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莽山烙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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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永遠比理想更加殘酷,雖然邵東讓王博繞到他們身後了,但是直到蔣老爺子家的時候,王博都沒有任何進展,無奈的又繞了回來和邵東等人會和。

最讓邵東無奈的是,他就算到了蔣老爺子家門口,王博回來了,他依然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一直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舒服,但王博這個曾經的偵察兵親自出馬都沒有將這個人揪出來。

只有兩個原因。

一,對方比王博更熟悉這西河村的每一條路,每一個墻縫。

二,這只是邵東的一個錯覺而已。

除了這兩個原因,邵東實在是找不到第三個原因了。

不過,邵東有一點兒好,就是找不到答案的時候,不會太糾結,也避免了他陷入死胡同走不出來的尷尬。

拋開這些,邵東一行人直接進了蔣老爺子的家。

跟張老爺子家不能比,蔣老爺子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農家戶,一行人進來的時候,蔣老爺子正拿著個大煙桿子咂吧著。

“老爺子,你這身子骨還是少抽點兒煙好。”看到這一幕,熟門熟路的老趙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這麽說其實只是關心蔣老爺子的身體而已。

對此,蔣老爺子先是擺了擺手招呼大家坐下,然後隨意的說道:“我說你一天擔心個啥,到了我這年紀,不就是等死麽?早死晚死,早晚要死,既然都要死了,還不如讓我舒坦的死呢。”

不得不說,這蔣老爺子倒是一個看得很開的老人家,對此,老趙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顯然,他之前就聽過蔣老爺子的這個論調了。

“你們是來問我老徐家的事兒吧?”見老趙搖頭閉嘴,蔣老爺子率先問了一句。

邵東等人點了點頭,沒急著說什麽。

而蔣老爺子卻是眼皮都不擡一下,然後又猛得咂吧了一口大煙袋,冷不丁星的說道:“不用問了,我知道老徐的死不是意外。”

他這冷不丁星的一句話,直接把邵東幾個人驚住了,幾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大驚小怪個什麽勁兒,想嚇死我這個老頭子啊。”對於邵東等人表現,蔣老爺子很是不屑。

雖然他這話欠缺了幾分禮貌,但一來人家這一把年紀了,二來這老人家可能真的知道一些什麽,所以大家當下也就沒在意,反而驚訝的問道:“您怎麽知道的?”

蔣老爺子也沒隱瞞,先是抽了袋煙,整個人好似都回到了幾十年前,良久,才說道:“其實,當年徐老頭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等蔣老爺子話說完,邵東等人終於明白什麽叫語不驚人死不休了,這個看似看透了生死的老人,居然什麽都知道,而且比當事人的兒子還清楚一些。

當年徐老漢的父親剛過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可想而知,這個秘密在他的心裏藏了多久。

當下,邵東就疑惑問道:“您是怎麽知道的?”

“你們知道徐老漢是怎麽死的麽?”蔣老爺子不答反問。

對於這個問題,邵東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不是說是被毒蛇咬死的麽?”

“毒蛇是毒蛇,這個沒問題。”蔣老爺子的思緒一下子拉到了幾十年前的徐老漢父親被毒蛇咬死的那個年代。

聽到蔣老爺子這麽問,邵東好奇的問道:“怎麽,這個毒蛇有問題?”

“有問題?”蔣老爺子笑道:“豈止是有問題,你們可知道,咬死徐老頭的毒蛇,叫做莽山烙鐵頭!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毒的一種蛇了。”

莽山烙鐵頭?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但是邵東等人還是沒意識到這裏面存在什麽問題。

而蔣老爺子也不在乎他們知不知道,自顧自地說道:“要知道,這種毒蛇,在全世界的黑市上,每一條都能賣到一百萬以上!”

“您說的是那個被稱之為蛇中熊貓的烙鐵頭?”邵東猛然想了起來。

說起來,這個名叫莽山烙鐵頭的蛇,在蛇類中名氣還是很大的,一來是它高昂的黑市價格以及堪比熊貓一樣的珍貴,二來是它瀕危滅絕的數量。

“就是它。”蔣老爺子說道:“其實,它是不是蛇中熊貓,或者說它是不是一條能賣上一百多萬,這些都不值得我懷疑什麽,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種蛇只出現在什麽地方,你們應該知道吧,換句話說,在我們這裏,壓根就沒有這種烙鐵頭生長的土壤!”

