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6章 找到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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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雨衣不打緊……”邵東喃喃說道。

兩個人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明白邵東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沒有雨衣不打緊?!”

“只要是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這樣或那樣的蛛絲馬跡,我不相信我們什麽都查不到,王博,你跟著我去調查一下別的家庭,但凡家中有這種款式雨衣的,都調查一下這種樣式的雨衣到底是從哪兒購買的,我們三個還是分開去尋找吧,記住,不管是在哪兒買的,都要用筆記下來,到時候我們來一個匯總記錄。”邵東皺著眉頭說道。

王博和俞平點了點頭,幾乎瞬間明白了邵東的意思,趕緊收拾東西,三個人各自一個方向,通過電話聯系不重疊調查的家庭,很快三個人便調查清楚,這種款式的雨衣,到底是從哪兒買的來。

有的人是早些年留下來的,大部分人都是從小張村一個賣雜貨的地方買來的,那個小雜貨店已經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基本上村民的東西都是從那個小雜貨店裏買來的。

這時候雜貨店看店的是老板娘,正瞪著大眼睛盯著電視上兩個熱戀的男女親親熱熱呢,那個老板娘顯然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都沒註意有人來了店裏,邵東無奈地提醒了一聲:“大嬸,請問你們這兒有這種款式的雨衣嗎?”

老板娘被邵東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擡頭一看這人不像是村裏的,有點詫異的說道:“有啊,不過,這種款式的雨衣年輕人已經不買了,你?”

“我是警察,是來調查了解情況的,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問您。”邵東很客氣的說道。

那個老板娘臉色一僵,或許是頭一次見到警察上門來調查,趕緊收拾了一下臟亂的桌面:“那個,請問警察同志是來調查什麽?我們可都是良民啊,不犯法的。”

站在邵東身邊的王博一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還良民,這位大嬸一定是抗日劇看多了吧,一張口就是良民,你是良民,我們也不是鬼子啊。

“額,你們沒有犯法,我只是來調查了解情況。”

“您說,您說,知無不言知不無言啊……”

“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們這兒賣出去的雨衣,有沒有一個袖子長一個袖子短的?時間大概是在半年前。”

老板娘一聽,皺起眉頭印象中好像真的有那麽一件,但具體是什麽情況時隔半年,還真的不好說。

老板娘想了一會兒說道:“對了,對了對了,看我這腦子,差點都忘了,不是半年前,差不多得有兩年前了,有一個雨衣,當初進貨的時候我們家老頭子眼瞎,沒看好貨,竟然弄了一個殘次品回來,當時我就氣啊,小本生意是不是一毛錢都不能扔啊,那時候我正嗎我們家老頭子呢,聶平那小子來了,聽說有雨衣是殘次品,就跟我們說,能不能便宜點賣給他,當時我就想啊,反正也是殘次品,這種東西砸手裏也就砸手裏了。就索性跟他說了,一半價格賣給你,其實我是看聶平他們家出了事,親娘沒錢治病,家裏困難也想接濟一下。”

邵東聽到之後,嘴角一勾這算是一個人證了。

“那,我看那款雨衣雖然樣式老了點,但是應該很結實吧,不知道材料是什麽能不能燒掉,或者別的什麽方式處理掉。”

老板娘拍著胸脯說道:“雖然那款雨衣樣式是老舊了很多,但是那玩意兒是真材實料做出來的,是真膠,燒也得燒半天,不過誰沒事燒了它呢,那玩意兒拿剪子都剪不動的,除非扔掉。”

邵東點了點頭,又跟老板娘寒暄了幾句,感謝了她的配合,跟著王博和俞平走出了這家小小雜貨鋪。

邵東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身邊的兩個人說道:“你們覺得,當年聶平到底是怎麽處理那件雨衣的,燒了?或者扔掉了?還是別的?”

俞平皺著眉頭說道:“應該不是燒掉了,你想想那玩意兒咱們也見識過,可夠厚實的,要是燒掉肯定會引來大量的煙霧,那不是自爆身份嗎。我猜那小子肯定是找了一個地方扔掉了。”

王博讚同的點了點頭,他和俞平的想法一致,也覺得聶平就是找了一個地方扔掉了。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扔到了何處,首先那個地方肯定很安全,警察一般不會想到那個地方……

“我們現在換位思考一下,想象我們就是聶平,那件雨衣到底會扔在什麽地方。”王博皺著眉說道。

“會不會是廁所,反正那地方要是撈起來,我們警察肯定會受罪。”

“我覺得是臭水溝,畢竟扔在家裏,心裏還是會或多或少擔心的。”

兩個人在一邊猜測著聶平到底會把雨衣扔到什麽地方,邵東則拿起了手機給秦雲馨打了一個電話。

秦雲馨看到是邵東打來的,內心好笑從來還沒見過邵東在如此忙碌的時候給自己打那麽多電話呢。

“怎麽了又?邵警官。”

邵東的語氣挺嚴肅的:“你們上學的時候,有沒有玩過什麽游戲,就是那種藏東西的游戲,把東西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秦雲馨笑出聲來:“大哥,我們都是初中生了那時候,不過你這麽一提醒,我想起來我們小學的時候,玩過這個游戲。”

邵東一聽立馬緊張了:“當初一起玩的有沒有聶平?他當時是怎麽反應的?”

