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東接著說道：“幹了違法的事，轉過頭來還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其實你自己都知道，你這樣做是錯誤的，但是你掩耳盜鈴就是當什麽都不知道，說實話你自己死沒什麽，但是你為什麽偏偏要拉上一個善良活潑的人呢。”

齊如月現在心中滿是憤怒之意，覺得邵東現在說話就是在嫌棄她，滿腔的憤怒讓她變成了一個潑婦，一邊掙紮著想從鐵鏈中掙脫出來一邊為自己辯解。

“邵警官，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麽的痛苦，為什麽上天偏偏把這樣痛苦的人生安排在我身上，為什麽周青卻什麽都有，父母都是高文化子弟，家裏過得很好，手機用的比我好，長得還那麽漂亮。我最喜歡的男人卻喜歡她，為什麽？這是老天不公平，我什麽都沒有，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賺來的，我父親偏愛我弟弟，家裏什麽東西都是我弟弟的。我爸爸說了，以後我結了婚什麽都不會給我，連彩禮都不會給我帶回去，就當是這些年養我的錢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是我爸爸媽媽不止一次告訴我的。讓我腦子清醒點，千萬不能跟我弟弟爭家產，我弟弟從小就好吃懶惰，但是家裏人都喜歡我弟弟，本來我是讀不成大學的，幸好我弟弟不喜歡讀書，整天打雞罵狗的，所以錢是剩下來了，我連上學的錢都是我自己打工賺來的。我能和他們比嗎，人家是獨生女，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有開明的父母有不重男輕女的父母，我什麽都沒有，我被打著被罵著活到現在。我那個弟弟聽說我讀了大學，都不肯去打工了，說打了工給錢也是給我，給我就是給了潑出去的水，根本就要不回來了，要不是我奶奶極力讓我讀大學，我可能早就已經步入社會了。這種人生是不是特別悲哀，到現在了我媽媽只要一給我打電話，就跟我你以後讀了大學啊，已經要先顧念著你弟弟，你弟弟才是最重要的，你結了婚之後也得給你弟弟買房子買車。這錢本來都是你弟弟的，現在你拿了去了，你弟弟還能有什麽，所以你弟弟是最苦的，你其實什麽都不該有的，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就好像我不應該活著一樣，或者就是在浪費空氣，死了也應該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被埋了，不會有人知道了。邵警官，你說我能不能跟他們比呢，我也想要那樣精彩的人生也想要不用自卑的活著，我的家庭我的未來，我的所有所有，都是他們逼的，是他們逼著我去殺人的，我就算是要被槍斃還是怎麽樣，我都是無辜的！”

邵東皺起眉頭又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邵東見過很多像齊如月這樣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有的商量的有的就像齊如月一樣被生活壓迫成了神經病，不過你自己的家庭再如何也不能是你隨便傷害別人的理由。

邵東看著齊如月那張滿是對生活憤怒的臉，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章浩並不理解重男輕女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張口說道：“你父親和母親應該還是愛你的，你這樣極端，完全是因為你自己不想開點，我見過不少像你一樣的人，就跟我們法醫王一海同志的女朋友一樣。她家倒不是重男輕女，應該是重自己親生的，當初他們家也是沒有孩子，就隨便撿了一個孩子，可是對待這個孩子，經常打罵，不過人家爭氣，上了大學之後就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親生女兒又不管他們。現在他們父母還不是求著人家，但是人家已經覺得曾經的生活實在是太痛苦的，所以現在就徹底不管之前的家了。你也可以這樣啊，你長大之後，賺出撫養費的錢，扔給他們就再也不要聯系好了，不過看你的人品，應該不會給錢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邵東已經好幾次跟章浩說不要說廢話了，可是章浩實在是忍不住，可能覺得周青死的太過冤枉吧，章浩總是想給周青討回一點公道。

“說實話，你自己過的命苦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大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你本來也可以活得更精彩，是你自己束縛住了自己，讓自己在這種人生中拔不出來。現在你殺了人，殺了本來一個無辜的人，你那所謂的怨恨不過是因為你自己造成的，和別人沒有一丁點的關系，人家也向同情你，可是你完全把這種同情當成了理所應當。再說一遍人家憑什麽要一直幫著你呢，就是因為你悲慘的過去，也還沒有點悲慘的事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只是比較突出而已，你自己的命運本來可以掙紮出來，可是你偏偏不願意，在這樣關鍵的時候你選擇了殺人。說實話，就現在來看，你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反正我同情不起來呢。”章浩皺起眉頭說道。

