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井底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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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十二點,在家中呼呼大睡的毛泰華,被刑警一中隊的眾人“請”到了縣局的審訊室。

戴上了手銬,按在了審訊椅上,毛泰華一臉無辜的問怎麽回事。

審訊室內,邵東和王博穿著整齊的制服冷眼看著毛泰華。

毛泰華四周看了看,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氣氛不對,巨大的壓抑感讓毛泰華有點透不過氣。

邵東忽然喊道:“毛泰華!”

毛泰華一哆嗦,擡眼看了看邵東,嘴唇抖了抖。

邵東緩緩道:“你家裏的井,為什麽要封上?”

邵東清楚的看到毛泰華的眼神一凜,但是沒張口。

邵東接著道:“無論你今天說不說,在我們公安機關辦好法律手續後,肯定會對你家的那口井進行開封檢查,你要認清形勢,就算你不交代,我們掌握了你殺人的證據,一樣可以治你的罪。你考慮清楚。”

說完這些,審訊室內靜了下來,只有墻上碩大的電子鐘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毛泰華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表情痛苦,滿臉汗水。

邵東沒再說話,一直楞楞看著毛泰華。

二十分鐘後,毛泰華嘴裏小聲說了一句什麽,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麽?”邵東問。

毛泰華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殺人了,殺了小紅。”

“你說的小紅是不是之前給你辨認的那張照片?”邵東問。

“是。”毛泰華承認了。

“你交代一下具體情況。”邵東說。

“那天,我和小紅吵架了,我要分手,她不肯,我們吵過很多次了,再怎麽甩也甩不掉,小紅問我要青春損失費,我也給了,但是她還是糾纏不休,我一氣之下,趁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把她帶回家,就殺了她。”毛泰華說。

“具體怎麽實施的殺害?”邵東問。

“小紅沒想到我起了殺心,所以對我沒防備,我把她帶回家,她從背後抱住我,要和我和好,我當時心軟了,但是又想起她的糾纏不休,就橫下一條心,把她按在沙發上,用繩子綁住……”

話音未落,王博吼道:“你這個畜生!”接著就要起身。

邵東攔了王博一下,正色道:“博子,冷靜,記好你的筆錄。”

王博喘著粗氣,坐了下來,緩了一會,又拿起了筆。

“你繼續說。”邵東看了看毛泰華說道。

“是,我是畜生。”毛泰華接著說:“我就綁住她的手腳,用膠帶把嘴纏上了,她一直對我求饒,我聽到她求饒心裏更反感,因為讓她離開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永遠消失,我就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別出聲,幾分鐘後,她就不動了。我不放心,又掐了一會,等她徹底沒了氣我才松開手,我找了個大塑料布,把她包上,扛起來就扔井裏了。後來井水就發臭,我害怕有人發現,就找了個工人,把井封了起來。”

“你的確是個畜生,毛泰華,你這種人判死刑一點不虧!”王博說著拿筆錄給毛泰華,“看清楚了,簽字,按手印。”

隔日上午,刑警一中隊眾人帶著犯罪嫌疑人毛泰華,來到了毛泰華的住處,讓毛泰華指認現場。

五年前,毛泰華殺害羋紅後拋屍的井是在毛泰華家的院子裏,後來城鎮化改造中,毛泰華家中的老房子已經推倒重建,經過毛泰華指認:印象中井口的地點,大概位置在新居的樓房客廳,客廳中鋪著地板磚,看起來並沒有特別之處。

邵東拍照取證後,對毛泰華說道:“我們要對你指認的地點進行檢查,你在一邊全程觀看,我們要進行錄像。你聽明白沒?”

兩個警察架著戴著手銬的毛泰華,毛泰華臉色蒼白,低頭道:“明白。”

一中隊請來了兩位技術工人,對毛泰華指認的地點用兩柄大鐵錘開始砸地板。

劈裏啪啦砸了半個小時,把鋪在表面的地板磚全部砸碎,又用鐵鍬挖開地磚下面的土,在客廳一角發現一塊鋼板。

邵東對毛泰華問道:“井口是不是在鋼板下面?”

毛泰華耷拉著腦袋回答道:“是。”

技術工人撬開了鋼板,終於發現了井口,清理了井口的水泥和碎石,直徑一米左右的井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井口的碎石落下去有水聲,說明井內沒有幹涸。拿手電照了照,可以看到有水。

技術工人找來了一根木棍,往井內探了探。得知井內有一米多深。

吳建國命人找來抽水機,將井水抽幹後,發現底部並沒有毛泰華所說的屍體,只有一堆碎磚石。

技術工人繼續清理碎磚石,井口比較狹窄,人下不去,只能利用工具一點一點的清理。

一個小時後,清理出了兩桶碎磚石,終於在碎磚石的下面,發現了一具用透明的大塑料布包裹的屍體。

把屍體撈上來後,眾人都皺眉不已,經過幾年的浸泡,屍體已經殘缺不全了。

案件到這裏已經成功破獲,在案情總結會上,邵東發言道:“如果不是在看守所裏,梁衛為了立功減刑,才交代的這條線索,那這個案件好像真的就隱藏在黑暗中,永遠沒人發現了。一切看似偶然,冥冥中卻帶著必然。一個人如果幹了壞事,遲早有露出馬腳的一天,有時候正義或許來的遲了點,但永遠不會缺席!”

