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張氏歸來

關燈
司馬疆對於昭的影響,直到她回梨香園還渾渾噩噩。

才回到房間,果兒便過來找她。“姑娘,苗婆婆生病了,念叨著您呢,您去瞧瞧吧。”

婆婆生病了?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病呢?“怎麽就生病了?”

“剛剛大夫來看過,說是染了風寒舊病覆發,現在咳得厲害。”果兒邊說著邊伸手為於昭理了理淩亂的發絲跟衣角。

於昭急忙來到苗氏的房間,還沒進去便聽見苗氏確實咳嗽咳得厲害,心裏很不是滋味。

一進門,苗氏見到她來,臉上露出了笑容。“昭兒來啦。”

“婆婆,您怎麽這麽不小心染上風寒,初秋風大,婆婆就不知道多穿兩件衣裳麽!”於昭說的是責備的話,其實語氣卻是很溫柔。

苗氏自然知道於昭是刀子嘴豆腐心,咳了幾聲後稍好些才擡頭看著於昭問:“可惜啊,婆婆這身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看著昭兒出嫁。”

於昭聽罷,眼眶裏頓時盈滿淚水。其實苗氏的身體狀況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是這些年朝華繡莊賺了些錢,於昭經常給她買些補品吃,哪能保養得這麽好熬到今天。可是人總是會老,就算再多補品再好的大夫,也無法阻止人的衰老程度。苗氏有病,所以比起常人來老得更快,這點便是於昭最最傷心的,有錢也買不來健康。

“婆婆別這麽說,大夫已經看過了,只要婆婆按時吃藥好好休養,定能痊愈的。”於昭說罷,突然低下頭臉色有些微紅說道:“且阿昭的親事…應是快了。”

苗氏本來還病怏怏的樣子,一聽於昭說親事有了眉目,心裏頭頓時豁然開朗。日前因為於豪勒拒絕司馬侯爺的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這才好好的身體就垮了。這會兒於昭說她的親事快了,她這個大半截身體已經埋入黃土的老太婆自然是窮極開心。

“是……司馬侯府的?”

於昭搖了搖頭,低著頭說:“李家四公子。”

苗氏想了想,她可不認識李家四公子是哪個,但是不管貧賤也好富貴也罷,只要她的外孫女能過得好,那她便別無所求了。“他人品如何?”

“阿昭早年便識得他,大兄與他也是至交,人品…當是好的。”於昭說著。嘴角微微翹起來,心裏有些別扭。

苗氏看在眼裏,歡喜在心裏。這麽看於昭的表情。她應該是喜歡這個李家四公子的,而於綻跟李家四公子既然能是至交,那麽便表示這個李家四公子不管是人品還是家世,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若是於昭真的能順利嫁給這個李家四公子,那麽她就算是閉眼也能安心了。到九泉之下,也能給她女兒一個交代。

“好,好,只要昭兒幸福,嫁給誰都一樣。”說罷,苗氏躺回床上。輕聲說:“昭兒也回去休息吧,婆婆困了睡一下。”

於昭點頭說道:“那婆婆好好歇著,我讓春兒她們給您燉些補品好對藥喝。”

年紀大了的老人家生了病。若只一味的吃藥而不進補的話,很容易因為身體虛脫而受不了。很多時候老人家生病去世的原因不是因為病醫不好,而是身體已經虛弱到無法吸收藥性,所以於昭才要在服藥之餘,再燉些補品來給苗氏吃。

苗氏只嗯了一聲便睡了過去。許是聽於昭說她的親事有進展的關系,她一睡著便睡得特別踏實。連咳嗽的次數都變少了。

等她睡熟後,於昭出了房門到廚房。婆子正在熬著藥,於昭上前問道:“竹兒呢?”

婆子擡頭咳了聲說:“竹兒好像上街買東西去了。”

“上街了。”於昭喃喃說完,又對著婆子說:“等藥熬好了給婆婆服下後,你再燉一碗補品給婆婆送過去,做些清淡的稀粥小菜送過去給婆婆吃。”

婆子連連應是,最後於昭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出了廚房。

可是她才一踏出廚房的門,跟急匆匆跑回來的竹兒差點兒撞上。“何事這麽慌張?”

“姑娘,奴婢剛剛經過花園,聽幾個婆子在議論說老夫人病倒了。”竹兒說罷,皺著眉頭說:“現下二夫人跟四夫人,大公子跟二公子都過去了,聽說有人已經去喊老爺了,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

於昭聽罷,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邊婆婆生病了,那邊老夫人也生病了!真是多事之秋。

“你好好照顧著婆婆,我且去朝安院看看老夫人。”是要去,大家都去了就差她一個,怎麽都說不過去。

一轉眼,她便已經來到朝安院,給顏氏他們見過禮後,她悄悄挪到於綻身後。“大兄,大夫如何說的?”

