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案中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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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剛剛發生不久的大案讓張振剛有著滿頭霧水的感覺,邵東的到來讓張振剛對破案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沒什麽,幹了這麽多年刑警了,總歸有些經驗。”邵東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急忙問道:“先說說這個朱厚照家裏的情況吧。”

回到正題上,張振剛就不在言語,見此,王剛急忙站出來說道:“是這樣,我們在趕到案發現場後第一時間聯系了銀行和金庫核對了被搶金額,當時聽到數額高達三千多萬後,也是心存懷疑,然後詳細問了原因。

起先我們倒也沒有過多的懷疑,但是有個同事好奇為什麽朱厚照要以個人的名義取這麽多錢,可能是剛發生了大案,引起了我的警覺,所以當時就讓人和朱厚照聯系了一番,一開始朱厚照倒也沒有說什麽,但當我們的同事問到他取這麽大一筆錢的原因後,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引起了我們同事的懷疑。

在幾番交談之下,他終於說出了實話,在前天下午,他十三歲的兒子被人綁架了,綁匪勒索三千萬人民幣並要求不能報警,否則撕票,因此,他才跟銀行聯系準備取兩千七百萬交付綁匪。”

果然如此!

聽完王剛的話,邵東沒來由的陷入了沈思,這剛發生了一起驚天的運鈔車被搶案,卻又冒出了一宗綁架案。

這是巧合還是有什麽關聯呢?

從直覺來說,邵東不相信者兩個案子沒有一點兒關系,但是從理論上來說,他又找不到兩個案子所存在的內在聯系。

“這樣,我們先過去看看,然後待會兒去朱厚照家裏問問。”

沒有更好的辦法,邵東也只好按部就班的先了解一番。

指揮車與案發現場其實也就三五米的距離,邵東跟張振剛幾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過去,王剛和姜科長等人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後面。

因為案情過於嚴重,現場勘查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做完,就連幾個運鈔員的屍體都還留在車上。

當邵東走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各個部門的人都還在忙著,王剛準備說句什麽,但是邵東擺了擺手自己四處看了看。

看到被劫運鈔車的第一時間,邵東心裏就一涼,說實話,他從今早在市局接下這個案件開始,就盡可能的在一直高估這群無法無天的悍匪,但直到此時,他才發現,他還是低估了這群家夥。

“運鈔車裏一共四人,除了駕駛員還有兩名押鈔員,一名解款員。”王剛解釋道:“坐在副駕駛的是押鈔員也是這輛運鈔車的車長,理論上他應該是全車上最警覺的一人,但現在看來……”

王剛話沒說完,看了看已經玻璃滿地的運鈔車不再言語。

邵東也沒說話,自顧自地圍著運鈔車轉了一圈。

整輛運鈔車的玻璃都被砸碎,四名運鈔員分別死在自己的座位上。

咽喉部位中了兩刀,所有人都是頭部靠著窗戶,好似被人從外面摟住脖子瞬間軋穿了脖子一般。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案發現場的這一幕,邵東總有種異樣的感覺,覺得這副場景非常的不協調,至少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至於究竟是哪裏不舒服,他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

“現場勘查工作還要多久?”找不到原因,邵東隨口問了一句。

王剛道:“快了,現場取證工作基本結束,然後就是等技術科的同志進一步的進行化驗了。”

“那好。”邵東說道:“這樣,我們先去朱厚照家裏看看,了解一下他孩子被綁架的事情。”

接連發生兩起大案,邵東也是有些頭疼,而且這個朱厚照也不是一般人,雖然他是第一次來H縣,但對於這個全省都聞名的商界大亨也是早有耳聞。

再說了,他總覺得這兩個案子發生的時間點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對於王剛來說,這接連發生的兩個大案也是給了他很大的壓力,自打今兒早接到電話以後,他都是一腦門的漿糊,H縣不是沒發生過大案,但是像這種能捅破天的大案還真沒發生過。

此時,有個市局的能人幫他分擔這份壓力,當然是求之不得。

當下也沒二話,開著自己的車就帶著邵東直奔朱厚照家裏而去。

至於武威,終歸是技術出身的專業人才,自然是留在了運鈔車被搶案的案發現場指揮縣局的同事一起做最後的現場勘查取證。

朱厚照家在市郊臨河的一片別墅區,邵東等人到的時候,縣局的同事正在他家安裝技術設備。

按理說,這也是大案,理應有職位更高的人現場指揮才對,但因為今天突發了運鈔車被劫案,現場還死了四個運鈔員,所有的警力都布置過去了,正所謂事有輕重緩急,相對於已經發生的運鈔車被劫案,一起綁架案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當然,在邵東看到這邊的安排後,心裏是很不高興的。

先不說接連兩個大案一點兒頭緒都沒,最起碼的,綁架案裏還有一個生死未明的孩子是有可能得到救援的,當即,邵東就說道:“王隊長,馬上從縣局調集人手到這邊支援。”

因為初來乍到,邵東雖然憤慨,但也並沒過多的表現出來。

“邵局長,現如今局裏所有的人手都撲在了運鈔車被劫案上,哪兒還有多餘的人手啊?”