秦雲馨自然知道邵東為什麽會這樣問,有點無奈地說道:“大哥,你不會是想拿著聶平小時候的判斷力,和現在相比吧,現在聶平二十好幾了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你沒學過心理學,人是有潛意識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時間並不是阻礙。”

“好吧,當時的時候,我們是在玩,把一個脾氣特別好的同學的橡皮藏起來,一個人藏一個,讓那個脾氣好的同學去找,看他先找到誰的,那個同學就四處去找,我們當時還小,心眼不是很多,藏得地方也都很隨意,那個同學幾乎全都找到了,除了聶平藏得地方。”

“他到底藏在哪兒了?”

“在他的課桌裏,他那膠布把橡皮粘在了最裏面最上面。”

秦雲馨說完之後,王博和俞平同時看向邵東,邵東指著前面聶平的毛坯房說道:“看來應該就在這個家,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應該就被鑲嵌在墻裏,或者房頂上,現在我們三個人逐個排查,只要看見有什麽地方是有過明顯的改動,趕緊通知我,行動吧。”

邵東說完之後,三個人對視一眼,手忙腳亂的就開始四處查詢,因為之前一頓翻找,三個人心中差不多已經對這座舊房子心中有數。

想起來之前聶平自以為是的言語,邵東就覺得好笑,聶平說具體哪天他肯定是不清楚的,畢竟要是清楚了說明我那天幹了什麽,豈不就成了兇手,現在想來這句話才是最有問題的。

那天瓢潑大雨,這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要是沒問題那才奇了怪了呢,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聶平的家中亦無父母兄弟,就只有一個人在居住,家裏漏了雨,肯定自己想辦法,要是沒有深刻的記憶那才怪呢。

邵東一邊檢查著廚房那塊,外面突然傳來王博驚喜的聲音:“這邊這邊,你們兩個快過來看看。”

兩個人一聽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往王博叫喊的地方跑過去,兩個人來到了正屋的一個角落,這個角落比較偏僻,一般不會註意到,王博指著房頂的一角說道:“你們快看看,那個地方是不是新補的。”

俞平皺起眉頭看了一小會兒,有點失望的說道:“這明顯是家裏漏雨了,補上去的。”

邵東同樣皺起眉頭:“拆開,我們現在說什麽都不知道,先拆開看看,若最後聶平要告我們破壞他們家的財產,我賠錢!”

邵東說完之後一馬當先,找了個大一點的椅子,站上去就開始倒弄。

短短十分鐘過去,屋裏已經塵土飛揚,邵東弄了一臉灰塵,終於在那個新補的地方找到了雨衣,三個人拿下來之後,趕緊找了個方便袋先把雨衣裝了起來。

“我的天啊,還真放在這兒了呢,不過大東,你到底是怎麽想到的?”俞平詫異的看著手中的雨衣,一臉驚奇的詢問道。

邵東嘆了口氣:“我問了秦雲馨他們小時候玩的游戲,起碼在聶平的潛意識裏面,有一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概念。

我應該是想清楚那天他到底要去幹什麽了,家中應該瘋狂漏雨,應該是缺了點填補的東西,就轉身床上雨衣出門去買,可是半路上看見了受傷倒地的周慧,心中歹念四起,或許這個念頭早就在心裏形成了,那天不過只是一個巧合中的必然而已。”

邵東深深地嘆了口氣後,三個人離開了聶平家的毛坯房,臨走之前邵東看了一眼聶平家的房子,破敗不堪家中獨剩一人,如果沒有出現殺人事件,邵東相比會極為同情這個聶平。

聶平好像是掙紮在死亡邊緣的幸存者,生命對於他來說,或許是殘酷的,還沒有真正理解這件事,邵東不想給聶平下定義,三個人一邊聊著一邊開車,回到了刑偵大隊。

邵東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拿著雨衣送到了法醫鑒定室,正好王一海那邊也閑著。

“終於找到了,厲害啊邵東,你還真是一個人才,之前別人都誇你是我們市局刑偵部門未來最重要的苗子,當時我還不相信呢。”一邊笑著王一海一邊整理著這件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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