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連環殺人案

關燈
晚上邵東躺在床上,腦海中閃過的都是連環殺人案的細節。

卷宗中記載十五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中,兇手在兩年內七次作案,先後殺害十三人,然後銷聲匿跡。

七個案件中,全部都是午夜進行,兇手行兇一般是用利器猛刺咽喉,現場不留活口。

兇手具有非常強的反偵查意識,作案時應帶有手套,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指紋,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掛歷上的血手印,而且手印上也沒有指紋,當時刑偵條件落後,經過化驗,只能鑒定出掛歷上的血印的血型不屬於死者。

頭部也應該帶有帽子或者頭套之類,現場沒有發現頭發。

兇手帶著鞋套或者鞋子上包著一層布,因為現場沒有發現有規則的足跡。

現場的財物沒有丟失,物品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證明兇手不是為謀財殺人。

兇手身手敏捷,善用短刀或者匕首,死者身份互不關聯,有的是企業家,有的是國有大公司的幹部,也有從事藝術行業的。

死者均為本縣人,居住在縣城內或者下屬村鎮,當時市裏省裏都來人了,調來了最具經驗的刑警和專家,經歷了五年多的細致排查,一無所獲。

縣城裏風言風語傳的沸沸揚揚,都說是“大俠”現身,為民除害,在當初的幾年,一些平時為非作歹的人收斂了許多,生怕“大俠”哪天上門清理門戶。

通過對13名死者的身份排查,其中的確有些人從事一些違法勾當,但是罪不至死。

邵東認為,無論死者有什麽樣的劣跡,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對他人的生死作出審判。

法律是人類發明過的最好的東西。人是神性和動物性的總和。就是它有你想象不到的好,更有你想象不到的惡,沒有對錯,這就是人。所以說,法律特別可愛。它不管你能好到哪兒,就限制你不能惡到沒邊兒。它清楚每個人心裏都有那麽點臟事兒,想想可以,但做出來不行。法律更像人性的低保,是一種強制性的修養。它不像宗教要求你眼高手低,就踏踏實實的告訴你,至少應該是什麽樣兒。又講人情,又殘酷無情。





在夜晚的沈靜中,手機忽然響起,邵東條件反射般在床上坐起身。

“餵,師傅。”

“別睡了,大王村又發生一起兇殺案,老李一會過去接你。”吳建國在電話中說道。

“好,我馬上起來。”邵東答道。

“指揮中心的接線員告訴我,死的是書記路志勇和他老婆。大王村路不好,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師傅,打拐有進展嗎?”

“有突破,最近很忙,我也沒怎麽睡,現在我們連夜趕路中,不說了,你趕緊起來醒醒困。”

“師傅,你註意安全。”

邵東起床洗了把臉,就在門口等著李鐵,不多時,李鐵載著王博、武威開著一中隊的普桑,接到邵東後,就往大王村趕。

連日的查案,讓眾人非常疲憊,指揮中心接到報案後匯報給了領導,領導也非常重視,因為同一個地方已經連續發生兩起兇殺案,而第一個案子現在還沒有任何突破,近期大王村的轄區派出所的警力也抽調進縣局參與清網行動了,為了快速偵破此案,局領導決定將大王村轄區派出所的警力調回,參與大王村兇殺案的偵破中。

通過電話聯系,大王村轄區派出所的警力也正往大王村趕。盡快保護現場。

淩晨五點多,當李鐵帶人趕到兇案現場的時候,先一步趕到的派出所民警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派出所民警正在忙著向圍觀的村民詢問情況。

帶隊的民警看到三人到來,迎了上去,“是李隊吧,我是邊遠鎮派出所副所長張彥,接到上級命令我就趕來了,這幾天我們聽你指揮。”

兩人握了握手,李鐵道:“你好。我是李鐵。誰先發現的死者?”

“本村村民王福。”張彥說完對遠處的同事喊道:“小陳,把王福叫過來。”

“王福?我記得上一起殺人案第一個發現的也是他。”李鐵說。

民警領著一位20歲左右小夥走了過來。

李鐵問道:“你說說怎麽發現的?”

“不止我一個人發現,當時很多人都聽到慘叫聲了。”王福說。

“慘叫聲?”

“是的,我能聽得出來,是黑熊怪的聲音。她是公鴨嗓子,”

“黑熊怪?”

王福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哦,怪我說錯了。是書記的老婆。”

“他外號是黑熊怪?”

王福小聲說道:“是,我們背地裏都這麽叫她。”

“為什麽?”

“長的五大三粗皮膚還黑,關鍵是人心眼壞,警察叔叔,你別說是我說的,這倆人早該死了,兩口子壞的都冒煙了,我也不敢多說。你們調查一下就知道。”王福說。

李鐵邊聽邊皺眉道:“嗯好,我們會調查,你說一下事情的完整經過。”

“我就住這旁邊,大概淩晨1點左右,晚上有足球賽,我正在家看比賽,就聽到又一聲慘叫,我就跑出來了,看到書記家的柵欄上有個人影一閃,然後飛快的跑了。”

“那人有多高?穿什麽衣服?看清楚臉嗎?”