對於王剛來說,已經發生的運鈔車被劫案實在是太過嚴重,影響太過惡劣,畢竟死了四個人,而且已經捅到了省廳,相對來說,這綁架案就無形的渺小了許多。

當然,也不能說,在這個問題上,王剛就沒有私心。

不過,不管他怎麽想的,但是邵東是不可能將案子劃分三六九等的。

於邵東而言,生命是平等的,大案也好小案也罷,只要犯案了,都是需要偵破的,更何況在這個案子中,還有個孩子是可以營救的。

基於這個原因,邵東當即就說道:“不管怎麽樣,先從縣局抽調人手過來,要知道被綁的孩子現在還有營救的希望,不要因為我們的過失,喪失了孩子的性命,到了那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

這也就是剛到地方上任,邵東心裏非常急,不願意過多爭執。

當然,王剛也不是傻子,見邵東態度如此堅決,加上早就聽聞過這家夥的大名,也不再繼續堅持己見,當下就做了安排。

縣局雖說也是警力匱乏,但是遇到這種案子,還是抽調了不少人過來幫忙。

邵東則朝著別墅客廳走去,此時,朱厚照夫婦正焦急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的愁容。

而縣局的同事也是在急忙的調試著各種儀器。

因為這裏的同事都沒見過邵東,只是知道他是和王剛一道進來的,所以也就沒人招呼他,都是自顧自地忙碌著。

大致看了一圈,別墅的裝修算不上奢華,但也能看出一些雅致。

而主人朱厚照則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儒雅而不失風度。

雖然家裏遭遇了這麽大的事情,但除了偶露焦急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表現,至少看上去還算沈穩。

至於他妻子,年歲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相中規中矩,打扮的也不是很艷麗,屬於標準的家庭婦女摸樣,安安靜靜的陪著自己老公坐在沙發上,也無言語。

“朱先生,這是我們縣局的邵東局長。”安排好人手的王剛走進來見沒人招呼邵東,連忙說了一句,他話說完,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邵東,猜到緣由的王剛繼續說道:“今天剛從市局下來指導工作的。”

聽他這一解釋,眾人才算了然的點了點頭。

然後難免一番客套的招呼聲。

事了,邵東才和朱厚照說道:“朱先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再將您兒子被綁的過程跟我們說一遍?”

一般來說,受害人是最抗拒反反覆覆的闡述這個問題的,因為這無疑是在揭開別人的傷疤,是以,邵東的問話非常的小心,謹慎。

當然,朱厚照能做這麽大的生意,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承受能力也非常的強,並沒有因此而抗拒,沈思了一陣,才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前天下午我還在公司開會,原本準備散會後連夜出一趟差,但就在散會的時候,我助理突然說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讓我接,我一接電話,對方就直言我兒子在他手上,說完,就掛了電話。”

說到這裏,朱厚照點了根煙,以此掩飾內心的不平靜,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對於綁架之類的事情其實是有一定心理準備的,雖然我懷疑過是惡作劇,但也很擔心。在對方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我就嘗試著和我兒子聯系,結果你們也猜到了,沒打通,然後我又聯系我老婆,得知兒子還沒回家後,我打了最後一個電話,給我孩子的老師,得知孩子已經回家後,我徹底相信了對方的話。

然後我就坐在辦公室裏等著綁匪再一次打電話,沒出十分鐘,電話再次響了,他們要我在一天之內準備三千萬現金和他們交換我孩子,並且不許報警。”

說完,朱厚照將煙抽完扔在了桌子上的煙灰缸內,深呼了一口氣。

邵東仔細分析了他說的話後,問道:“你就真沒想過要報警?”

搖了搖頭,朱厚照說道:“三千萬而已,真要能換我孩子平安,我就當舍財消災了。”

“呵呵”。

邵東對此也只能傻笑兩聲,這也是為什麽綁架案最難破獲的原因。

因為很多受害者被勒索的贖金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一筆天文數字,但是對於那些財大氣粗的受害者而言卻只是九牛一毛。

這也導致了越來越多的受害者選擇了沈默,或者說是選擇了舍財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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