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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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微亮，果兒陪著於昭走在去往老夫人所在的朝安院，每天一大早，她都要來給老夫人請安，這個規矩就連於豪勒張氏他們都不例外。
每天也只有這個時候能見著於綻，所以她要開始把握機會，至於如何能讓於綻這個哥哥對她上心，把她當成真正的妹子看待，她還是有點迷茫。
朝安院的正廳裏頭這時候已經來了好些人，她算來的晚了，比她還晚的是二夫人顏氏，她前腳進了朝安院，顏氏後腳也就跟著進來。
“阿昭給老夫人請安，見過父親大夫人，大兄。”於昭半欠身，低著頭跟廳裏頭的長輩打了招呼也沒敢站起來。
“阿昭今天來得好遲，是身子不舒服麽！”張氏說著，眼角瞄了瞄老夫人，見她沒什麽反感，心情似乎挺好的樣子。
“大夫人有心，阿昭就是早起時頭有些發暈，現在已經好多了。”於昭說著，朝張氏欠了欠身轉而又半欠身對著老夫人。
“身子不舒服就找大夫看看。”老夫人見於昭還算識得大體，而今兒個她心情也還不錯，便又道：“到阿夢那邊坐下吧。”
於昭嘴角微揚，說道：“謝老夫人。”
平常她來請安都是站著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被賜坐’這麽榮幸，雖然她知道這只不過老夫人一時興起，但是無論如何，她會漸漸改變老夫人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總有一天，老夫人只要見到她就會眉開眼笑！
“給老夫人請安。”顏氏在於昭身後進來，朝老夫人欠了欠身便站了起來。
她是個很率性的女人，在這種著重門戶休養的時代，她絕對算得上是另類。難怪她到了這個年紀沒生個一兒半女的，於豪勒還會對她如此寵愛有加。
張氏是個守規矩守得過了火的女人，見顏氏這麽傲慢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恨得牙癢癢的。偏生老夫人見顏氏這樣也不開口訓斥一頓，若是老夫人開口訓斥了，她也好落井下石一番，出出心裏的悶氣。
“坐下吧。”老夫人說完，深深吸了口氣，說：“還有五天就除夕了，除夕那夜的年夜飯阿芳可準備好了？”
張氏擡頭笑盈盈地說：“老夫人放心，媳婦兒早已準備好，除夕夜的菜色媳婦一會兒讓人送過來給老夫人過目，老夫人覺得哪兒不妥，媳婦可以馬上改過來。”
老夫人伸手輕輕搖了搖說：“不用這麽麻煩了，這麽多年都是你在打理，我也沒什麽好過目的，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張氏聽罷，更加得意忘形，站了起來朝顏氏挑了挑眉，說：“媳婦知道了。”
“阿韻，阿蕾去了，當春時忙，你好好幫阿芳把府裏的大小事兒看好了，可別生出什麽事端子才好。”老夫人轉頭看著顏氏，又是一陣叮嚀囑咐。
顏氏朝她欠了欠身，笑著說：“是，老夫人。”
“母親，今日雖不用上朝，但是晚上宮中設宴，兒子就先走了。”於豪勒站起身來，恭敬地朝老夫人說完，鞠了一躬，轉身出了正廳。
老夫人目送於豪勒的背影出了正廳，這才回過神來跟眼前的人說：“好了，都散了吧，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目送老夫人被婆子攙扶著進了後進廂房。
張氏因為不滿老夫人讓顏氏幫她手，心裏悶著氣，只朝顏氏投來一個不知好歹的眼神後，扭動著屁股，拉著一雙兒女的手出了朝安院。
顏氏對張氏的挑釁只報以冷笑，徑自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
於昭追上顏氏，在顏氏前面停下來朝她欠了欠身。
“這是何意？”顏氏有些不明所以地低頭看著於昭。
於昭擡頭微微笑著說：“阿昭要謝謝二夫人。”見顏氏皺了皺眉，她繼續說：“若不是二夫人出手幫忙，阿昭的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會瞑目的。”
顏氏伸手扶了扶頭上有些歪的金釵，說道：“我並不是想幫你，而是幫我自己。”
