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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生前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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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疾病有所了解人都知道,肝癌初發時,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而一旦發現,就已經是中晚期,而且肝癌非常難以治愈,所以被稱為癌中之王,而且治療費用相當昂貴,五年生存率極低。

這一切似乎很合理,錢軍想了想,現在把汪虎的屍體弄出來,交給法醫做個鑒定,確定是肝癌,這個案件就可以結了。

錢軍帶人來到墳地,指揮眾刑警將墳墓挖開,頓時周圍臭氣熏天,在這種極其炎熱的夏天,屍體已經腐爛,見慣了屍體的刑警也不禁想吐,合力將屍體裝入屍袋後,運送回去交給法醫鑒定。

就在錢軍準備動筆寫結案報告的時候,法醫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解剖發現,汪虎的所有內臟器官都是十分完好和正常的,而且非常健康,健康到沒有任何微乎其微的缺陷,而先前被認為有嚴重肝癌的肝部,也是無稽之談,因為汪虎的肝非常完好而且功能正常。

屍體表面沒有搏鬥痕跡,沒有暴力痕跡,呼吸系統沒有窒息和溺水表現,血液和胃內溶物中均未檢測出有毒物質,可以排除他殺。

錢軍楞了半天,怎麽想都想不通,無論汪虎生前如何作惡多端,如何遭眾人唾棄,都不至於讓眾人把一個活人埋進墳墓,更何況經過調查得知,鎮上的好心人還幫汪虎辦了喪事。

汪虎的死因成了一個謎,案件也因此陷入困境,錢軍又對宋飛和劉四進行反覆審訊,二人一再重覆自己所說全部都是實話。

案情不明朗,證據鏈缺失,沒有辦法結案,如果草草結案,便是草菅人命,誰都負不了這個責,錢軍經過反覆考慮,覺得已經沒有能力再進一步取得突破,便將案件匯報給了上級——C市市局刑偵支隊。

郭副局長將案件交給了邵東負責的重案五組。

邵東看完卷宗,向眾人詳細介紹了案情,便分析道:“既然王虎不是疾病死亡,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健壯,也不可能無疾而終,那麽只有一個推斷,就是他殺。”

馬思提出了看法:“會不會是有人采取某種不易察覺的手段進行的謀殺,而死者恰巧在這個時期出現疾病的癥狀,因為醫生的誤診,導致死者心理上產生巨大壓力而導致死亡,而大家卻忽略了最初的兇手?”

俞平道:“如果是驚嚇過度導致心臟驟停,屍檢的話也不容易查出死因。”

王博道:“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測,要想查到汪虎的死因,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對死者進行社會背景的調查,誰跟他有過節,誰就是嫌疑人!”

章浩道:“我同意。再多的假設也不如切實的證據。”

邵東道:“那好,從明天開始,我們前往古木鎮,就從汪虎的背景展開調查。”

排查工作進行了兩天後,令眾人大跌眼鏡,僅僅是汪虎家附近的鄰居,就有一大批嫌疑人,這些嫌疑人中,每個人都有殺死汪虎的足夠理由。

擺在五組辦公室桌子上的筆錄,只言片語中記錄了一個惡霸的成長故事。

汪虎是領養的,鎮上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把他領養到家中,正因為兩人都覺得有個孩子不容易,從小就非常嬌慣汪虎,兩人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剩下錢來都花在汪虎身上。

夫妻二人都圍著孩子轉,容不得一點委屈,這就造成汪虎的性格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從上中學起,汪虎迷上了電子游戲,整天不上課混在游戲室,沒錢了就向父母伸手,不給就哭就鬧,夫妻二人不舍得教訓孩子,就想盡一切辦法滿足汪虎的要求。

結果中學沒上完就輟學了,汪虎的父親第一次開口訓斥,沒想到汪虎眼睛一翻,一巴掌扇在父親臉上:你狗日的敢管我,汪虎父親默默含淚轉身走開。

就是因為這樣的縱容,汪虎在成年後打爹罵娘,在鎮上作惡多端,稱王稱霸,汪虎體格健壯而且性格兇狠,在外面吃了虧,會想盡一切辦法報覆,久而久之,鎮上就沒人敢惹他,大夥遇見他都是躲著走。

就連汪虎的親叔叔都說,這個孩子廢了,將來要麽被人砍死,要麽被警察抓去槍斃,老天爺哪天睜眼,也會用雷把他劈死!

