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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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可憐爹娘住我這,一年了還沒嘗過三弟家的一點葷腥呢。”

張大丫沒有吭聲,許恬然跳下車來,李王氏一時楞住,不曉得來者何人,看穿衣打扮絕對是家底豐厚之人,心中納罕,張大丫什麽時候有這門路,認識了有錢人。

“桃子,棗子,快叫小姨。”張大丫拉過兩閨女介紹道,李銅山剛剛聽到消息,雖不知道家裏來什麽客,但還是去村頭打了壺酒,大不了過年時少吃頓肉,怎麽也不能委屈客人,剛進門就看大丫介紹,就知道原來是小姨子來了。

“二丫吧,快,屋裏坐。”李銅山並沒有因為大丫生了兩女兒而厭棄她,夫妻兩除了窮點,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許恬然內心給這姐夫打了個高分:“姐夫,我頭一次見兩外甥女,帶了點小禮物,還望別嫌棄。”

李銅山看到三牛打開了牛車門,裏面真是塞得個滿滿當當,不好意思要三牛一個人搬,連忙上去幫忙。

張大丫知道妹妹送了不少禮,可是沒想到有這樣多:“你這丫頭,到底裝了多少啊。”

“沒多少。”是真的沒多少啊,姐姐要知道張大富送來了多少稅額就知道,這點東西簡直連零頭都談不上。

“桃子,棗子,小姨頭一次見你們,沒什麽好送的,這個給你們拿去玩吧。”許恬然給他們一人一個荷包,裏面各塞了兩顆銀裸子,本想送金子的,可是怕大丫又絮叨自己。

張大丫連忙把人都領進了屋,九歲的桃子和七歲的棗子很乖巧的進了廚房開始了午飯預備工作,許恬然也跟進了廚房,連嫂自然是跟上,等李銅山和三牛卸完貨發現女的們都在廚房集合了。

“小姨,這是啥?”棗子打開荷包拿著銀裸子問,“是豬嗎?”

張大丫一看這麽大一顆銀裸子,少不得一兩銀子,連忙把兩個丫頭的荷包都收上來,開始對許恬然進行教育:“給孩子咋能給這樣多呢?還一人二兩銀子,你知道是家裏幾個月的嚼用嗎?”

“我的姐姐呀,從昨兒見我起,你咋就沒覺得我做得好過?”許恬然拉著兩個女孩的手說,“算了,我們玩別的去,小姨還給你們帶了別的東西。”

張大丫有點哭笑不得,連嫂笑著對大丫說:“大姨奶奶,你就別氣了,我們夫人打了好些個銀裸子,一直沒機會送出去,今兒可算有機會了,你就讓她過過當長輩的癮吧。”

午飯相當豐富,香味引得李金山和李銀山兩家翹首望了許久,等了半天,李金山家等來了桃子請爺爺奶奶過去吃飯:“爺爺奶奶,我小姨來了,我爹娘說請您倆過去吃飯。”

李銅山的爹娘趕緊收拾一下穿了件體面衣服去了銅山家,進門就看到兩輛牛車在院子裏,然後就是聽到屋裏傳來的歡笑聲。

吃過飯,許恬然開始派禮物,其實她很願意也給李老爹夫妻一人兩個銀裸子,可是那樣不合規矩,在莊嫂的建議下是給李老爺一只銅煙桿和一斤上等煙葉,李老太一匹花布和一包點心,高興的老兩口直誇許恬然懂事,知道他們姐兩還要說梯己話,拿著禮物樂顛顛的走了。

見老兩口走了,許恬然也輕松不少,扯起了閑談:“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就給你們帶了點糧食和布匹。”

銅山一楞:“那些麻袋裏裝的竟是糧食和布匹啊,我都給放柴房了!這可怎麽好?”

