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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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啊,今天要入學了,媽媽送你去學校吧。”

“不用不用,你說的那些路線我都記下了,沒問題的。”我啃著面包說。

“那所以的你的朋友你都記得?”

“放心,我都記著呢!保證不會露出破綻的,我吃完了,先走啦。”我拿起書包說。

“你小心一點”。

“知道啦。”

從家裏出來,走在剛剛才熟悉的街道上,一切明明那麽陌生但卻又覺得如此的熟悉。我已經一年沒有在這裏學習和生活過了,從我第一眼從醫院裏醒過來,便是什麽也不記得。如初生的嬰兒般所有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第一眼看到的這個女人我也不記得,媽媽這個詞也是她告訴我的。她是個很棒的人,一個人撫養我長大,還有白手起家做出這麽大的事業,當然這也是她跟我說的。雖然不記得一切,但對於她我打心裏覺得親切,可能是那種血溶於水的請親讓我們彼此的心在一起吧。既然不記得一切那麽就重新來過吧。

“詩妍、雅蘭、明明、簡丹、真橋。”我邊走邊默念這些人的名字。這些都是我在學校的好朋友,當然也是媽媽告訴我的。這時一輛跑車從我身邊經過,好死不死的把一灘水濺在我的身上了。我靠還不道歉就走了,火大了。“餵,那小子,你長沒長眼,沒看到有人嗎?”可惡,這樣的人就該被車撞死。我邊擦水邊罵,讓我沒想到的是,那車子竟然倒回來了。

“你剛剛是在罵我嗎?”

我這才仔細看車裏的人,不是我花癡,那個人真的很帥。完美,在我腦袋裏只有這個詞來形容。陽光灑在他的頭頂,那種無與倫比的帥氣讓我一時忘記他的無禮。

“餵,你在罵我嗎?你自己不好好走路,眼睛長頭頂上了嗎?”

這傲慢的聲音完全與他的臉不搭,雖然我喜歡帥哥,但是這樣傲慢的人讓我很不爽。“說的就是你怎麽啦,你自己瞎了嗎?開車就了不起嗎?誰沒開過,你看看,我的衣服你是要賠錢還是要怎麽樣?”

他拿下戴著的墨鏡,“是你,你……”沒等他說完,我看到去學校的公交車來了。

“什麽你你你,別跟我在這裝熟,哎呀我車來了,算你走運,我記得你,以後別讓我碰見你。碰見你你就死定了。”我說著就走上了公交車,要不容易等來一輛,我可不想錯過等下一輛,這樣很浪費時間。“哎!可惜了那張臉呀!”

到達這所普通的名叫“爾雅”的學校,學校的名字出自我國最早的一部解釋詞義的專著。學校裏面各種人都有,有錢的的一大堆,都是來混的。有些沒錢的就是來找有錢的,然後去混!總之我以前就是在這裏讀,這個學校除了這個名字我喜歡外,其他的就沒什麽感覺了。我拿起手機打給這所學校的校長舒敏阿姨,她是我媽媽的好友。

“舒敏阿姨您好,我是餘夕,我到學校了。”

“餘夕呀,你在門口等我,我就出來。”聽她的口氣倒是很熱情。

等的過程中我才好好審視這所學校,以前的我就是在這裏生活和學習的嗎,以前的我到底是怎麽樣的呢?還有那些曾和我在一起的她們又是怎樣的呢?一切都只能在見到她們才知道。

“餘夕,哎呦,你都好了吧,身體沒有什麽不舒服了嗎?”她是一個保養的很好的女人,和媽媽一樣,穿著大方得體又不失時尚,說話更是柔聲細語。

“我沒事了,都好了。”

“沒事就好,入學的手續我都幫你辦好了,你這身上怎麽啦?”

“別提了,阿姨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換身衣服,我這樣怕嚇著老師和同學。”

“沒問題啊,你先跟我換衣服然後再帶你去見見你的班主任。”

“嗯,好,謝謝舒敏阿姨。”

換好衣服後,她帶我往辦公室走邊向我介紹學校,之前就大致了解了一下,聽她再一說,我就更加明白了,相信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會過得很好的。

班主任是個女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副文藝青年範。她看到我先是驚訝,是舒敏阿姨催促帶我去教室,她才沒有多說什麽。

我就讀於高三三班,這個班級是一個不好不壞,處於糾結局面的班級,每每考試總是不上不下,令人頭疼。

“大家安靜,我們班今天來了個新同學……”她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又改口說道:“不過也不算是新同學,你進來吧。”她對我說。

我走進去時沒註意大家的表情,不過不仔細看也能想象,那種奇怪的表情,大概就好像老師見到我的表情一樣。雖然保持鎮定但還是會緊張,不行,要自然。於是我擡起頭,掃視了一下全班。全部都是疑惑、驚訝的看著我。

“大家好,我是柳餘夕,好久不見!”我盡量保持微笑。

“好,柳同學你就坐在那邊的空位吧。”

“謝謝老師。”我往我的位置走去,隱約聽到有人在說:“你說說,這是柳餘夕嗎?她是不是整容了呀?”

