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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紅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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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於昭再次感動地看向李慕,剛剛自己那麽沖動打了他一下,現在心疼又心虛地伸手在他胸口揉了揉問:“疼麽!”

“就阿昭的花拳繡腿,只會酥癢,又怎能說疼呢?”李慕挑著眉說罷,拉著於昭的手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於昭擡頭四周看了看,沒看到有人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這大白天的,若是被下人們看了去,那會對她這個主子有詬病的。

“姑娘,姑爺,用午膳了。”春兒的聲音突然從後面不遠處傳來。

於昭無奈地白了李慕一眼,說道:“走吧。”

李慕起身拉著於昭的手朝前廳走去。

午飯吃得很清淡,事關現在天氣漸冷,果兒跟春兒都一致認為於昭該多吃些清淡滋潤的菜色,再吃點補身子的補品。

於昭本不挑吃,所以便交給她們去辦,只是看李慕吃得開心她才想起,李慕一個男人吃這麽些清淡沒味道的菜,只怕會營養不良。

吃過飯,李慕讓於昭回房去休息,於昭卻執意要跟著李慕去書房。李慕的書房很大,滿滿的都是書,而最引人註目的還是掛在墻上的那副大展宏圖。

李慕要寫字,於昭拿著墨條開始為他磨墨,而李慕坐在椅子上,看著於昭認真的模樣,心中洋溢著淡淡的幸福。

於昭邊磨墨邊想,自己這麽多年雖然也練就了一手好毛筆字,但是用毛筆寫幾個字真心不容易。如果有鋼筆什麽的就好了,多方便啊,隨時想寫就寫。

一想到此,她心中突然想,也許在文房四寶這方面,她能有發展的空間呢!

朝華繡莊目前的定位是服飾那方面。雖然人人都需要穿衣,但是卻也人人練就了制作衣裳跟刺繡的活計,這個市場再大,也是有限的。

文房四寶就不一樣了,大凡能上書院讀書識字的,哪個不是家裏有點地位有點錢財的。而越是如此,她若開發新的文房四寶,市場便會很大。

別看文房四寶東西小,價值可不是衣裳能比的。

李慕看於昭想什麽事情想得入神,輕笑問道:“阿昭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於昭擡頭瞪了他一眼。說道:“誰想壞主意了,我是在想這文房四寶寫起字來,難免費事。”

“費事?”李慕輕笑。不解地問:“自古這文房四寶都是如此,莫不是阿昭有比這更好更省事的文房四寶?”

於昭偏頭笑了笑說:“阿昭哪有那等才智能想出比這更好更省事的文房四寶,四郎未免太擡舉阿昭。”

“為夫絕對相信娘子的能力。”李慕說罷,笑著放下毛筆心疼於昭說:“阿昭先休息一下吧。”

於昭放下墨條,點點頭走到書架前。拿了一本史書,走到窗邊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起來。

李慕看著窗邊的風景,外面是盛開的秋菊,跟蓓蕾的紅梅,屋內是於昭恬靜認真的容顏,此生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於昭在書房看書直到差不多黃昏才離開,她離開時李慕還在書房中忙碌,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於昭想。男人的事情除了出軌之外,別的事情還是少些幹涉阻止比較好。

離開書房後,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於昭繡起早上繡一半的風景畫,這畫雖然繡得栩栩如生。但是卻好像少了些什麽,哪怕繡工再整潔。顏色搭配得再如何好,這畫都好像缺少了什麽能夠承載突出靈魂的東西。

春兒見於昭一個下午都沒有休息,且有點咳嗽的樣子,便熬了冰糖雪梨水來給她喝。

於昭見春兒似乎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出聲留下了她。“春兒,怎的你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春兒站在於昭面前,低著頭說:“姑娘多心了,奴婢這是新到國公府,許多事情都不習慣。”

這個原因可能有,但是於昭知道,春兒心中定是想著她跟周子健的事情。既然她跟李慕已經商量好,過幾日要讓春兒出門,那麽現在把這件事情告訴春兒,讓她回去好準備準備也好。

“春兒,你過來這邊坐下。”於昭指著自己身邊的石凳子說。

春兒只走了過來,卻搖著頭說:“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站著說話便是。”這國公府可不比之前於府的梨香園,墨園裏頭本來就有好幾個丫鬟,若是見到春兒跟主子一塊兒坐,只怕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於昭見春兒堅持不坐,也不去勉強她。只是笑著問:“春兒,那次我說把你許配給周子健,你心中是何想法?”