“阿昭知道，但是無論如何，阿昭還是多謝二夫人，若二夫人他日有什麽需要阿昭幫忙的，只管出聲，阿昭定豁出性命相助。”於昭說得鄭重其事，雙眼無比堅定地看著顏氏。
顏氏顯然被於昭的話跟她這幅認真的樣子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嘴說：“算了吧，等你能平安長大些再說。”說罷，她繞過於昭，往朝安院大門口走去。
於昭站起身看著顏氏的背影。
她這是在提醒自己，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甚至是到她徹底擺脫於府之前，她都是危險的。不管張氏會對她做什麽，小小的懲罰一次次下來，她能平安長大還真是個問題！
果兒扶著於昭，說：“姑娘，二夫人已經走遠，她既然不領情，姑娘何必把話說得那麽認真！”
於昭只是朝果兒笑了笑，畢竟果兒也還小，才十一歲。
“阿昭！”於綻的聲音在於昭身後不遠處傳來，顯然是很驚訝她怎麽還在這兒。
於昭回過神，臉上掛著笑，心想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剛她還一直在想要怎麽在這邊遇上於綻，然後跟他一路同行呢！這會兒倒好，她只不過稍稍逗留，就讓她得了這個機會。
“大兄。”於昭調皮地朝於綻走進了兩步，親昵地站在他面前笑了笑說：“我正準備走呢，大兄也要回去麽？”
“嗯。”於綻對於昭突然的親昵有點排斥，微微皺了皺眉後又想，於昭剛剛失了母親，他好歹也是她大兄，妹子跟大兄親近又怎麽了！“一塊兒走吧。”
“嗯。”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自然滿心歡喜地走在於綻身邊，兩人並肩朝院門口走去。
“大兄，為何我見你似乎有什麽心事？”於昭見於綻一路都不開口，其實於綻的個性就是這樣兒的，不喜歡多說話，心裏卻是個熱心腸的。但是她不能讓這個短暫的相處就這麽白白浪費了，無論如何她得找點什麽事情來做，好讓於綻了解自己。
於綻回頭看了看於昭，輕輕搖頭繼續向前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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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也只有這個時候能見著於綻，所以她要開始把握機會，至於如何能讓於綻這個哥哥對她上心，把她當成真正的妹子看待，她還是有點迷茫。
朝安院的正廳裏頭這時候已經來了好些人，她算來的晚了，比她還晚的是二夫人顏氏，她前腳進了朝安院，顏氏後腳也就跟著進來。
“阿昭給老夫人請安，見過父親大夫人，大兄。”於昭半欠身，低著頭跟廳裏頭的長輩打了招呼也沒敢站起來。
“阿昭今天來得好遲，是身子不舒服麽！”張氏說著，眼角瞄了瞄老夫人，見她沒什麽反感，心情似乎挺好的樣子。
“大夫人有心，阿昭就是早起時頭有些發暈，現在已經好多了。”於昭說著，朝張氏欠了欠身轉而又半欠身對著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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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昭嘴角微揚，說道：“謝老夫人。”
平常她來請安都是站著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被賜坐’這麽榮幸，雖然她知道這只不過老夫人一時興起，但是無論如何，她會漸漸改變老夫人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總有一天，老夫人只要見到她就會眉開眼笑！
“給老夫人請安。”顏氏在於昭身後進來，朝老夫人欠了欠身便站了起來。
她是個很率性的女人，在這種著重門戶休養的時代，她絕對算得上是另類。難怪她到了這個年紀沒生個一兒半女的，於豪勒還會對她如此寵愛有加。
張氏是個守規矩守得過了火的女人，見顏氏這麽傲慢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恨得牙癢癢的。偏生老夫人見顏氏這樣也不開口訓斥一頓，若是老夫人開口訓斥了，她也好落井下石一番，出出心裏的悶氣。
