦做衣裳用的,一個男人養不活老婆,還要老婆倒貼嫁妝,也就是我有這福氣,找了這麽個男人。”

小貴娘臉色頓時不好起來:“既不願意當初何必要嫁?我知道你看不中我家小貴,既如此,那就叫小貴出封休書與你,你回李家村享福去吧。”

聽到休書,李草花跳了起來:“好呀,你們敢休我,我這就回娘家去,就張小貴那點破事誰不知道,我看還是和離算了,該還我的嫁妝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就等著你們張大丫回來哭吧。”說罷,甩開手走出了院門。

小貴娘不急,張大丫過的怎麽樣,和她有什麽幹系。張狗子倒是急了,他不急張大丫是不是會受委屈,而是急倘若張大丫找張二丫告狀,誰知道那丫頭會不會找自己麻煩,而且李家那幾兄弟雖然貪財好鬥,可都是護妹妹的主,他們若是又來,自己定沒好果子吃。

“你看你,要是大丫到二丫那訴委屈,當心二丫找我們麻煩。”張狗子急得轉圈。

小貴娘倒是不急:“放心,倘若你大閨女去找小閨女,定會帶些東西回來與你的,她比二丫有良心,心裏還是記掛這個弟弟的。”

張狗子覺得也對,雖然她不待見小貴娘,可是對小貴還是有幾分姐弟情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