眾人繼續參與到清網行動中,陸續有在逃的嫌疑人,頂不住輿論壓力投案自首,一中隊眾人也忙的團團轉。

天氣漸漸悶熱,五月底的氣溫已經上升到30度左右,清網行動如火如荼的展開,令城市陰暗角落中進行過罪惡勾當的人惶惶不可終日。

在這個季節裏,一下就是數天的雷陣雨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雖說緩解了空氣的悶熱燥熱,但是一直下個不停,也著實讓人厭煩,好在持續下了三天的雷陣雨後,終於停了下來。

清晨,天微亮,雨後的城市中的每一處角落都彌漫著潮濕的氣味,街道上隨處可見晨練的人們和環衛工人打掃衛生的身影,一輛普通的警用桑塔納轎車在街道上匆匆開著。

大王村,這名字乍一聽,會讓人誤以為是“大王”村,歷史上村中出現過比較厲害的人物?

其實不然,最早時由於村裏王姓居多,被稱之為“王村”,後來村子人口越來越多,由於地勢原因,分成了兩個自然村,一個規模比較大,一個規模小一點,附近村民就習慣性的稱之為“大王村”和“小王村”。

這次前往大王村,是接到群眾報案,吳建國命令李鐵帶隊,帶領邵東王博以及法醫武威一起前往現場勘查。

這一次到大王村辦案,是邵東生平第一次走進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型的小村莊,聽李鐵說,聽李鐵說,大王村是個世外桃源,農副產品都是原生態,沒有任何添加的,但是通往大王村的路就是名副其實的“水泥路”,特別是剛下過雨,路上泥濘無比,經常有車陷入泥地中。

大王村距離縣城60多公裏,而其中50多公裏都是這種泥路,邵東開車異常小心,下了省道的大路後,通往村子就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非鋪裝路面,而且路面非常狹窄,僅僅能夠容下一臺車輛駛過,如果對向來車,那就要考驗駕駛員的技術了,就要往道路旁的田野中避讓,一不留神就會陷入稀泥中。

車輛行駛就像是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行船一般,顛簸不已,好在桑塔納的底盤較高,而邵東開車也是非常小心,一路上小心駕駛,也很少遇到對向來車。

50多公裏的泥濘道路,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不過總算有驚無險的進了村子。

在村口,一名4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站在泥濘的道路旁,正在翹首盼望,這位中年男子穿著樸素,挽著褲腿,褲子上迸濺了不少的泥點子。

看到警用桑塔納開了過來,快步迎了上來,邵東搖下了車玻璃。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是我報的案,我是大王村的書記,我叫路志勇。”中年人低頭趴在車窗上自我介紹道。

李鐵走下車,和路志勇握了握手,道:“你好,我是刑警一中隊副中隊長,李鐵。”

“好好,我在村口等了很久了,就盼著你們趕快來,太嚇人了。”路志勇說道。

“嗯,現場保護好沒?”李鐵問道。

“按照你們電話裏說的,我安排了人看著,沒讓任何人進去。”路志勇說道。

從接到報警到現在,已經五六個小時,一般在這種村莊,大部分村民都沒有現場保護的意識,發生殺人案,村民會很快傳播消息,好奇的村民一旦進入現場,極大可能會毀壞掉現場遺留的線索,這樣的話,會給偵查工作造成阻礙。

“路書記,謝謝你,你做的很對,保護好現場非常重要,來,上車,帶我們去現場。”李鐵說道。

路志勇又往上挽了挽褲腿,伸腳對著身後的一棵樹蹭掉了鞋底上的泥,上了車。

邵東開著車,沿途看著村子的景況。

村裏的房屋還是七八十年代那種平房,村民的穿著也比較隨意,可以看出大王村的經濟環境較差,因為交通不夠便利的原因,使得村子相對於城裏來說,落後至少十年。

但是也由於地理環境的原因,使得村子近乎與世隔絕,也就不存在汙染,雨後的空氣中帶著果木的香味,聞起來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死者是什麽人?”李鐵問道。

“我們村的村民,李狗蛋,哦,李狗蛋大名叫李友。村子人都叫他李狗蛋。”路志勇答道。

“誰先發現李狗蛋出事了?”

“王福,也是我們村的,他早上路過李狗蛋家看到的,一路叫著就跑來通知我了,我就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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