古木鎮鎮委書記的筆錄中說道:汪虎在鎮上幹過的壞事數不勝數,在鎮上的商店買東西不給錢,吃飯賒賬,在鎮上只要汪虎認識的人,都被借了一遍錢,而且從來不還,看到別家有好東西拿了就走,敢去要擡手就打,偷看婦女洗澡是常事,更誇張的是有一次汪虎喝多了,大白天在鎮上最熱鬧的市集當眾脫掉褲子大便,誰敢看他,他就打誰,總之凡事人所不齒的事,就沒有他不幹的。

書記到鎮上的派出所多次報案,要求警方出面清理這個害群之馬,可是這個人盡管行為惡劣,但是只能算得上治安案件,最多只能拘留幾天,汪虎被拘留幾次後更加猖狂,他感覺到警察也不過如此,並不能把自己怎麽樣,於是開始肆無忌憚的作惡,將整個鎮都搞得烏煙瘴氣人人自危。

在筆錄的最後,書記毫不避諱的說道:“就算我的書記給我撤了,我也要想辦法把這個雜碎收拾了!”

汪虎家附近的一家小飯店老板向警方也反映了一些情況。

這家飯店很小,甚至不能稱之為飯店,只能算是個小吃部,因為整個飯店只有三張桌子,因為本小利薄,門前赫然貼著四個大字“概不賒賬”,老板看起來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他說,鎮上的居民基本都很樸實老實,這四個字就是專門為了汪虎而制作的。

自從飯店開業那天起,汪虎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禦用食堂,汪虎的飲食習慣並不規律,有時候白天睡覺,晚上出來作惡,但是他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是餓了,就會來這家小飯店,不給錢就算了,汪虎如果深夜餓了,也會大力砸門,讓老板開門給他做飯,動輒拳腳伺候,老板實在氣不過,就報警,沒幾天,汪虎手裏提著一根鐵棍就來了,嘴裏說道,要麽我打死你,要麽你打死我,要麽你給我下一碗面外加一碟紅燒肉。老板頭疼之極,只能服軟。汪虎深夜砸門,如果老板不開,天亮時打開門,門前肯定留有汪虎留下的大便,汪虎揚言道,沒我吃的,大家都別吃,我天天拉你門口,我看誰還來你家吃飯,久而久之面對這樣的無賴,老板徹底服了,任由汪虎白吃白喝還得陪著笑臉。

酒館老板在筆錄中說過一句話:“汪虎天天白吃白喝,我也賺不了幾個錢,早晚把店關了,但是店倒閉之前,我得弄一包老鼠藥,先把汪虎毒死!”

筆錄中有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叫田大壯,他是主動找到邵東要控訴汪虎的惡行,田大壯的所有不幸都來自於他的女兒。

田大壯有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兒,叫田麗,自從前幾年被汪虎發現後,田大壯一家就再沒有過一天安生。

汪虎追求田麗的方式很特殊,首先是跟蹤,田麗只要出了家門,汪虎如同跗骨之蛆的盯在身後,田麗即便躲進女廁所,汪虎就蹲在門口等著,時間久了,就喊道:“媳婦,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汪虎在鎮上放話,田麗就是他的女人,誰敢招惹就弄死誰。

田大壯為人老實憨厚,一輩子與人為善,哪裏能對付的了這種無賴,只能把女兒關在家裏,盡量不出去。

汪虎蹲在田大壯家門口等了兩天,還等不到田麗,就急了,拎了一塊板磚,一腳將門踹開,大步沖進去,還喊著“麗麗,麗麗,你在嗎?”

田大壯帶女兒從裏屋出來,怒道:“你要幹什麽?”

“老岳父啊,我來找麗麗。”汪虎笑道。

田大壯氣的直哆嗦,吼道:“誰是你岳父,你……給我滾出去。”

汪虎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和麗麗是自由戀愛,你沒有權利阻止,現在是新社會了,你還想包辦婚姻?”

田大壯看了看汪虎手中的板磚,鼓起勇氣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報警了!”轉頭對女兒說:“你進屋。”

汪虎拿起板磚對著自己的頭就是一下,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一臉,笑道:“田大壯!你非要阻止我們是吧?你報警吧。”

說罷猛的甩頭,將自己頭上的鮮血甩了田大壯一身,“給你沾點喜氣。”在田大壯發楞的瞬間,一板磚又拍向了田大壯頭上,田大壯嚇得後退幾步,汪虎笑道:“嚇唬你呢!我怎麽能打自己的岳父呢?”田大壯被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汪虎喊道:“麗麗,我在門口等你!”說完又指著田大壯道:“我汪虎說到做到,你田大壯再敢阻止我和麗麗的自由戀愛,我就上吊死在你家門口!讓你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轉身就走。

事後,田大壯報了警,轄區派出所出警將汪虎抓了進去,沒幾天又放了出來,因為汪虎是對自己行兇,並沒有傷人,構不成刑事案件,只能以擾亂社會治安處理,拘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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