張大丫一聽竟然把糧食和布匹放在柴房,要知道他家柴房邊就是茅廁,忍不住看了眼銅山,銅山呵呵一笑:“三牛兄弟說叫我放隱蔽些,我就覺得這隱蔽。”

於是三牛和銅山又是一陣忙活。

到了申時,許恬然上車走了,臨走前對桃子和棗子說:“到時候要娘帶你們到姨家玩,小姨家還有好吃的點心,你娘這回的籃子太小了,沒裝下幾樣。”

兩個子連連點頭,紛紛表示,一定緊密團結在小姨周圍。

☆、李家

送走了許恬然,張大丫把點心籃子塞到桃子手裏,要她帶著妹妹吃點心,自己則拉著李銅山進了房間數包裹。

一件件包裹打開,驚得李銅山半天沒說話:“這糧食怕是有上百斤吧,這緞子怕是要十五文錢一尺吧。”

張大丫還把銀裸子拿出來,兩人稱了稱,足足四兩。

“我們都是要勞作的人,這緞子做衣裳有些可惜,等將來桃子和棗子成家,一人陪嫁一匹吧,過年咱們都沒制衣的,現下有了棉布,我看妹妹考慮也周到,還送了棉花,就一人做件新棉衣,如今已臘月二十一了,我趕一趕,除夕應該趕的出來。”張大丫把兩匹刻四緞收了起來,拿出一匹青灰色的布在李銅山身上比了比,看著丈夫憨厚的笑,忍不住也笑了。

李銅山家一派溫馨甜蜜,而李金山和李鐵山家裏則起了軒然大波,就銅山媳婦平白出現了個有錢妹妹進行了熱烈的討論。

李老頭李老太被纏的沒法,次日一大早把銅山兩口子叫來,明著是要過年了,大家商量著進柳樹鎮進年貨,私下是想打聽看那富裕的小姨子啥時候再來,順便也帶動大家一起奔小康。

“銅山媳婦呀,你妹妹是做啥子的?她送的布要放在店子裏,少不得十文錢一尺呢,這一匹布,也要四百文呢。”李老太打發另外兩媳婦去了廚房做飯,單獨留下張大丫說是一起討論如何才能把張二丫(許恬然)送的布料發揮更大的價值。

“娘,你還不知道我娘家嗎,張家村那麽富裕的大村,我家都能吃了上頓沒下頓,妹妹也是沒法子被爹娘嫁了出去,誰曾想,那夫婿特別看重她。”張大丫一想到人見人怕的衛霸王在二丫跟前那憨厚樣,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啊。

“她是給人做妾?”象張狗子家的條件,大戶人家怎麽看得上他家閨女,那就只有做妾或者通房了。

“哪裏會是妾,過了三媒六禮的正妻。”張大丫心裏有些不高興,但是還是忍下了,於是準備扯開話題說起了布料。“娘,我看這布夠你和爹一人做件過年的冬衣。”

“如今棉花貴,要12文一斤,舊的穿著還舒服些,這布料留給草花做嫁妝吧。”李老太把布料一收,又開始打聽起來,大概內容就是,聽說你妹子給你帶了一車東西來,聽說你妹子給桃子和棗子一人一個荷包,怕是有一百文錢吧。

張大丫笑笑沒有說話,心中暗想,絕不能讓你們知道二丫送了多少東西,否則後患無窮。

說著說著到了下午,李金山熱情的留鐵山和銅山兩家人吃飯,銅山以家裏還有事為由帶著老婆孩子回去了,於是金山媳婦不再熱情,鐵山媳婦雖臉皮夠厚,可是不想在過年時節找不痛快,暗罵了幾句,也走了。

銅山媳婦還是真有事,她得趕著做衣服,成親十年來這是頭一次一家老小換新衣,她把家裏簡單的活安排給了棗子,而桃子則跟著她一起學做衣服,張大丫飛針走線的,桃子動作雖慢,卻也很有幾分樣子,臘月二十九那天終於全部制作完成,桃子棗子都是粉紅色的棉衣,頭上紮著小辮,很是可愛,銅山夫婦則為了合理利用棉布,都是青灰色的棉衣,棉衣裏塞滿了新棉花,又暖和又輕巧,剩下的七斤棉花大丫早就安排銅山去鎮上找彈棉花的,多出了幾文工錢彈了一床新棉被。

“穿著好就行了,趕緊換下來,過年時都不許穿,這衣裳等去小姨家再穿。”十年的鬥志鬥勇讓張大丫非常清楚,如果過年的時候穿到李家去必然會引起口角,倒不如穿到衛家拜年,等拜年回來就說是這次妹妹送的,李家人也不好說什麽了。

李銅山雖然憨實可是不代表笨,他連連點頭稱是,這幾日為了讓媳婦做好衣服,都是他做的飯,每每打開米缸看到滿滿的糧食時,總忍不住多看幾眼,往年哪有這樣多的米啊,也就是三十晚上吃上一頓,今年不但有米有肉還有新衣裳,最高興的是家裏竟然一下多了四兩銀子的餘錢(孩子小就沒有發言權啊,壓歲錢被剝奪也沒辦法)。