於綻回頭皺著眉說:“大夫只說受了風寒。”說著,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但是人老了,受風寒也不是小事。”

聽著於綻這話,於昭想起了在梨香園的婆婆,同樣是生病,場面卻相差甚多。不過於昭相信,婆婆定然比老夫人要幸福得多,至少她是真心心疼婆婆,而老夫人呢?這屋子裏頭除了於綻之外,有誰是真心關心她?

“聽你屋裏的下人說,苗婆婆也生病了?”於綻突然問道。

於昭點了點頭,說:“也是感染了風寒。”

“這多事之秋。”說罷,他看著於昭,嘆了口氣,心裏琢磨著,於昭的婚事當要快些辦了才好。

一群人在朝安院裏頭呆了一陣子,於豪勒便來了。他一來就把聚在朝安院裏的人都打發了,所以除了於綻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應聲離開。

於昭走得最後,踏出老夫人房門時似聽到了於豪勒在征詢老夫人的意見,說是張氏休書要回於府來了。

沒有多做停留,張氏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來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沒有太在意。只是,張氏一旦回來,她又有很多事情會受到阻塞,只希望這麽多年過去,張氏不再咬著她不放。

老夫人跟苗氏這一病,便病了好些天。在第五天的時候,張氏跟於夢終於回來了。回府時那一馬車的珍寶跟兩牛車的衣裳物品,想來膠州別院的生活當真是過得風光。

一回到於府便到老夫人房內痛哭不已,說心疼老夫人生病受罪之類的話。

老夫人躺在床上只堵了她一句: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那麽快死。

一屋子的人沒一個敢出聲的,可憐了張氏,趴在床邊左瞧瞧右看看,見大家都沈默著,只得撇撇嘴從地上站了起來。

“老夫人,既然我都回府了,那以後這府中的大小事務,是否該重新交由我手打理呢?”張氏從地上爬起來後,輕笑著問老夫人,又回頭看了看顏氏。

顏氏早知道張氏一回來,府中大權的問題肯定要有所更替,所以並沒有顯得驚慌失措,而是淡然地笑了笑說:“大夫人不在的這幾年,我把府裏上上下下打理的井然有序不說,生意也賺了不少錢,若此時把府裏大小事務交還給大夫人,好似不太妥當。”

於昭看著顏氏,其實她應該知道,張氏回來後她在府中風光的日子也算到了盡頭,她之所以還這麽說,該是想做最後的掙紮。若老夫人念著她這幾年的好,定會權衡一下利弊,或許有可能讓她跟張氏兩人分攤打理府中的事物。就算老夫人不念著她的好,她只是這麽一說除了得罪張氏之外也沒其他的,而她得罪張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張氏回頭咄咄逼人地說道:“我自知妹妹這幾年辛苦了,所以這不是來為妹妹分擔了麽。”

顏氏聽罷,臉色稍稍沈了下來,卻不再說話。

“二夫人還是多休息休息,若是來日積勞成疾可不好,身邊沒個貼心照顧的人。”於夢突然笑著插嘴,隨後還伸手挽著張氏的手臂說道:“我母親就不同了,她向來是勞碌命,況且身子要是有什麽不舒坦,我與阿煥定瞻前顧後照顧著她。”

於夢這話咋一聽沒錯,但是仔細聽卻發現是赤裸裸在諷刺顏氏無兒無女老來無人照拂。顏氏是何等聰明,於夢這一番話裏暗藏的諷刺她自然是聽出來了,所以一道血氣直通腦門,把她想脫口而出謾罵於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身體往後一仰雙眼浮白,竟是昏了過去。

謬氏在後頭正好接住了顏氏,扶著她焦急地搖晃著喚道:“姐姐,姐姐……”

於昭見狀連忙說道:“四夫人,快把二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說著,走到顏氏的另一邊,跟謬氏兩人合力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於豪勒本坐在一邊盤算著府裏的大小事務要歸誰去打理,看到顏氏突然昏倒,忙跟站在門口的丫鬟說道:“快,大夫剛剛出去定然沒走遠,去把大夫追回來。”

門口的丫鬟應聲離去,在所有人對顏氏突然昏倒心懷疑慮時,大夫已經被丫鬟追了回來。

於豪勒見大夫來到,跟大夫說了聲抱歉,便叫大夫來給顏氏把把脈看怎會突然昏倒。

本來於昭跟謬氏都圍在顏氏身邊,大夫一來把她們兩個遣到一旁去,後才坐下來替顏氏開始把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