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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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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衣少年見於昭跟李慕兩人此時此刻竟然在眉目傳情,再想想自己三個兄弟便是被這二人所害,當下雙眼陰沈手裏的軟劍咻咻朝他們兩人刺去。

李慕自會走路起便開始學武,每日勤勤勉勉,這麽多年的用功總不是開玩笑的。與青衣少年對陣時,左一招右一招應對如流,若此時不是要護著於昭,那青衣少年早成了劍下亡魂。

於昭知道自己此時是李慕的負累,所以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身體完全呈放松狀態,任由李慕往東再往西避開青衣少年的攻擊。

青衣少年出劍越來越快,使得李慕不得不全身心戒備來應對。於昭擡頭看著一臉嚴肅從容的李慕,看著他利落的應對青衣少年,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帶著殺氣與戾氣,完全不像那次見到時坐在亭子裏看似暗自傷神的少年。

她想,在李慕的內心世界裏,應該存在著黑色地帶吧!若不然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怎麽會有這種戾氣,就如於綻,他就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面部表情。

青衣少年突然被李慕一劍刺入左肩,轉眼肩膀處便被血跡染紅,他擡起頭,顯然經過剛剛的打鬥身體已經虛耗得差不多,這會兒再中劍他是整個沒法站穩,直接單膝跪倒在地上。

李慕收回長劍,低頭看著那青衣少年,問:“是誰出的錢?”

那青衣少年勾起嘴角,一手撐著地上一手捂著傷口,嗤笑道:“行規。”

李慕挑挑眉,行規便是不願透露出錢的幕後之人。“那我便無需手下留情了,只是可憐你那三個兄弟,要先你一步下地獄。”

另外那三個受了傷的少年一聽,紛紛白了臉,回頭看著青衣少年。接洽的事情都是由青衣少年去做,而他們負責的是動手,對出錢的人並不知悉,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命會丟在這上面!

青衣少年見李慕悠閑且不帶玩笑的眼神,便知道他想殺幾個兄弟性命的想法不是開玩笑,但是眼下計劃失敗東窗事發,就算李慕不殺了他們放過他們又怎麽樣?他們這下半輩子還是得在監牢裏度過。

“男子漢大丈夫,何懼死?”青衣少年說罷,身體往後一仰坐到草地上去。“如今敗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倒是條漢子!”李慕松開擁著於昭腰身的手,掏出手帕把劍尖處的血跡擦了擦後隨手一扔。用劍尖指著那青衣少年的鼻子,然後突然劍鋒一轉,抵著他的臉。“既然是漢子,我便不要隨便打殺了,毀你容貌,斷你筋骨,讓你在世上茍延殘喘,你覺得如何?”

那青衣少年臉色唰的一白,若死了還好,英雄哪個不死的?但是生不如死是多麽痛苦的事情他深深知道,因為他的師父就是那樣的人。

在權衡了利弊之後,青衣少年眼球盯著抵在臉上的劍尖,喘著粗氣說:“對頭來時帶著紗帽,是什麽身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個女人三十歲左右。”

李慕收起劍,回頭看著於昭問:“你心中可有數?”

於昭點點頭,現在雖然還不知道,但是很快就能知道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跟她剛剛所猜測的一樣。

“走吧。”李慕看著於昭,臉上的殺氣與戾氣盡褪之後,他又是那個帶著淡淡憂傷的少年,俊朗,溫柔。

於昭望了望他,輕笑著轉身。李慕最後看了坐在地上的青衣少年一眼,再擡頭看看由遠處跑來的護衛,長眉微動,轉身走在於昭身側。

那青衣少年心中憤恨,剛剛自己因為害怕死而出賣了出錢的人,這是他的恥辱。生不如死的前提的那個人怕死,如果不怕死的話,廢了也好毀了也罷,自己一刀便能了卻生不如死的性命!

而他卻貪生怕死!心中不平,突然右手握緊軟劍,咻的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劍尖直指向於昭的後背。

若是這一劍刺入,於昭不說當場斃命,想要活命的機會那是不可能,哪怕是華佗在世扁鵲轉生。

李慕眼角突然閃過冰冷刺骨的寒光,微微側頭一看,竟是青衣少年的軟劍已經快抵達於昭的後背。這種時候他再出手的話根本救不了於昭,下意識的,他身體迅速朝於昭撲去,在那把軟劍刺入於昭後背之前,他的身體護著於昭的身體沿小山坡滾落下去。

青衣少年一劍落空後,身體也朝前撲去,摔倒在地。這時候那些護衛也都趕到,將那四個少年一一制服。

趕來的人不止護衛,還有於綻跟李瑞峰鐘政鄭媛媛等人。

於昭走散後於綻一直在尋找她,看到山坡上打鬥的情景時,他知道那女子是於昭,便急急趕了上來,沒想到上來之後卻又不見了她的蹤影。

他走到那青衣少年面前,揪著他的領子大聲怒吼:“阿昭呢?我妹妹阿昭呢!”

那青衣少年任於綻揪著領子怒罵,楞是顯得心情極好的樣子說:“今日就算是死,也有美女與貴公子為伴,我一個破落戶之後的匪頭,還有何遺憾!”

什麽!於綻聽罷心裏一陣拔涼拔涼的,回頭看著那些個護衛問:“你們先到,可有看清楚是什麽情況?”

其中一個護衛恭敬地朝於綻作揖後說:“回公子,我等上來時見到有人滾落小山坡,不知是否您要找之人。”

滾落小山坡了?於綻回頭朝山坡腳下看去,下面是一條通往庭園外邊的小河,小河不大,河水也不急。若是從這個位置滾下去的話,於昭應該是會順著河水飄到庭園之外的地方去了!

於綻心裏無比痛恨,便是因為自己大意,才讓於昭走散了他都不知道。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他跟於昭走散完全是那幾個少年的計策。

“跟著一起滾下去的還有何人?”李瑞峰皺著眉頭,盯著那個護衛問道。他們剛剛上來時,明明看到不止於昭一個人的。

那護衛同樣作揖後,回想了下說道:“回公子,小的不知那人是誰,只知道他身穿黑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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