“大丫,過年咱們送點什麽給二丫家呢?”這是盤旋在銅山頭上的大問題。

大丫也不是沒考慮過,考慮來考慮去,她想起了小時候娘做過的米糕,妹妹一出生娘就過世了,想來一定沒有吃過,而自己做的也算深得真傳,再加上現在家裏米也有,於是她決定做些米糕,禮輕,可是這情誼擺在那呢。

第一個新年怎麽過

對於要過年,許恬然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覺得大家都特別忙,莊嫂現在越發有指揮才能,打發幾個婆子丫頭不是搞衛生,就是做各樣過年的食物,連嫂則帶著三牛跑了幾趟柳樹鎮搞采購。

許恬然在前世的二十年雖然也過年,但是從小在大城市長大,加上家庭教育上西化的嚴重,也就是大年三十吃頓飯,連春晚也不看就直接睡覺了,反而聖誕節家裏還會買火雞,點蠟燭。

“夫人,今天臘月二十八了。”莊嫂很想告訴許恬然關於三十的時候要給下人們發紅包的事,可是這個她怎麽好張開。

“好無聊啊,過年了,鎮子上又沒什麽集會,你們這縣城會不會熱鬧些?”

莊嫂心中嘆息了一聲:“縣城不就是柳樹鎮嗎?”

許恬然呆了,來到這半年多,還沒搞太清楚自己呆的地方,前段時間忙著如何不挨打,後段時間忙著SHOPPING,還真沒有問過自己這所處朝代的具體內容。

於是莊嫂掃盲工作又開始了。

他們所在的縣叫十裏縣,知縣(縣長)是柳三青同志。十裏縣有大村八個,分別是:張、李、劉、錢、王、孫、胡、宋,小村若幹依附於各個大村中。

每個大村都有自己的小鎮可集會,但柳樹鎮是整個十裏縣的大鎮,否則知縣大人也不會在那坐堂了。

“莊嫂,你去大牛那支銀子,家裏上下所有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做紅包。”衛天猛今天很高興,來這裏五年多,這是頭一次在自己家過年,往年心情好就去了柳家,心情不好就去張大富或者張族長家,嚇唬人家一頓,自己心情會好上許多,今年不同了,他有了妻子,妻子還是心心念念暗戀了兩年多的女子,看到她在這個世界顯得那樣呆,他的心裏特別高興,在這個世界他就是她的依靠,可以安心的擁抱著她,安心的寵愛著她。

莊嫂連連應了,一大早跑來和夫人說話可不就是為了這嗎,連嫂早就想問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張口,她雖然沒有了丈夫可是還有兒子,現在拿了過年紅包,一會趕個車去鎮上就可以給兒子置辦些年貨了。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鎮上的店子也都關了門,等正月十五就帶你去鎮上玩。”衛天猛看到小妻子沒精打采,有些愧疚,倘若在那邊世界裏,根本就不存在過年關門休息一說,街上到處都是打折信息,二十歲的女孩子們一定三五成群的買著喜歡的衣服和首飾吧。想到首飾就想到了今天從鎮上店裏取回來的東西。

“這是什麽呀?”許恬然打開了衛天猛塞過來的盒子。

“頭面。”衛天猛開始一一介紹,一套黃金的,一套珍珠的,還有一套翡翠的,這些都是京城送來的首飾,為了趕在年前來,特意走的水路。

許恬然對西方首飾多少有些了解,可是對中國傳統首飾卻生疏得很,可是這不影響女人的天性,她拿起珍珠頭釵對著鏡子筆畫一下,蠻好看的,忽然來了興趣,衛天猛也被她帶動了,配合著她試起首飾來。

“相公,這首飾貴不貴?”