其實春兒喜歡周子健這點於昭是知道的,但是現在是真的要把她嫁出去,總歸要問一下她的意思。

春兒臉蛋一下子唰紅,低著的頭更加低,絞動著不安的雙手不敢吱聲。

“唉……”於昭看著春兒,心中是舍不得的,但是春兒都老大不小了,若是再不出嫁怕真的要留在自己身邊當個婆子。“周子健是個聰明的,做起事來也穩當,春兒你認識他這麽多年也該了解他的性子,所以把你許配給他我也安心。”

春兒聽著於昭的話,一顆心跳得撲通撲通響。這幾天關於周子健的事情一刻都沒離開過她的腦海,想得太多,便讓她看上去好像悶悶不樂。

“我跟阿慕的意思是,待我三日回門後,去別院看望老夫人,再讓你由別院出嫁。”於昭說罷,問道:“不知你覺得如何?”

春兒熱辣辣著臉,輕輕點了一下頭說:“奴婢的事情,權由姑娘做主便是。”

於昭聽罷,淡淡笑了起來說:“若是如此,我便要把你重新許配給阿慕身邊的小廝,聽說那人也不錯。”

春兒聽罷,著急地擡起頭來看著於昭,臉上那明顯地緊張與差異,完全把她喜歡周子健的心思寫在上面。

“罷了,不逗你了。”於昭說罷,放下手裏的繡花針說:“這幾日你準備準備,大後天跟我一道去於府之後,我回國公府你便去別院呆著吧,我會找人讓周子健大紅花轎去把你娶回家的。”

春兒一聽,臉上越發紅。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而且還是坐著大紅花轎嫁出去的。以為成了別人的奴,便一輩子都是奴,嫁人這種離自己天邊那麽遠的事情,她從未想過。

噗通一聲,春兒跪在地上,眼淚珠子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姑娘……”

於昭心中一緊,趕忙伸手把春兒從地上拉起來說:“這秋風起地上涼,你快站起來吧。”

春兒也不敢讓於昭用力拉扯自己,怕於昭坐的躺椅會順勢傾倒。站起來後,她伸手抹了把眼淚說:“奴婢不知如何感謝姑娘的大恩大德……”

“春兒,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說著,於昭深吸口氣,看著春兒因為感動而紅著鼻頭的樣子,笑道:“這麽多年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替我受的罪我也都記在心裏。”

“姑娘……這都是奴婢該做的。”春兒吸了吸鼻子繼續說:“當年若不是三夫人把奴婢買回去,奴婢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於昭笑了笑,挑挑眉說:“我母親為我留下最寶貴的財富,便是一直跟在我身邊事無巨細照顧好我的你跟果兒。”於昭說罷,伸手拍了拍春兒的手臂說:“不管怎麽樣,你們用行動報恩,這麽多年的盡心盡力,我又豈能不把你們安頓好!”

春兒被於昭的話感動到,竟是嗚嗚哭出聲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於昭在教訓奴婢呢。

“行了快別哭了,瞧你這是想讓姑娘我也跟著哭新婚麽!”於昭說罷,輕輕搖了搖頭。

春兒聽罷於昭的話,立馬不哭了,這個時代新婚娘子若是在成親後的頭三天哭的話,便是哭新婚,意思是下半輩子過得不幸福,終生以淚洗面。

這麽大不吉利的事情,春兒當然是自責。“姑娘,您瞧奴婢這糊塗……”

“快別自責了,姑娘我肚子好餓,去瞧瞧廚房可燒好飯菜,記得跟廚子說做兩個他們四公子喜歡吃的才,別盡是清淡。”於昭說罷,回頭看著繡得七七八八的畫,搖搖頭說:“這個也搬回去吧,我去書房看看。”

春兒笑著應是之後,先把繡架搬到主人房,一轉身才往廚房走去。

於昭則是來到書房,這時候天色已經黃昏,外面光線不是很好,而李慕還坐在書案前寫著東西。

搖了搖頭,她找到放在門口書架上的火折子,吹了吹把書案上的蠟燭點上,說道:“四郎忙了一個下午,該歇歇了。”

李慕擡頭一看是於昭,嘴角微彎,放下毛筆說道:“事情剛剛好處理完阿昭便來了,果真是心有靈犀。”

“何必找這樣的借口,天色已晚,便是還有事情沒處理完也要停手用飯。”於昭直白白戳破李慕的謊言,伸手掩嘴笑了笑。

李慕搖頭,這於昭的聰明看來自己是小看了。站起身走到於昭身邊,伸手把她擁在懷中,那份滿足與溫暖圍繞著他身體四周,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心甚安。

“走吧,咱們先去用飯。”

說罷,李慕吹滅蠟燭,兩人攜手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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