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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殺人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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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翠芳打開房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陸立,頓時臉色一拉罵道:“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說完又拉過他拍了一下:“你這說去城裏辦事,這怎麽一夜都沒回來?要不是知道你這渾性子,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陸立笑呵呵的接受挨打,安慰道:“姥,我能出什麽事兒啊。”邊說著邊伸手拿過她手裏的鋤頭:“一會兒我去弄,你去村口和孫嬸子他們聊天去。”

陸外婆不信任的道:“你不要把我地裏的苗給鋤壞了。”

“不會的。”說著伸手推陸外婆出去玩。

陸外婆被他半推著想起一件事:“對了,小孫也回來了,他剛才還來過一趟,我說你沒在家,他昨天就過來了。”

接著囑咐道:“小孫一會要是再過來,屋裏有我炒的花生還有糖什麽的你不要忘了拿出來招待他。”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兒玩吧。”

看著這陸姥姥走遠,陸立抗著鋤頭進了家。

陸外婆家的的房子是青磚瓦房,院子很大,墻邊種著小菜,西側邊還有一口井,看起來幹凈又利落。

她家不僅院子很大,房間也很多,但是家裏除了陸外婆和陸立一個人也沒有。

前幾年陸外公去世,陸外婆說什麽都要回到小青村住,陸家的人攔都攔不住。

小青村雖說是村,但是因緊挨著鎮,道路比較規整,交通方便生活條件也不錯,再加上陸家托了孫家照看,陸母才同意她回來。

但隨著陸外婆年齡越來越大,近兩年身體還時常出現些小毛病,她卻依然不願意回去,陸家人也急,但勸了幾回都沒用。

這次陸立出事,表面上陸家是把陸立趕到鄉下受罰,實際上也只是做給別人看而已,最重要的是讓陸立想辦法把陸外婆帶回京市。

陸立隨手把鋤頭靠在門後,走到井邊,伸手從旁邊的木桶裏挖出一瓢水,對著嘴就開始喝。

小麥色的下巴微仰著,喉嚨上下滾動,清涼的井水一股股往他喉間裏傾倒,沁人心脾。

正喝水的陸立沒有註意到,門外此時正偷偷摸摸走進來一個人。

來人瘦高高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金鏈子,個頭比陸立矮上一些,但是皮膚比較白凈。

就見他跨進院子,躡手躡腳的走近陸立,悄悄轉到他背後,趁他正在喝水,猛的一推:“嘿!”

陸立一嗆,猛的放下手中的瓢,看到人,一腳就踢了過去:“孫鳴天,找揍呢你!”

孫鳴天一個側身躲開了陸立的腳風,嬉笑的:“嘿,不講理了吧,我特意來找你,你就這樣對待遠客的?”

陸立不屑:“我看你是惹事兒了吧。”

孫鳴天呵呵笑了一下,撓撓頭:“也沒惹什麽事,就是把劉壯建那小子套麻袋打了一頓。”

陸立笑了,錘了一下他肩膀:“你小子可以啊。”

孫鳴天裝模作樣的擺手謙虛:“那可比不上你,你上次多狠啊,人差點都絕後了。”

陸立冷笑:“我那是失誤,下次別讓我看到他,見一次揍一次。”

在部隊大院裏,陸立算是其中一霸,什麽事都幹得出來,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跟你講道理,再加上他爺爺爸哥的級別都挺高,也很少有人敢惹他,因此他的性格也愈發養的無法無天。

這次他把劉壯建打的差點喪失生育能力之後,劉家也不是吃素的,一系列反應快的就差把陸立弄進去關起來了。

最後還是陸家人出面擺平的,在外人眼裏,陸立就像是被陸家放棄了一樣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大家都認為他被接回去的希望不大,畢竟他上面還有一個完全有能力繼承陸家的哥哥,而他呢?除了惹是生非什麽都幹不了,在眾人看來,陸立早就應該被送走了,要不是他出生在陸家,估計早就被人打死了。

所以,在外人眼裏陸立是完全被陸家所放棄的存在。

但其實事實完全不是這樣的,陸立可以說是被陸家人寵著長大的小孩。

他一出生就多災多難總是生病,最後差點就沒活下來,醫生都宣布沒救了,陸母和陸奶奶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現在,陸立能活著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情,雖然有時渾了點,但他做事有分寸,陸家人對他也就睜只眼閉著眼。