“黃金的大概三百兩,珍珠要貴些,翡翠嘛……”衛天猛實在不知道大概多少錢,“反正三套統共一千兩足夠了。”

“好貴哦。”許恬然前幾天在接受了張大丫的貧下中農再教育,現在正開始往節約道路上走,“我姐姐說平常人家一年開銷也就十兩銀子,若是節約些五兩也能過。”

“是啊。”衛天猛想起了曾經,讀大學的時候勤工儉學一月開銷也就三四百,可是眼前的丫頭買件衣服就不只這個價,現在穿越了,她倒懂得節約了,想想都心酸,她就是他的仙女,怎麽能受委屈,就該用最好的,吃穿不愁的過,“窮有窮的過法,富有富的過法,你喜歡咋花就咋花,過完年再去買兩個繡娘來,到時候你喜歡啥樣的衣服就做啥樣的衣服。”記得過去她特別喜歡做衣服,舞蹈社很多演出服裝就是她參與設計和制作的。

“真的?”許恬然異常激動起來,她想做西方的禮服,蓬蓬裙,男子的西裝,呀呀呀,忽然覺得手癢癢起來,可是,抹胸的蓬蓬裙要做了出來,眼前的男人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傷風敗俗,要是告訴對方自己是穿越來的,他會不會把自己當妖怪抓了。

“真的,你做啥樣的衣服都成,庫房裏若沒有喜歡的布料就去柳樹鎮的十裏百貨鋪裏尋,京城裏時興的布料也會有些的。”衛天猛穿越過來的五年間還是置辦了不少家產,只是少有提起。

“十裏百貨鋪我去過,裏面的東西好貴的。”許恬然把頭面收好,“雖然咱們有錢,可是也不能亂花。”

衛天猛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到底被吃掉了

晚飯後,衛霸王又把帶回來的幾個人介紹給許恬然,女的姓馮,以後就是許恬然的養生嬤嬤,她帶來的兩個兒子,一個負責門房,另一個負責家裏出行工具,例如牛車馬車之類。

馮家母子三人看上去是大家出來的奴仆,非常懂得進退,莊嫂隱隱覺得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當差,否則就會失去現在半管家的地位。

把人打發走以後,衛霸王打算開始行動吃掉這只小白兔了:“馮嬤嬤絕對是個忠心的,你放心,她男人現在幫我管點外面的事。”

“什麽叫養生嬤嬤?”

“就是,給你調養身體,將來生孩子幫你做月子之類的。”衛霸王沒打算說那麽細,“天不早了,明天是除夕,還要祭祖呢,早點睡吧。”

衛霸王前世今生的口才都不怎麽樣,尤其在面對心愛女子的面前更是拙劣的很,可是不代表他行動能力差,上了床,撒了帳,衛霸王三下五除二就把許恬然剝光了。

“你,你,我還未成年呢。”許恬然推拒著男人。

衛霸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是啊,在前世是未成年,在這裏早就可以做孩子媽了,不過就算如此,他也知道不該讓她過早受孕,太早生育的女子身體總是不太好的,這個女人要長長久久陪伴自己的:“有沒有成年,我看看便知。”說罷,親吻住她胸前柔軟,慢慢的往下,直到她的兩腿間,她是第一次,他知道,所以更珍惜。

“嗚……不要了……”許恬然有些不知所措,前世的教育屬於西方貴族女子教育方式,對這方面確實生疏得很,縱然已二十歲了,頂多也就和鄰家哥哥牽個小手,親個小臉什麽的。

衛霸王沒有說話,發現她有些濕潤後就開始挺進,慢慢的攻城略地,一點點占有她。前世他只有看□的理論,今生倒是去青樓實踐過不少,心裏有些許愧疚,倘若知道終有一天將擁有她,那他一定會守著自己如同守著自己的心一般等待著她。現在她來了,那麽以後就只有她了。

紅帳裏滿是旖旎風光,許恬然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衛霸王沒有點要收兵的打算:“痛,痛,好擠,設備不匹配。”

“以後就匹配了。”衛霸王看這丫頭居然還有力氣說話,於是將她翻過身,擡起她的翹臀,用力的沖了進去。

“嗚……”許恬然終於沒有力氣了。

幾經搏鬥,許恬然成功的昏了過去,衛霸王也比較滿意的摟著小媳婦睡著了。

次日中午,許恬然終於醒了,發現自己身上也清爽,穿著中衣,顯然被人伺候沐浴過,但是身上的痕跡是洗不掉的,她憤憤的想找人控訴衛霸王的行為,可是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找誰去說,正糾結著呢,馮嬤嬤敲門請示了:“夫人起了嗎?”

