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武夫

關燈
在他像一陣風一樣站回於昭身邊時,於昭頓時覺得圍觀的人群把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種火辣辣的眼神,讓她覺得有這衛山站在自己身邊,太威風了。

也因為領略到衛山的功夫如此強悍,她才挺了挺腰背走出幾步,站到趴在地上怒目看著柴公子的老叟身邊。

圍觀的人一陣肅穆,看著於昭都是敬畏的,這讓於昭再一次感覺到,身邊有個高手護衛,氣勢果然是出眾些。看來自己有時間也得考慮考慮,養幾個武夫來保護自己,將來李慕要是做了什麽對不住自己的事情,她也好讓自己養的武夫去報覆。

於昭走到那老叟身邊,指著地上的竹片問:“這竹片上的東西,可是你雕刻的?”雖然沒有這些竹片她也會出手,但是有了這些竹片,她才會露臉。

那老叟見有人為自己出頭,當下從地上翻身跪在於昭面前,點著頭說:“這位夫人,這些竹片是小人雕刻的,今年大旱沒有糧食收入,想著雕些竹片裝飾來賣點碎銀也好換糧食,誰知這竹片還沒開始賣呢就遇上東家柴公子……”

於昭點頭,擡頭看著那東家柴公子,這樣一個紈絝子弟能成為這些佃農的東家,肯定是繼承父業。“這老叟欠你多少銀兩?”

那姓柴的看著於昭上下打量,完全不顧剛剛自己手下的兩個打手才出過醜,那一臉油膩貪婪的樣子,配上那色迷迷的眼神,直讓圍觀的人感到唏噓。

“喲,這位小娘子怎麽沒見過?是新來的麽!”姓柴的邊說,邊往於昭走來,眼看著一雙手就要碰到於昭。

卻也正是在這時候,衛山大刀一聲出鞘。用刀身把姓柴的兩只手給彈了回去,繃著臉說:“刀再出,手不留。”

有點滄桑的聲音,配上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再加上他手裏的大刀,那酷酷的樣子能讓人退避三舍。

那姓柴的公子看著於昭心癢難忍,再看看於昭身前身後的兩個護衛,又吞了吞口水。“就、就是想問問小娘子家住何處,何必這麽動氣!”

“放心,會有人親自去找你的。”於昭說罷。再看著那老叟問:“你欠他多少銀兩?”

那老叟慚愧地低下頭說:“老叟欠柴公子…九兩八……”

於昭嘴角動了動,才十兩銀子不到,竟然要讓人家黃花大閨女跟他去做小妾!“衛寺。拿十兩來。”於昭手一伸,衛寺拿了十兩銀錠子放在她手心,然後她緩緩走到柴公子面前,把銀兩從他面前一錠一錠丟到地上去,說:“柴公子。錢還你,這兩個人,以後便是我的人。”說著,她挑挑眉說:“放心,總會有人告訴你我住哪裏!”

那老叟跟姑娘擡頭看著於昭,不知道於昭為什麽要這麽做。且她這麽說,便是替他們還了錢,以後他們爺孫兩就是她買下的人。不知道於昭的身份。所以爺孫兩眼神之中盡是慌亂。

姓柴的有些疑惑地看著於昭,見她雖然語氣冷漠了些,卻越發增添了她那份妖媚。心癢難忍的他,還以為於昭這麽說,是在暗示他到時候會派人來找他。說不定能一起親熱一番……!總之想法是很<銀彈>的,臉上的表情更是猥瑣的。“好。好,小娘子說什麽便是什麽!”說罷,他回頭看向那兩個被衛山三兩下打趴的打手,皺著眉頭怒氣沖沖地說:“還不快拿了銀子滾!”

罵完,等那兩個打手滾過來撿走地上的銀錠子之後,又恢覆笑瞇瞇的樣子朝於昭說:“我等著小娘子哦!”

姓柴的一離開,圍觀的人也逐漸散了,只有一兩個依然還在看熱鬧。老叟被他孫女扶著站了起來,有些靦腆地看著於昭說:“夫人……我們……”

“我是見你這些竹雕做得精致,所以才出的手。”說著,於昭看向那姑娘,又說道:“你這孫女長得如花似玉,若是落入那等人之手實在是糟蹋了。”

那老叟看了孫女一眼,感嘆地搖了搖頭說:“多謝夫人相救,老叟無以為報。”

“我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替你還了錢,你欠我十兩銀子,該為我做事報答。”於昭說著看了那姑娘一眼又說:“你這姑娘也不小了,若繼續在洛城,必定成為某位紈絝子弟的第幾房小妾,若你為我做事,我定不會虧待你們兩。”

那老叟看著於昭有些不明白,他都一把年紀了,除了雕刻竹片賣點錢糊口之外,便只會種田,能為她辦什麽事情!