這次他犯的事說到底也不算他的錯。

那天,陸立聽到別人說錄像廳有他找的到東西後,直接就過去了,哪知道路過一個小巷子,就看到劉壯建捂著一個女孩的嘴硬往屋裏拖,女孩雙手扒在地上指甲扣的都是血。

陸立二話沒說,提著棍就過去了,差點把劉壯建打成二級殘廢。

雖然後來女孩和家人都說她和劉壯建是在鬧著玩,是陸立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每個人都再說陸立做的多過分。

但陸家人是相信自己兒子的,但是一時半會找不出有力證據,為了給大家一個說法,陸家補償了劉家後又把陸立送來了這小青村。

孫鳴天想起劉壯建也是一臉的嫌惡:“下三濫的玩意,打他一頓都是輕的。”

陸立斜眼看想孫鳴天:“你不會是被你爸打出來的吧?”

孫鳴天的爸和陸立的爸可不一樣,孫爸打兒子那可是毫不手軟。

孫鳴天不服:“嘁,你以為都像你呢?”他伸長脖子以正言辭道:“還不是我媽知道我把劉壯建打了之後,直接就給我買了車票讓我來我奶這躲著來了,我爸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再說了,套了麻袋我就不信劉壯建還能硬說是我幹的。”

陸立睨他一眼:“出息。”

孫鳴天很是驕傲:“那我還不是想著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也挺無聊,過來陪你嗎?”

“我需要你陪,笑話,我這幾天……”他剛想說他這幾天都忙呢,結果,腦海裏突然跳出林青芷的身影,想到她做的那些事,他不緊有些咬牙。

孫鳴天皺眉看他:“你不會是到這了,還在找那個東西吧?”

基本上和陸立關系走得近人包括整個陸家,都知道陸立從小就在找一樣東西,他們只知道是一條項鏈,但具體是什麽樣的不清楚,陸立一直在找,從未找到。

就連陸家人都不知道他為什麽他要找這條項鏈,孫鳴天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陸立一開始為了找這條項鏈,被騙了好多次,惹出好多事來,後來就才漸漸收斂了一點,收斂的讓人以為他都放棄了。

陸立“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孫鳴天,突然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問了我一個問題。”

“朋友?在這裏你還有朋友呢?什麽時候交的?”孫鳴疑惑:“我記得你以前都沒有來過這,我來的次數都比你多,你在這還能交上朋友呢,就你這脾氣?。”

“你這人聽話是不是不會聽重點?重點是朋友嗎?是問題。”

孫鳴天好奇:“什麽問題?”

陸立想了一下,描述道:“如果有個人拿你當別人的替代品,你怎麽辦?”

“這什麽問題?”孫鳴天楞了一下。

不過他想了想他瞬間就有了答案:“這個問題簡單!”

“晶晶你知道吧?她不是有個男朋友嗎?就那個為了她大冬天跳河的那個!”

陸立皺眉:“陳海聲?”

“對,就他!”孫鳴天拍手繼續:“陳海聲對劉晶晶多好啊?好的都讓人覺的他簡直跟個仆人似的!結果,你知道前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

“他們分手了,是陳海聲提出來了的!”

“要我說,陳海聲也是真絕,估計就等著這一刻呢!他讓劉晶晶習慣了他的好,然後在劉晶晶都打算嫁給他的時候,他分手說不喜歡了!”

“你不知道,劉晶晶那個傷心欲絕啊。”

說到這孫鳴天也有些感慨:“不過這也是她自己造的,天天像使喚仆人似的使喚陳海聲,一點面子都不給,說扇耳光就扇耳光,說潑酒就潑酒,我們還以為陳海聲能一直能忍下去呢,誰知道等劉晶晶都想嫁給他了,他分手了,劉晶晶怎麽挽回都沒用,現在後悔的整天兒在家哭,唉,你說她早幹嘛去了。”

看著孫鳴天說的興高彩烈,陸立皺眉:“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孫鳴天拍手:“當然有關系了!把人當做替身,本質不都是不知道替身的好嗎?你讓你那位被當替身的朋友使勁對那女的好就行了,等那女的感受到他的好想更進一步的時候,他就抽身無情離開,那女的覺對後悔,就像劉晶晶一樣。”

陸立有些質疑:“是嗎?”

孫鳴天不樂意了:“那怎麽不是?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你沒聽說過精神的傷害才是真正的傷害嗎?多解氣啊。”

陸立摩挲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斜眼道:“這樣真行?”

孫鳴天肯定道:“真行。”

陸立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黑色的眸子逐漸劃過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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