“個子不矮,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當時天非常黑,衣服和臉都看不清楚。好像這人背後背著一個雙肩包。”

“在柵欄的哪個位置,你過來指一下。”王福指著柵欄一側說道:“就這裏。”

“往哪跑了?”

“往南。”

李鐵看了看表,已經快六點了,掏出手機就開始給大隊長打電話。

“鄧大隊,我老李。”

“說。”

“我們到案發現場,經過目擊者了解,兇手潛逃不超過五小時。”

“你們現場勘查,我立即匯報局長制定圍捕計劃。”

李鐵掛了電話,對王福接著問道:

“你繼續說後來的事。”

“然後有兩個鄰居也起來了,就問是怎麽回事,我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書記家裏發出的聲音,鄰居拿著手電照著,我壯著膽子翻過柵欄,我喊了幾聲也沒人應答,我拿過鄰居的手電,從窗戶往裏照了照,透過窗戶一看,屋裏一地都是血,我嚇的要命,就跑了出來,鄰居說的趕緊報警。我就打了110.”

“就你一個人進院子?”

“是的,兩個出來看的鄰居都是老人,他們害怕。”

“嗯,謝謝你。有問題我們會再找你。”李鐵說。

李鐵讓眾人帶工具箱進行現場勘查,邊遠鎮派出所的副所長張彥緊跟眾人。

張彥邊走邊介紹說:“死者是大王村書記路志勇和他妻子趙淑,路志勇41歲,趙淑39歲,兩人育有兩子,均在外地上學,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路志勇在大王村口碑非常差,去年曾經有人舉報路志勇貪汙公款,起因是集資修路,縣裏也給撥了一部分款,但是遠遠不夠,當時農業部下發了個文件,叫《村民一事一議籌資籌勞管理辦法》,路志勇牽頭開始集資,村民每人300元,後來有村民不願意交,還有人往上告,縣裏派了工作組調查路志勇,勒令退回集資,沒有切實的證據之下這事就不了了之,但是附近村民一直在背後稱路志勇為路扒皮,”

“路扒皮?上個案子,我們排查調查中,一直是路書記配合找人,協調關系,非常熱情,還給我們提供食宿。”李鐵不解道。

“這人對待上級,是畢恭畢敬的,但是對下面的村民到底怎麽樣,就不清楚了。”張彥解釋道。

李鐵考慮了一下道:“這樣吧,張所,你們在附近走訪一下群眾,我們進行現場勘查,有什麽情況互相溝通。”

“好的。李隊”張彥說。

路志勇的住所是平房,有一間堂屋和兩間臥室。進了堂屋左右各有一扇門通往兩側的臥室。

路志勇和妻子的臥室就在堂屋右側,全身沾滿鮮血。

臥室內血跡遍地,十分慘烈,路志勇光著上身,穿著大褲衩趴在床角,脖子上刀口翻著,趙淑穿著睡衣身體擰成麻花狀,面部朝上,口鼻有血跡,睜著雙眼。

武威開始對屍體做初步屍檢。

臥室內有大量不完整的足跡,均為布紋足跡,現場沒有廝打搏鬥的痕跡,床頭兩人拖鞋擺放的很整齊,房間內也沒有翻動的痕跡,說明兇手的目標很明確,潛入到此就是為了殺害二人。

武威介紹到:“探肝溫判斷,死亡時間在四個小時左右,應該是淩晨的的一點至兩點之間,男性死者脖子上有兩處傷口,女性死者脖子和鎖骨處有四處傷口,兩名死者的致命原均為頸部大動脈被利器割斷,導致失血過多死亡。兇器為刺器,就是匕首、短刀之類的鋒利物體。另外在在屍體附近的帶血足跡,應該是兇手沾到血液留下的。我們會提取回去進行詳細檢驗。”

“和上一起案件的傷口特征相同嗎?”邵東問。

“非常相似,我要把屍體運回,做詳細的屍檢。各位,看看這個。”武威說著翻開了趙淑的手掌。

從趙淑微微蜷縮的右手指甲內,有一絲血痕。

邵東眼睛一亮道:“憑王福的敘述,聽到了趙淑的慘叫聲,趙淑的屍體形狀也可以看得出,趙淑不是沒有任何反應就被殺。很可能有反抗或者掙紮的過程。所以指甲內很可能是反抗中,留下的嫌疑人的血痕。”

武威說道:“小東分析的很有可能,這個要等我的鑒定結果。”

李鐵點點頭,對眾人道:“仔細勘查。”

眾人開始了工作,臥室內有一張床,兩個床頭櫃和一個衣櫃。床頭櫃上留有死者脫下的衣服,衣服內有錢包,錢包中的銀行卡、現金等都在。

經過勘查,現場除了留下嫌疑人的不完整足跡以外,其餘均未發現。

武威帶著屍體以及現場提取的足跡、血樣,先返回縣局技術室進行進一步的鑒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