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腳一軟

關燈
隨著高三的臨近,大家的精神都緊繃了。

張若禹白天忙著給學生們上課,晚上加班加點指導王強他們學習,批改作業,完了還要按照自己的計劃覆習考研的知識。

結果有一天早上,張若禹正在講臺上講完課,準備往出走,往前一走,感覺腳底下一空,人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家裏躺著了。

“我這是?”剛發出一點聲音,張若禹就感覺自己嗓子不對。

“你暈過去了,”展一鳴說,“睡了一整天都不醒,大夫說你太累了,讓你好好休息。”

正說著,展一鳴拿出熬的蔬菜粥。

“你是想要趁機毒死我嗎?”張若禹笑著想要調侃,剛笑了兩聲,就開始咳嗽。

“你慢著點兒,”展一鳴說,“雖然難喝,但是粥嘛,能有啥更特別的味道呢?”

“還不錯,”張若禹喝了兩口,“對小展的手藝提出表揚。但是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上課,而不應該是在這裏照顧一個病人。”

“其實是周彪熬的。不影響,我在這裏也在好好學習,”展一鳴給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你看,英語筆記,我已經背到了一半,還有我寫的作文。”

“來,給我看看,”張若禹說著,伸出手來。

“大夫說了,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展一鳴拒絕了,“所以,我規定,你好好休息三天。這三天,啥都不許幹,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滅霸說,他親自照料高二(3)班。”

“那真的是謝謝你了……”張若禹笑著說,“我沒事,我就是有點虛。”

“縱欲過度,”展一鳴說,“不知道上哪兒縱欲去了。”

“現在,我吃醋了,”展一鳴把張若禹喝完的粥收回來,說,“我非常吃醋,你以後不許那麽晚給他們指導了。”

“你去學習吧,”張若禹有氣無力地說,“我自己躺著。”

展一鳴只好站起來,結果張若禹拉著展一鳴的衣角不放手。

“?”展一鳴一頭問號。

張若禹閉著眼睛,在被窩裏偷笑。

“我去把書拿過來看。”展一鳴迅速投降。

“嗯。”張若禹聽完,心滿意足。但是一股巨大的疲憊襲來,他抵擋不住困意,很快就睡了過去。半夢半醒之中,他覺得自己好像是躺在別人的懷抱裏,那麽溫暖,那麽安心,那麽讓人難以轉醒。

張若禹一直睡到晚上,王強和吳放放學回來,大概是下午五點鐘。王強和吳放自從跟張若禹開始學習,就不再留在學校上晚自習了,因為學校紀律不好,上晚自習全憑自願,以前兩個人待在學校是為了玩耍,現在他們巴不得早一點回來學校。

結果,他們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粥的香味兒。

“煮粥啦?”王強的饞鬼又被勾出來了,一看竟然是周彪在弄。

“噓!”周彪說,“柯老師生病啦,我給他煮點粥喝。一鳴做的吃的,我怕毒死柯老師。”

“生病啦?什麽病?”王強問。

“沒什麽病,就是太累了,有點發燒。大夫讓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沒事了,”周彪低聲說,“這會兒剛醒,你們進去看看吧。”

一聽到張若禹是累病的,這兩個人就有點自責。確實是他們,讓張若禹進行著連軸轉的日子。他們兩個有點愧疚地推開房門。

“你們咋啦?打架打輸了?”展一鳴看兩個人臭著臉,以為是被人打了一頓。

“沒,張老師沒事兒吧?”王強問。

“哦,我沒事。”張若禹嘴上說自己沒事,實際上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此時此刻只剩下一具空皮囊。

“沒事就好。”吳放在後面跟了一句。

“什麽沒事?沒看見閻王在他後面催他休息嗎?”展一鳴說。

“你……能不能別瞎貧。”不知道為什麽,張若禹這陣兒一笑就渾身就疼,完全不能笑,偏偏展一鳴說的話特別有畫面感,讓他忍不住想笑。

“你就不能不瞎笑?”展一鳴反問。

展一鳴請了三天假,張若禹就真的睡了三天。這三天,他是一點事情都沒管,只管躺在這張大床上睡覺。王強他們一天三趟地進來詢問病情,周彪做了好吃的就送過來,魏萊在電話裏問個不停,就連姑姑也抽空來看了一趟。搞得張若禹覺得再不起來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於是,在第三天的下午,他下了床,感覺自己的靈魂又一點一點被重新放進了□□。

“你也是真能睡,”展一鳴取笑他,“一點都不像人家說的那種愛崗敬業的老師,生了病還堅持上班。你說說你,怎麽就這麽沒有人家光榮的人民教師的偉大覺悟呢?”

“你真的是學習沒好好學,戴高帽子倒是學得好的不行,”張若禹反駁,“我本來就不想成偉大的人民教師了,我是幹啥啥不行,睡覺第一名。”

但是這件事情,給張若禹敲響了警鐘。

學習固然重要,身體素質還是第一位的。那個著名的0和1理論此時此刻就要用上了。身體是1,學習是0,學習再好,沒有一個好身體也是不行的。

“我宣布,”這是張若禹康覆之後,在講臺上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咱們的體育課永不取消。”

啟陽一中,為了讓高三學生能夠認真學習,高三的體育課一般是官方式取消。高三的體育老師是最爽的,他們根本不用幹活兒,完全躺贏。

全班傳來一陣歡呼聲。

“當然,前提是,所有人都得給我運動起來。我不允許有人在體育課上不運動。”張若禹補充了一句,開始講述自己的晨跑計劃。

“同學們,高考是個持久戰,”張若禹鼓勵同學們參加晨跑計劃,“想要好好戰鬥,首先得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別像我一樣,啥也沒幹呢,人先暈過去就不行了。所以,我希望咱們班的同學,每天早上6點到6點半,到操場參加晨跑,我們的課間體操可真的是不夠用。那些有晚上跑步習慣的人,可以自己組隊,選出一個小組長,在下了晚自習之後,運動半個小時。”

教室裏響起一陣抱怨之聲,大家臉上寫滿了拒絕。

“老師,我們已經很認真的在學習了,怎麽還讓人跑步呢?”

“我能不能天天來大姨媽啊?”

“我學習的時間都不夠用,還花半個小時運動。”

……

“都閉嘴,”展一鳴冷冷地說,“明天早上6點,操場集合,不許遲到。”

大家都識趣地閉嘴了。

參加早上跑步的人,紛紛舉手報名,殷實一個個記錄下名字。想要在晚上跑步的學生,也單獨組成了一個小組。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所有的人果然就都睡眼朦朧地出現在了操場上。

展一鳴在前面領跑,但也不強求大家,而是讓大家以自己最適合的速度,往前跑。女生可以請大姨媽假,但是一個月不能連著請兩個禮拜以上。

這個習慣,從那天開始,一直堅持到高考前。在其他班級覆習地打針的打針,暈過去的暈過去的情況下,(3)班的同學,沒有一個人因為身體情況倒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