“起了。”許恬然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忽然才想起,昨天晚上她呼天搶地的也沒有控制,只怕大家都知道自己被吃掉了吧,實在是太丟臉了。

馮嬤嬤進來了,還帶著一個叫冬梅小丫鬟:“把東西放下就出去吧。”

馮嬤嬤打開帳子,看著許恬然,眼裏滿是笑意:“夫人,昨夜落紅今天要好好補補,先把這補藥喝了吧。”

“我不要。”許恬然比較痛恨,“等我補好了,他不會放過我的。”

咳,馮嬤嬤想大笑,可是還是克制住了,只是好心提醒:“夫人,若您沒補好,主子爺也不會放過您,而且這樣下去,您是越戰越弱,再說,女子是三十如狼,待過十幾年,您就占上風了。”

“是嗎?”許恬然前世生活在單純的家庭,今生又沒機會了解。

馮嬤嬤不再說什麽,只是哄著夫人喝下補藥,當然,十幾年後許恬然回憶起馮嬤嬤說過的話,覺得真是不準,三十多歲的衛天猛比三十歲的許恬然更狼,更虎,更精神。

人家過年怎麽過,許恬然不知道,自己過年這些天主要生活環境就是臥房裏,而主要工作地點則在床上。

除夕那夜,別人守歲,她也守歲,守歲到子時,許恬然眼皮子打架了,衛天猛笑道:“夫人,守歲可不能睡啊,雖然家裏沒個長輩,可是規矩不能破,來,為夫幫你提提神。”於是把媳婦往床上一抱,哼哧哼哧忙活上了。

這樣糜爛的日子一直過到正月初九,許恬然終於想到自己還有一門子親戚可以走動,於是非常斬釘截鐵的要求休息一夜,明日要去李家村看大姐。

衛天猛雖然有些不舍,但想到來日方長,也就同意了,並且說正月初十他有事要辦,正月十一再一同去李家村。

許恬然一想可以休息兩天,連忙點頭同意,帶著秋實去庫房尋點禮物,柳家自有衛霸王打點,自己姐姐家還是自己打點比較好。

☆、營救張大丫

正月初十大早,衛天猛出了門,臨走前抱著媳婦親了又親,看著一屋子的丫頭婆子都有點臊得慌。許恬然倒覺得沒什麽,她的父親出門前也會親吻母親,打發走了衛天猛,許恬然在房間裏規劃著正月十五看花燈的事情了。

許恬然正挑選著衣服,就聽門房急急來報:“夫人,有個說叫桃子的姑娘說是您的外甥女。”

許恬然“呼”的站起來:“快喊她進來。”

桃子雖然著急,跟著引路的丫頭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進來了,一見許恬然撲進了她的懷裏大哭起來:“小姨,快救救我娘吧。”

“怎麽了?和小姨說說。”許恬然看著桃子,身上的衣服雖新,卻被抓破了好幾處,露出了雪白的棉花,臉上也有幾道血痕。

“小姨,路上說,再不趕緊的,我娘就要被我奶和伯母給逼死了。”桃子跪在了許恬然的面前急急的求道。

許恬然好歹也是做過副舞蹈社副社長的人,關鍵時候還是有幾分魄力:“叫車房備車,秋實去叫上三牛和二虎,要連嫂趕車去柳樹鎮請大夫到李家村我姐姐家。”

馮嬤嬤看到有幾分主母氣勢的許恬然,眼中多了幾分讚許,原以為主子爺娶了個嬌娃娃,沒想到關鍵時候能主事,總算放心不少。

事情辦的很順利,二虎駕的馬車又快又穩,三牛的武藝不錯,真打起來也不怕。秋實扶著許恬然和桃子上了車,最後自己才上車,上了車連忙將車裏的炭爐吹熱,拿出吃的給兩人。

“到底咋回事?”許恬然見都辦妥當了,就開始問桃子。

桃子邊哭邊說起來,原來今日一早李銅山一家準備到衛府拜年的,為了不讓李家其他人知道他們穿了新衣,就在新衣外頭套了層舊外套,想著快到衛府再脫了外衣進來拜年。沒成想,這讓李金山的媳婦看到了,雖然已分了家,但是還住同一個院子裏,她沖進銅山家就是一頓亂搜,說是三弟家偷偷吃好的穿好的,也不孝敬爹娘,眼看著爹娘過年都沒米吃,自己偷偷還能做米糕,過年爹娘沒新衣,自己一家老小全換新衣,於是把銅山家的糧食和米糕全部搜了出來,請爹娘主持來分給三家才合理。