“坐下吧。”老夫人說完，深深吸了口氣，說：“還有五天就除夕了，除夕那夜的年夜飯阿芳可準備好了？”
張氏擡頭笑盈盈地說：“老夫人放心，媳婦兒早已準備好，除夕夜的菜色媳婦一會兒讓人送過來給老夫人過目，老夫人覺得哪兒不妥，媳婦可以馬上改過來。”
老夫人伸手輕輕搖了搖說：“不用這麽麻煩了，這麽多年都是你在打理，我也沒什麽好過目的，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張氏聽罷，更加得意忘形，站了起來朝顏氏挑了挑眉，說：“媳婦知道了。”
“阿韻，阿蕾去了，當春時忙，你好好幫阿芳把府裏的大小事兒看好了，可別生出什麽事端子才好。”老夫人轉頭看著顏氏，又是一陣叮嚀囑咐。
顏氏朝她欠了欠身，笑著說：“是，老夫人。”
“母親，今日雖不用上朝，但是晚上宮中設宴，兒子就先走了。”於豪勒站起身來，恭敬地朝老夫人說完，鞠了一躬，轉身出了正廳。
老夫人目送於豪勒的背影出了正廳，這才回過神來跟眼前的人說：“好了，都散了吧，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目送老夫人被婆子攙扶著進了後進廂房。
張氏因為不滿老夫人讓顏氏幫她手，心裏悶著氣，只朝顏氏投來一個不知好歹的眼神後，扭動著屁股，拉著一雙兒女的手出了朝安院。
顏氏對張氏的挑釁只報以冷笑，徑自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
於昭追上顏氏，在顏氏前面停下來朝她欠了欠身。
“這是何意？”顏氏有些不明所以地低頭看著於昭。
於昭擡頭微微笑著說：“阿昭要謝謝二夫人。”見顏氏皺了皺眉，她繼續說：“若不是二夫人出手幫忙，阿昭的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會瞑目的。”
顏氏伸手扶了扶頭上有些歪的金釵，說道：“我並不是想幫你，而是幫我自己。”
“阿昭知道，但是無論如何，阿昭還是多謝二夫人，若二夫人他日有什麽需要阿昭幫忙的，只管出聲，阿昭定豁出性命相助。”於昭說得鄭重其事，雙眼無比堅定地看著顏氏。
顏氏顯然被於昭的話跟她這幅認真的樣子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嘴說：“算了吧，等你能平安長大些再說。”說罷，她繞過於昭，往朝安院大門口走去。
於昭站起身看著顏氏的背影。
她這是在提醒自己，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甚至是到她徹底擺脫於府之前，她都是危險的。不管張氏會對她做什麽，小小的懲罰一次次下來，她能平安長大還真是個問題！
果兒扶著於昭，說：“姑娘，二夫人已經走遠，她既然不領情，姑娘何必把話說得那麽認真！”
於昭只是朝果兒笑了笑，畢竟果兒也還小，才十一歲。
“阿昭！”於綻的聲音在於昭身後不遠處傳來，顯然是很驚訝她怎麽還在這兒。
於昭回過神，臉上掛著笑，心想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剛她還一直在想要怎麽在這邊遇上於綻，然後跟他一路同行呢！這會兒倒好，她只不過稍稍逗留，就讓她得了這個機會。
“大兄。”於昭調皮地朝於綻走進了兩步，親昵地站在他面前笑了笑說：“我正準備走呢，大兄也要回去麽？”
“嗯。”於綻對於昭突然的親昵有點排斥，微微皺了皺眉後又想，於昭剛剛失了母親，他好歹也是她大兄，妹子跟大兄親近又怎麽了！“一塊兒走吧。”
“嗯。”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自然滿心歡喜地走在於綻身邊，兩人並肩朝院門口走去。
“大兄，為何我見你似乎有什麽心事？”於昭見於綻一路都不開口，其實於綻的個性就是這樣兒的，不喜歡多說話，心裏卻是個熱心腸的。但是她不能讓這個短暫的相處就這麽白白浪費了，無論如何她得找點什麽事情來做，好讓於綻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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