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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合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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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種假設一出,其他人又沈默了,顯然是在思考邵東這種說法的可行性,而邵東管不了這麽多,繼續說道:“如果說,他們一開始就計劃了兩個實施方案,一個方案是和這個內應一起計劃的,另一個計劃是其他幾個劫匪計劃的,而兩個計劃的唯一區別就是如何處理這個內應。換句話說,他們一開始拉這個內應入夥的時候,就沒想過留他的活口,只是利用他而已,而且,如果這個內應還活著,我們很容易把懷疑的目標對準這個唯一的幸存者身上,而如果他們不殺人,幸存者一朵,那麽這個內應務必是要暴露的,所以對他們來說,這個內應是必死的!”

不得不說,邵東這種分析雖然不能現在就斷定,但確實有了一個暫時來說,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然而,在場的都是幹這一行的,也不會因為別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傻乎乎的信了,當即,就有人問道:“那這個內應會是誰呢?”

“謝軍!”對於這個問題,邵東馬上就給出了答案,他是先懷疑上了謝軍之後,才在回來的路上做出了以上的推論。

不過,對於他這個答案,於水斌卻是好奇的問道:“為什麽是他?”

“是啊,謝軍是報警的人,如果說他是內應,他為什麽要報警?這不是賊喊捉賊麽?而且這是搶劫運鈔車的大案,如果他是內應,其他劫匪也不會讓他報警啊,能多一些逃跑的時間也好啊?”又有人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然而,邵東卻並沒有在意,走到武威跟前,從他那裏拿走了那一疊照片後,走到大屏幕前,將謝軍遇害的照片放在投影儀前,說道:“大家在這張照片上發現了什麽?”

聽他這麽一問,大家都楞了,發現什麽?發現謝軍死了唄?

不過這肯定不是邵東要的答案,所以也沒人回答。

而在這時,坐在下面的王博卻是反應過來了,站起來說道:“他死的不正常!”

“不正常?”很多人都懵了,死就死了唄,還有什麽正常不正常的?

不過王博何許人也,他之前也一直在想邵東怎麽突然那麽大反應,之前一直聽邵東說,他也沒想出來,但是這會兒看到這張照片後,倒是一臉的了然,也沒賣關子,當即說道:“我問你們,如果你們是謝軍,要用這運鈔車的報警器報警,你們應該是個什麽動作?”

不得不說,王博確實是天生刑警的料,從邵東看到自己趴在車上換歌的動作中做出的反應,然後聽了邵東之前的分析後,當即就洞悉了一切。

而其他人在聽到王博這麽問以後,有些人一臉茫然,但是有些人卻是一臉的恍然大悟。

比如曹峰,比如吳忠,比如姜維敏。

有了王博的配合,邵東繼續說道:“對,就是動作,之前我去接王博的同志的時候,在回來的路上,王博同志坐在後面,也就是和謝軍一樣的位置,因為他想換首歌曲,就從後面趴到了前面的駕駛臺來,當即就讓我想到,如果謝軍要報警,他肯定也是類似的動作,趴在了前面來按下緊急報警器才對,而當時的情形如此緊張,他斷然不會因為已經按下了報警器就會松了一口氣一般的繼續規規矩矩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這個反應,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當時的他根本就覺得自己是安全無憂的,按下了報警電話後,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假裝急切,緊張的報案。這也使得劫匪更加輕松簡單的將他殺害。”

“為什麽劫匪不再他報警前就把他殺害了,如果他真是劫匪的內應,那他更不應該報警啊?”

又有人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在回來的路上,邵東就一直在思量,當即就說道:“不,報警是他們之前計劃中就有的。”

“計劃中就有報警這一項?”有人瞪大了眼珠子問到。

如果說一般的案件賊喊捉賊的事兒,還真有,但是這種打劫運鈔車的大案,賊喊捉賊還真沒見過,基本上這樣的劫匪一般都是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底下,誰會想著把自己曝光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點了點頭,邵東說道:“是的,我估計,在他們和謝軍的計劃中,是對謝軍說,劫案發生的時候,首先制服其中三人,然後謝軍報警,在報警的同時,劫匪與謝軍演一出戲,比如格鬥,廝殺什麽的,制造一個謝軍將劫匪擊退的假象,好使謝軍有110報警中心的通話記錄給他作證,使得他在案發後得以脫身,但是在沒有謝軍的計劃中,就絕對是在謝軍報警後,立馬將他殺害,然後其餘幾個劫匪脫身。”

“這是為什麽?”吳忠問道:“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在利用完謝軍後,當即就將他殺害,這樣不更好?”