李銀山家的自然是樂意,見有了利益自然也幫著大嫂說話,大概內容就是,都是親兄弟,自己偷摸吃好的,良心讓狗吃了雲雲。

李家爹娘竟然覺得兩個媳婦說的有理,於是把銅山家搜了個底朝天,銅山是個憨實人,不敢和爹娘作對,張大丫急的直哭,李金山的大小子李大志一眼看中了桃子身上的新衣,硬扯著說要新衣,張大丫連忙去救桃子,連說這樣拉扯一個姑娘象什麽樣,李有財也有十二歲,長的是人高馬大,用力一推把張大丫推到墻上,張大丫頓時頭破血流,昏了過去。

棗子慌了手腳,撲上去叫娘,桃子知道憑自己和妹妹是鬥不過這些人的,而爹又是個木頭人,於是趁人不註意跑了出來,一路奔來。

“你這丫頭,快把鞋脫了暖暖腳。”許恬然心裏又恨又心疼,“放心,一切有小姨呢。”

趕到李銅山家已近午時,院子裏的東西雜亂不堪,許恬然上次送來的東西也堆放在院中,稻米撒得到處都是,墻上還有一灘血跡,李族長已在院中調停。

“年還沒過完,你們這是吵什麽?爭來吵去為了這點錢財米糧,也不嫌丟人?”李族長和李老頭是一輩人,算得上是堂兄弟,“有財兄弟,平時要你多管教你不聽,現在鬧出人命了可怎麽辦?若沒有這些害人的錢財米糧,也不會讓你家變成這樣,既是禍根,我就做主了,把這些東西都交給族裏的族學,讓孩子們吃頓好的,穿點好的,也算是有了好去處,大志和大向兩孩子,一個十二,一個十歲,該上學了,這就權當他三年的束修,你們看怎麽樣?”

金山、銀山媳婦馬上盤算出來,這點東西看來也落不到他們頭上了,何況現在張大丫還出了事,被族裏收走也好,好歹免了孩子的束修,就等於白讀三年書呢,三年書讀下來就可以去鎮上找個活,無論是夥計還是做學徒,都是好出路。

“我看不怎麽樣!”許恬然牽著桃子的手走了進來。

“你是誰?”李族長顯然有些氣憤,這麽多稻谷和布匹,要是都進了族裏族學,那受益人就是他女婿,誰不知道他女婿現在是族學裏的教書先生。

“三牛,把這些東西全部給我搬上車。”許恬然看了一眼走出房門的銅山,冷笑,“姐夫,我姐姐嫁給你,可真是走了大運了。”

“二,二丫。”銅山一時臉上發燒,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二丫呀,雖說這東西是你送來的,可是送來我們老李家就是我們老李家的東西,送出來的東西哪還有拿回去的道理。”李老太生怕孫子讀不成書,“再說了,你相公一向是大方的主,你害了他名聲,當心回去沒好果子吃。”

許恬然根本就沒興趣搭理這些人,徑直走到屋裏,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大丫:“姐姐,我來了。”

“二丫,二丫。”張大丫一頭的血,想說什麽,又實在說不出口,眼淚嘩嘩的落。

“三媳婦,你看看你妹妹,這是要從咱家搶東西呢!”李老太顯然鬥不過勇猛的三牛二虎,金山銀山被三牛一瞪眼,早就縮在一邊畫圈圈去了。

張大丫別過頭:“爹還有把我當李家的媳婦嗎?”

許恬然走出房門,冷冷的看了一圈院子裏的人,然後朝李老頭說:“我姐姐我帶走了。”

李族長怒道:“誰給你的膽子從我李家村帶人走?”說罷朝金山銀山一個眼色,他們馬上得力的去村裏叫上了十來個後生堵在了門口。

許恬然心裏有些害怕,果然是好日子過久了就不記打,這麽多人就算是衛霸王估計也會顧及三分吧。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一陣馬蹄聲,近了方看清楚十數人正騎著馬朝李銅山家奔來。

看清來人,他翻身而下,穩穩的立在院門口,十幾個後生倒吸一口氣:衛霸王!

“可嚇著了?”衛霸王沒空看旁的人,進門一把摟住了許恬然,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那麽多禮教的講究,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一群大老爺們正要欺負他柔弱的、膽小的、還未成年的小媳婦。

許恬然看到人來了,腰板馬上硬起來,忍不住撲到他懷裏哭起來:“他們打了我姐姐,還想打我,要我的命呢!你看我嚇的,腿都軟了!”