說完,蔣老爺子還說道:“這麽多年來,我經常上山,就是想看看我們這裏是不是真的有這種烙鐵頭,但是遺憾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別說莽山烙鐵頭了,就是連一條普通的蛇我們這兒都找不到了。”

其實,蔣老爺子也是一個有追求的人,他這麽多年一直堅持上山的原因,一來是求證徐老漢他父親的死究竟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麽。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如果他能在這西河村附近找到莽山烙鐵頭,說句直白的,絕對會轟動全國,甚至轟動全世界,那個時候,他絕對是為這西河村做出了傑出貢獻的。

在這西河村,除了現在的徐老漢,估計每一個人不想自己死後,那山頭上的喪鐘為自己敲一下子,哪怕是那麽一下都會讓人感到無上的榮耀。

就算是徐老漢,在今天之前,他也覺得今後徐平如果死了,絕對是有資格讓人敲響那喪鐘的……

當然,他的心思如何,跟邵東等人無關,邵東如今想著的是,徐老漢父親的死。

想了一會兒,邵東問道:“您怎麽知道咬死徐老漢父親的毒蛇就是烙鐵頭呢?我聽徐老漢說,當時是他父親自己回來的,而且,也沒人見過咬了他的那條蛇。”

“屁,他知道個屁,當時他說他爹是在山上幹活的時候被蛇咬的,那根本就不可能,如果真是在山上幹活被莽山烙鐵頭蛇給咬了,他根本就走不回來。”蔣老爺子對此很是不屑,他壓根就不相信徐老漢的父親是在山頭上被蛇咬的。

而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如果真按照蔣老爺子所說,咬傷徐老漢父親的是莽山烙鐵頭蛇的話,還真不可能走回去。

但是邵東好奇的不是這個問題,當即,就又問道:“您是怎麽斷定,咬傷徐老漢父親的蛇就是莽山烙鐵頭?”

“當年他們家那個從縣裏來的醫生就是我找來的。”將老漢說道:“其實,那也不是什麽醫生,他就是我一朋友,平日裏喜歡研究蛇,當年他聽說了莽山烙鐵頭這種蛇以後,專門去了另一個省研究過幾年,徐老頭死的那一年,他剛好回來找我喝酒,而我去徐老頭家的時候,他也跟著,他一眼就看出了徐老頭的癥狀是中了蛇毒,而且,當時他根據傷口,就已經斷定了是莽山烙鐵頭蛇,只是他非常好奇,因為在當時,這種蛇只在外省一個叫莽山的地方出現過,所以當下也就什麽都沒說,只是含糊的說了一句,是毒蛇。

後來,回到我家,他問我,我們村子裏有莽山烙鐵頭蛇麽?我當時就懵了,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莽山烙鐵頭蛇,就直接跟他說了一句,我在我們村就沒看到過蛇。

然後他就直接說道,徐老漢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當即就把莽山烙鐵頭蛇的事兒,跟我說了一遍。”

蔣老爺子的話說完,邵東等人也沈吟了片刻。

莽山烙鐵頭,這種蛇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發現它的地點在莽山,而莽山距離西河村,中間還隔著好幾個省。

如果說,這個地方也有很多蛇,那還好說,但問題是,別說西河村,就連H縣都沒幾條蛇,因為這裏的氣候著實不適合蛇類的生長。

那麽,一條千裏之外的蛇,是怎麽跑到西河村來要了人命的?

而且,就蔣老爺子所說,他那個朋友為了研究一種蛇,都能跑去事發地研究好幾年,這說明在蛇類這一物種上,他還是很有見地的,看走眼的可能性不高。

那麽,如果說,咬死徐老漢父親的毒蛇就是莽山烙鐵頭。

而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那麽這條蛇當時咬到徐老漢父親的時候,一定就在徐老漢家附近,不然的話徐老漢根本就回不到家。

那麽問題就來了,既然這條蛇就在徐老漢家附近,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看到了?要知道,蛇這種動物,是很懶的,輕易是不會挪窩的。

而且,徐老漢父親死的第二天,來他們家的那麽多人,既沒有誰看到過蛇,也沒有第二個人被蛇咬了,這些種種,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行兇的蛇被人帶走了!

不然,絕對不會消失的這麽幹凈利落。

而且,就算當時沒人註意到,但要知道,蛇這種動物真的是不善挪窩的那種類型,第一年錯過了,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呢?

就在徐老漢家附近,他在自己家裏生活了幾十年,就沒見到過哪怕那麽一次?

這顯然很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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