“不。”搖了搖頭,邵東說道:“如果在利用完謝軍後就將他殺害,我們就得不到一個準確的案發時間。”

姜維敏問道:“什麽意思?”

“我們之前判斷案發是因為謝軍在七點三十九分給出的報警電話,但如果在那個時候,整個案發其實已經結束了,而劫匪現在要做的只是等謝軍報警,然後擊殺謝軍,隨即馬上逃之夭夭呢?”

邵東說道:“對於讓謝軍報警,有三個好處,之前說的還只是其中一個,第二個好處就是模糊我們的判斷,我們之前就劫匪和運鈔員是否認識,就因為謝軍的報警沒有點出他們的名字,而判定至少和謝軍是不認識的,但現在看來,其實,謝軍報警電話所說的內容都是經過他們仔細商量過的。”

“那第三個好處呢?”武威問了一句。

對於第三個好處,邵東也不知道劫匪究竟想到沒有,但還是說道:“這第三個好處,就是給我們制造煙霧彈。”

“煙霧彈?”有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邵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張照片上去,這張照片是謝軍所坐位置的車窗車門的照片,在照片中,車門都被砸變形,車窗也被砸得很嚴重。

在大家看過這張照片仍舊一臉茫然的時候,邵東又陸續換了另外幾扇車門車窗的照片,然後大家都是一臉的恍然,暗道,原來如此!

在座的拋開個人能力,既然步入了這一行,只能說,都不是白給的。

當邵東給出了如此明顯的提示後,想通這其中的問題也就很簡單了。

煙霧彈,沒錯,就是煙霧彈。

就是因為一個報警電話,弄得他們警方患得患失,不管得出怎樣一個假設,當對上這個報警電話後,都突然變得漏洞百出,即便這個假設無限接近真相,都因為這個報警電話變得疑點重重。

見大家都了然後,邵東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按照這樣去推論,謝軍其實就是其中一個劫匪,那麽我們之前所有的問題也都迎刃而解。

比如,我們之前假設劫匪和兇手是不認識的,那麽在這個假設裏面,解釋不通的問題是為什麽運鈔員在臨死之前都沒有一點點兒抵抗的意識?因為劫匪他們不單單是認識,而且其中一個劫匪就在他們車上。

再比如,我們之前也假設過如果劫匪和運鈔員是認識的,但是在這個假設裏,同樣有個問題讓我們不解,那就是既然劫匪和運鈔員認識,他們既然能在瞬間殺死四名運鈔員,說明他們肯定能輕松的讓幾個運鈔員對他們卸下防備,甚至為他們開門開窗,但他們為什麽還要砸窗撬門,做這種明顯浪費時間而且欲蓋彌彰的事情。

但如果按照現在這種假設,謝軍就是劫匪其中之一,那麽又能解釋過去,因為在謝軍報警的同時,他們要偽裝成和謝軍等人不認識,是陌生人作案,而且,他們砸窗撬門其實並不浪費時間,因為在謝軍報警的時候,他們已經完成了搶劫所要做的所有事情,而謝軍報警,不過是他們這起劫案的最後一個步驟。”

對於邵東這種推論,大家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認可和反對的都有,但是因為沒有更有力的推斷,也就沒人說什麽而已。

對於這種反應,邵東不陌生,也不在意,當即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想提醒你們,在案件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的時候,那麽再不合理的線索,都值得我們繼續調查下去。”

說完,邵東看了大家一眼,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當即安排道:“吳隊長,你帶幾個人,圍繞著謝軍的社會關系開展調查,重點調查同謝軍和另外三個運鈔員都有交集的人。”

“姜科長,你們技術科盡快確定下來具體的兇器是什麽,然後對整個運鈔車再進行一次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明謝軍就是其中一個劫匪的證據。對了,重點對謝軍的隨身物品進行一個化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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