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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普林鎮的那對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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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軍人!”邵東說道:“即便他們是退役軍人,但是軍人的榮譽不會讓他們對一個束手無策的孩子下手,正是基於這一點,我更願意相信兩起案子是同一夥人所為。”

邵東說完,王博點了點頭,當過兵的人,才懂得什麽叫做軍人的榮譽。

這時,曹峰在張振剛的授意下,也站了起來說道:“我支持邵局長的意見,如今時間緊,任務重,並案偵查已經是當務之急。”

張振剛的想法很簡單,並案偵查的話,那麽朱厚照家的綁架案自然也綁在了邵東的戰車上,他的責任與壓力又小了很多,這種事兒,他自然是樂得看見的。

因為有了張振剛的首肯,並案偵查的事兒也就定了下來,隨即大家簡單的溝通了幾句,也就散會了。

散完會,邵東一行人剛回到刑警隊大房的時候,沈越搖晃著他一米八幾,兩百多斤的大個晃晃悠悠的出現了。

“邵警官,聽說你們找我有事兒,不知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沈越十分熱情的說到,說完還掏出一包煙滿房間的散煙,一包不夠,又麻利的從口袋裏再摸出了一包。

邵東也沒遲疑,直接說道:“王隊長,沈越可能見過鄭雲夢,你把照片給他看一下。”

因為這個鄭雲夢的辨識度太高,用常規的認人操作顯得有些做作,當下也就讓王剛直接給他看照片了。

“就是這個家夥!好家夥,別說隔老遠了,就是面對面看著都不像一個男人,但是掏出來的家夥事,比我的都他媽的大!”

沈越非常粗鄙的嚷嚷著,雖然大家對他如此粗鄙的行為十分的厭煩,但畢竟他是證人,而且的確給他們提供了非常明確的線索,倒也沒有說什麽。

“你確定麽?要不要再看看?”王剛多問了一句。

不過沈越卻是直搖頭,道:“還有什麽好看的,他這張臉都快成我的噩夢了,還能記錯?”

想想也是,這個家夥肯定一開始還打算和這個鄭雲夢幹點兒什麽,但最後卻發現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家夥居然是個爺們兒,這怎麽不讓他震驚?怎麽不讓他對這個人印象深刻呢?

“那行了,麻煩你了,我們這裏還忙,要不我先讓同事帶你去做個筆錄?”邵東說到。

對此,沈越倒是沒什麽意見,很隨意的說道:“都行,都行,我們這些老百姓,幫你們破案也是義務不是?”

當下,邵東就找來一個人帶著沈越離開了。

“這樣,王隊長,我們兩人現在就趕去臨縣普林鎮調查一下這個鄭雲夢,不管他是死是活,兇手一定是和他有關且密切的人。”

在沈越離開後,邵東就和王剛兩人急急忙忙的拿了些東西就下樓,準備趕去臨縣普林鎮。

因為周安這幾天全程跟在邵東身邊的緣故,當下也是跟了上來,雖然辦案經驗不怎麽豐富,但是做為一個司機,周安還是很合格的。

臨縣普林鎮距離H縣倒不是很遠,而且巧的很的就是普林鎮恰好就在兩個縣的中間。

在車上的時候,王剛給普林鎮派出所的一個熟人打了個電話。

一行人在一個小時後,直接將車開進了普林鎮派出所。

“你好你好,王隊長裏邊坐,先喝杯茶,然後我帶馬上帶你們去鄭雲夢的家。”

派出所出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十分殷勤的招呼著幾人。

但是王剛等人這會兒恨不得跟時間賽跑,哪兒來的時間在這裏糟蹋,當下也就指了指邵東說道:“老楊,這位是我們縣局邵局長,這兩天我們那裏發生的案子你也知道,這會兒是真沒時間喝茶了,趕緊帶我們去吧。”

老楊詫異的看了一眼邵東,只見邵東年紀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但一身的幹練勁兒還是讓人看著比較舒服,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是老楊,這裏的所長,四十多歲的人了,就安心紮在這兒普林鎮當一個養老所長,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他。”

看得出來,王剛和這個老楊關系應該很熟,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說話。

而老楊對於王剛的說辭,也就是笑了笑,然後跟邵東握了握手,說道:“邵局長,別聽這個家夥的,要不我們先喝杯茶再去,茶我都已經泡好了。”

“楊所長,好意我們心領了。”邵東當下說道:“但這會兒我們真的是趕時間啊,先帶我們去鄭雲夢家裏吧,這個案子破了以後,喊上王隊長,別說喝茶了,喝酒都沒問題。”

聽邵東這麽說,老楊倒是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這樣吧,你們坐我的車,這路我熟,開著快些。”