邵東皺起眉頭再次輕咳一聲：“行了章浩，你做好記錄了嗎，老老事實的做記錄吧，這種人就算我們說破了大天人家也不會理解我們為什麽要這樣說，殺害周青這是事實了，現在我們也不會為你在道德方面浪費口舌了。

現在你只需要老老實實交代你是怎麽得到的四氧化碳濃縮物，並且是在什麽時候下的手，全部老老實實交代一遍吧，我們時間很緊，已經沒空聽你說那些有的沒的。”

齊如月似乎很不想提起自己是什麽殺人的，不過邵東肯定不會給齊如月掙紮的機會，齊如月看著窗戶很久很久，像是在回憶自己的人生也像是在後悔。

等了半天之後，齊如月才緩緩張口，一邊說一邊流著眼淚，像極了被欺負的受害者，可是想想周青本來可以擁有的人生，章浩和邵東都提不起任何的同情心。

“其實那天我根本沒有想殺掉周青，只是我真的很恨她，無時無刻不再恨她，我每天晚上都會詛咒他，詛咒她不得好死，要不然我根本就睡不著覺。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麽過來的，她自以為是的告訴大家我曾經做過的事情，現在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個小偷看待，所有人都覺得我不應該在這個班級，因為我在這個班級就好像給他們抹黑一樣。這種生活簡直暗無天日，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周青馬上給我去死，各種痛苦的死法我都在腦海中構思了一遍，但是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沒有想著真的殺死她。這也算是我環節痛苦的一種方式，但是想得越多現實中就會無時不刻想要接近自己腦海中想要的那種情況。有一次偶然，我路過那邊實驗室的時候，看見一個師弟一個人抱著很多東西去辦公室，好像是報告什麽文件，我看著那個師弟拿的東西實在是有點多，就提議幫幫他，那人感謝不已。無意之中我看到了四氧化碳的濃縮液，那種東西我在書上看到過，人如果喝了下去，如果沒有得到有效救治的話，就會導致一個人的死亡。我當時就聯想到了周青，想著周青喝下去的樣子，會不會很痛苦，那樣肯定很爽快，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瘋了，我就拿著一個可樂瓶，裝了一些放在瓶子裏，趁著那個師弟在整理東西不註意的情況下。或許那個師弟根本就不知道四氧化碳濃縮瓶裏到底有多少，我帶走了一些之後，他根本就沒註意到，我當時高興極了。我說了你們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沒打算真的就這這樣害死她，我只是想弄一些而已，就是心中那個冤枉，我想看一看結果。我真的沒想到，那天周青會比我們之前回來，我那天晚上在暮雪漫出去打水的時候，把毒藥放在了周青的水杯裏面，心中不斷幻想著，周青喝下去之後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全身抽搐，會不會口吐白沫，會不會痛苦的站都站不起來。當時我只是幻想一下而已，把被子放在原來的地方，就這樣看著看著，誰知道我們第二天出去吃飯的時候，周青會提前回來，以前周青都是要在八九點鐘才會一身酒氣的回到宿舍。我和暮雪漫都已經習慣了，可是等我們兩個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一幕，看見周青在地上打滾，一直在抽搐一直在嚎叫，當時我心中痛快極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幻想。我就這樣看著周青倒地不起，那種疼痛讓我很享受，可是暮雪漫就不會幹看著，馬上找來了電話跟學校那邊聯系跟醫院那邊聯系，想要救下周青，我當時很難過，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還是有朋友會陪伴在周青身邊呢。周青被擡走之前我還是很享受的，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完成了自己的夢想一般，比我考上大學的時候還要開心還要有成就感。不過周青沒有堅持多長時間就死了，她死了不能怪我啊，是她自己倒黴，喝了那杯水，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讓她早回來幾分鐘，然後喝下了有毒的水，所以才導致了之後的事情。這一切都跟我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恰巧在那個時候在她杯子裏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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