“總之會有你的用武之地。”於昭說著,挑挑眉繼續說:“當然,你也可以繼續為那柴大公子做佃農。”

老叟聽罷,拉著孫女跪在地上磕了響頭說:“只要夫人吩咐之事不是傷天害理之事,老叟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於昭點點頭,這老叟果然是有點文底的,若是粗人佃農一個,又如何能刻出那麽漂亮的竹片!

“給你一兩銀子,你到京城朝華繡莊找一個姓周的掌櫃,便說是李夫人讓你去找的。”於昭說罷,回頭瞅了果兒一眼,果兒回過神來,忙從懷中拿出一兩銀子遞給那老叟。

那老叟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兩銀子,擡頭看著於昭喉間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只能幹巴巴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麽。

於昭說:“你這孫女,便到店裏幫忙,為你阿公一起還錢。”

那姑娘有些怯生生地低下頭不敢說話,身體往那老叟身後靠了靠。

“對了,還不知你們叫什麽?”

“老叟姓田,大家都叫我田叟,我這孫女叫田妞。”田叟介紹完自己,彎腰低著頭不敢看於昭。

“我們回去吧。”於昭朝身邊的果兒淡淡笑著說。

果兒過來扶著於昭的手臂,回頭看著那田叟跟田妞說:“我家姑娘是好人,你們去了京城定比留在洛城要好。”

說完,再也不等他們爺孫兩個,跟於昭兩個走在前面繼續逛街,而衛山跟衛寺兩個依然抱著大刀面無表情地跟在她們身後。

逛街一直持續到吃過午飯後,於昭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院子,一進院門便看到李慕站在院子裏,她心中一喜,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人已經飛奔地往李慕跑去,從後面把他抱住,然後咯咯笑著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慕轉過身,把於昭抱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說:“心從未離開過。”

於昭聽罷,臉紅心跳,原來他跟自己一樣,時刻惦記著自己。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把她昨天晚上到今天的失落感填滿。

“你吃過了麽?”李慕拉開於昭,把她仔細瞧了瞧說:“聽說你早上就出去了,到現在才回來,可累壞了?”

於昭搖頭,說道:“逛街是女人天生的本事,才這麽一會兒怎麽會累呢!”

李慕笑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後攬著她的肩膀往裏走去。

夜裏,衛山把白天的事情跟李慕匯報之後,李慕無奈地笑了笑。他的娘子,竟是這麽了解他,知道衛山一定會把她今天的行蹤匯報給他,而他一定會教訓那個姓柴的人。

“你知道怎麽做?”李慕低著頭在書案上寫字,淡淡說道。

衛山只雙手抱拳,隨著佩刀的撞擊聲,他人已經走出書房消失在黑暗之中。

於昭只知道,第二天她的馬車經過洛城街道,大街小巷都在說,姓柴的昨天夜裏突然被人弄‘殘’了。至於是哪裏殘了,李慕不讓於昭再拉開馬車簾聽八卦,只告訴她,這是那姓柴的應得的。

於昭挑眉,那姓柴的死有餘辜,現在不過是‘殘’了,又沒死,她也不會覺得愧疚。

不過,經過這件事情,她更加確定的一件事情是,一定要在身邊養幾個忠心的武夫,這樣無論身邊是否有李慕,這都是她一生的財富。

馬車搖搖晃晃行駛在黃泥路上,卷起一陣陣灰塵隨風飄起又消逝。他們的旅程又再一次啟動,下一站是距離比較遠的三水城。

三水城聽說是遠近馳名的水患之城,每年有一半的時間是患水災的,而三水城的人也都習以為常,雖然水患多,卻不會造成重大損失。

三水城離洛城都比較遠,所以中途他們要在半路上的荒郊野外搭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偶爾遇上幾戶農戶,他們也都會投宿。

農戶雖然都是貧賤之人,但是個個都是心地善良純潔,除了個別愛貪小便宜之外,並沒有什麽勾心鬥角的事情。

所以於昭最喜歡在農戶處投宿,夜裏閑來還能聽一些農戶講述種田的一些趣事,這讓她浮想連連。

在野外露宿,偶爾會有野狼嚎叫,雖然有四個護衛,但是這種野狼的嚎叫難免讓人心裏跟著害怕。而每次她害怕的時候,李慕會第一時間張開雙手等著她投懷送抱,然後用溫柔地迷死人的嗓音說:“為夫在這兒,娘子不用怕。”

雖然知道李慕的意圖,但是她卻很受用,每次依靠在他懷中,都會顯得無比安心,似乎有他在,天塌下來也可以是溫暖的。

原來人們常說的,男人是女人的天,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又有誰的天能保證沒有暴風雨來臨的時候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