就這樣,一行人坐上了老楊的車直奔鄭雲夢家而去。

鄭雲夢是家中獨子,所以他死後家裏就剩下了兩個老人,常年以種地為生。

在車上,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在老楊的提議下,邵東決定用軍隊督察處的身份去和鄭家兩老接觸,而王剛則做為市局的代表出現。

畢竟在二老心中,鄭雲夢已經是死了的人,而且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沒有一個好的借口,還真的不好從他們口中打探什麽。

“就那家了。”大概開了半個小時的車,老楊停下車後,指著馬路下面的一棟瓦房說到。

都不用別人說,單看就看得出來,這瓦房已然是年久失修,邊上的房間,屋頂都陷了下去,隨時都有垮下去的可能。

“這都成危房了吧?”邵東問了一句。

老楊點了點頭,說道:“這村也就他們一家戶是這樣的了,這些年精準扶貧,危房改造,其實都有他們家的份,但是這兩個老人軸得很,非說什麽怕孩子回來找不到家,死活不願意。

你說別人是上趕著跟政府要這要那,他們家倒好,政府倒是上趕著給他們弄這弄那,然後他們家還一臉的不在乎,真是邪了門了。”

從老楊的話中,邵東聽到了一對父母對自己孩子最深沈的愛。

這也說明了,一個人即便再壞,但總有那麽一些東西泯滅不了,那就是親情。

“走吧,下去看看吧,這日子,他們未必就在家裏,搞不好就下田裏挖土豆了。”

老楊說著,就率先走了下去。

邵東緊隨其後,一邊走著還一邊和王剛商量著等會兒的詢問方式。

沒兩分鐘,幾人下到了鄭雲夢的家,因為年久失修,這本就很多年的老房子顯得更加破舊,不過幾人運氣倒是不錯,家裏倒是大開著門。

“鄭老哥,在家麽?”站在院子裏,老楊就嚷嚷了一句。

“誰啊?”聽到屋外的動靜,鄭家老爺子披著一件衣服,拿著跟長煙槍就走了出來。

“老哥,是我。”老楊說著,指了指邵東說道:“這位是軍方督察處的邵督察,你不是一直為你家那崽崽的事兒再鬧騰麽,別人親自來了。”

說著,又指了指王剛,說道:“這位是市局的,跟著一起來也是解決你家問題的。”

原本,鄭老爺子一直是一副愛搭不理還帶著幾分厭棄的摸樣,但是聽老楊這麽一說,當即就是精神一震,咋咋呼呼的喊道:“老婆子,快出來,快出來,雲夢崽子他們部隊的首長來了。”

跟著,一個老婦人也是激動的走了出來,兩行濁淚明顯的在眼眶中打轉。

“你個傻婆娘,哭個球啊!趕緊般凳子讓首長們坐啊!”

老爺子那是恨不得上去踹她老伴兩腳,但最終沒狠得下心,只好嘟嚷了兩句。

看到兩位老人如此反應,特別是老婦人眼中的濁淚,邵東倒是有幾分後悔如此欺騙兩位老人家。

但事已至此,邵東也只好繼續下去。

“老爺子,聽說這幾年你們一直在上訪,對部隊給鄭雲夢同志開出的死亡證明不信服,能說說為什麽麽?”

老婦人含著淚搬了幾個凳子招呼邵東一行人坐下後,眼巴巴的看著邵東,邵東也就只好問了一句。

這也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詢問方式。

鄭老爺子大口的咂吧了一口長煙槍,然後又將長煙槍的煙鍋在地上狠狠的敲了敲,這才說道:“這位首長,咱憑良心說,這樣的死亡證明你信麽?”

說著,老爺子擺了擺手,老婦人又一次進門,拿出了一個本子,小心翼翼的從裏面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邵東。

當邵東看到這紙上的內容時,也是蒙了。

這就是鄭雲夢的死亡證明,雖然死亡證明的確就是一張紙而已,但是內容也太過簡單了。

只說了鄭雲夢以為在部隊訓練出現意外,導致傷重過世,再無他言。

既沒有說鄭雲夢是怎麽受的傷,也沒說鄭雲夢傷在了哪裏,連最起碼的死因都沒明確下來,就這麽含含糊糊的兩句話就給說完了。

這別說鄭家兩老口了,給了邵東,也不信啊,他當過兵,在部隊待過,自然知道部隊裏的條條框框,像這種明顯存在問題的死亡證明,不是假的,就是裏面還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邵東仔細看過,這死亡證明不可能是假的,部隊的鋼印清晰可見,而且都已經在戶籍部門入檔了,顯然不可能假。

但如果不是假的,那麽鄭雲夢的死,就有些意思了,至少從這一張死亡證明上,就能看出來,鄭雲夢的死,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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