會撒嬌的孩子有奶吃啊,許恬然從小就懂得這個道理,再加上從見到衛霸王第一眼開始就被他寵著,撒嬌已經成了習慣性行為了。

“他們還要把我送給姐姐的東西都送到他們族學去,把我姐姐打成這樣了,連個說法都沒有。”許恬然繼續告狀,李族長顯然不知道張二丫的背後是這麽大座靠山,暗暗後悔不該貪這點小便宜。

李族長到底是洞庭湖的麻雀,見過風浪的:“原來是衛爺,既然這錢財米糧有出處,那自然由衛爺帶走,衛夫人和銅山媳婦是親姐妹,那就是家事了,族裏就不過問這許多。”接著朝那十幾個後生說,“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

“慢,既然族長已經知道了,我妻姐又受了這樣重的傷,我娘子還受了這麽大的驚嚇,沒個說法?”衛霸王打開其中一袋稻米抓了一把,稻米馬上變米面。

“那,衛爺的意思是……”

“那就報官吧,大牛,去鎮上和柳大人說,要他派幾個衙役來,嚇唬我娘子和打傷我妻姐的都拉去苦窯勞作三年。”衛霸王說完,許恬然都驚呆了,這樣就要坐三年班房啦。

“娘子,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咱回去吧。”衛霸王沒事人一樣提醒恬然。

許恬然沒反映過來,李家人都反映過來了:“衛爺,衛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衛爺啊,老頭子我五十有三了,族裏上下都要打點……”

“衛爺,好歹看在親戚一場的分上,大志還小不懂事啊……”李老頭也求上了。

一院子又開始哀號起來,銅山這時候把張大丫背了出來,張大丫流著淚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銅山對許恬然道:“二丫,二丫,這次就放過他們吧。”

許恬然看了一眼銅山,暗想一定是這人跑去找姐姐求情的,哼,沒有本事保護自己姐姐,倒有本事保護自己家人,看著張大丫還滲血的額頭,許恬然終究心軟,對衛霸王道:“就依了姐姐吧,不過姐姐我要帶走,等我姐姐好了再看還要不要李銅山,你們族裏不許插手。”

看這張二丫的意思是,想要把她姐姐摘出李家再對他們動手吧,一時間,李家人不吭氣了。

李族長則非常及時的點頭答應:“這是他們夫妻的事,族裏絕不插手。”

“桃子,棗子,你們是跟著你娘去小姨家,還是呆在這?”許恬然非常民主。

桃子棗子馬上表示跟著小姨走,李銅山依然悶聲不語,眼裏顯然萬分舍不得張大丫,可是又不敢開這個口。

於是,在衛霸王坐鎮下,張大丫,桃子,棗子都上了馬車,許恬然則表示要跟衛霸王騎馬玩,至於院裏那堆物資,衛霸王說既然是禍根,那就還請姐夫代勞燒了吧。

☆、瑣事

許恬然終於發現馮嬤嬤最大的好處了,她相當之會管理內院,舉手投足中透著一股子強大的氣場,於是許恬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把內院都請她負責管理起來,馮嬤嬤也不是很喜歡把權的人,表示把內院調理得當後還是得讓許恬然學會當家。

不過這段時間是許恬然輕松的幸福時光,有人打理宅子,有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兩個小籮莉跟著聽指揮,除了張大丫偶爾偷偷的嘆息,一切都好的冒泡。

許恬然吩咐秋實從庫房拿出兩匹緞子擺在了桃子、棗子和張大丫的跟前,開始了動員工作:“今天已是正月十二了,為了正月十五穿上漂亮衣服看花燈,這兩日內要趕出桃子和大姐的衣服,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桃子和棗子聽的熱血沸騰。

張大丫身材和許恬然差不多,就表示不要特別做了,就著妹妹的舊衣服也可以穿,但是被許恬然嚴肅的拒絕了:“姐姐,你想偷懶是不是,昨日天猛買了兩個繡娘,再加上我們幾個,這衣服不用太覆雜,我們又不需要繡很多花,只要簡潔大方就可以了,一定可以完成的。”

桃子用力的點頭,好不容易娘做的新衣都被扯爛了,而且小姨拿來的這兩匹緞子一看就知道更漂亮更華貴,做成新衣一定很漂亮。

棗子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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