“我看像,而且還吸脂了,是不是還磨骨了呀?”

“我覺得我肯定有病,不然怎麽出現幻覺了,這還是以前的柳餘夕嗎?”

我聽著覺得可笑,要是在紐約那會我早就上手了,才來這裏還是得低調!我坐在那個曾經本應熟悉的位置上,但給我的卻不是熟悉,沒有一絲記憶。我曾經想過很多方法去試圖恢覆記憶,我要媽媽帶我去曾經住過的地方,曾經有過美好、痛苦回憶的地方,都於事無補。所以現在已不去強求了。

班主任老師是教我們英語的,她所教的我都會。因為生病時,媽媽把我送到美國最好的醫院治療,聽媽媽說那次我病得很重,重到用藥物導致的後遺癥就是失去一切。住院期間,媽媽請最好的家教老師,最好的外語老師幫我補習。畢竟在國外英語是必須要會的,所以我會很認真的學習。現在和老外對話簡直是小菜一碟。所以現在學的東西真的是皮毛,聽得我哈欠連連,老師大概看不下去了,想故意刁難我。

“柳餘夕,你給我翻譯翻譯這段話。”

“是的老師。”我拿起書就開始一句英語一句中文的翻譯。隱約覺得同學們的目光直直的投向我,是不是我以前英語很不好啊,現在是不是露出破綻了啊。“老師,我翻譯完了。”我叫了聲,可是老師看著我半天沒回過神。“老師,老師。”

“啊?哦,可以呀你,這也行,你到底聽沒聽課啊!”她把一往書桌上一拍,“沒學的課文也能翻譯得那麽精彩,也罷,看你才來就不追究了,好好聽課。”

額······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看她的臉色不太好,估計被氣到了。下課鈴聲很快響起。

“餘夕,你真的是餘夕,你這段時間哪兒去啦,想死我了。”來人不由分說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輕推她看清一些,是詩妍。

“詩妍?”我試探性的問。

“你這丫頭,這麽就不見是不是去韓國整容了呀,來我看看,讓我鑒定鑒定。”她沒等我開口就扳過我的臉,捏捏我的鼻子。

“怎麽會?餘夕,這麽久你還好吧,身體恢覆了吧?”聽聽這善解人意的聲音應該是雅蘭沒錯。

“我沒事,而且沒有整容。”我說。

“那就吸脂了,要不然怎麽變得那麽瘦了。”這應該是簡丹那丫頭了。

“去去去,怎麽可能,人家病了那麽久,不瘦才怪,你也想瘦嗎,去病一個,鐵定瘦。”是明明,聽媽媽說她們倆喜歡鬥嘴,但感情比誰都要好。

“我真沒事,你們看,我這不好好的嘛,沒整容,沒吸脂,沒有病。”那裏還有一個沒說話的一定是真橋了。“你們都還好吧?”

她們各自說了很多,或問候、或寒暄、或關系。總之她們每一個人都讓我覺得安心,即使對她們依舊沒有什麽映像,但是從她們關切的話語中,我得到一絲絲欣慰,原來以前的我擁有那麽多。下課十分鐘很快,她們回到各自的位置,詩妍坐在我的前面,而我旁邊是簡丹。上課對我來說是乏味的,那些我不認識的同學正在認真的聽著課,有的也會偶爾開下小差,雅蘭她們時不時會看看我,我也是用微笑來回應。

突然詩妍向我遞過一張紙條,我接過來看,以前的我們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呢?攤開紙條,上面寫著:“小夕,這些日子你過得好不好?病都好了嗎?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想知道。”

“我沒有事,病也好了,真沒什麽,就是想你們了。”

這次遞過來的紙條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一個明顯是詩妍,而另一個戴著近視眼鏡,穿著齊膝的灰色裙子,站在詩妍旁邊顯得那麽格格不入。那個人很熟悉,我回了張紙條:“這個是誰呀?”

“是你,是一年前的你,是那個生病前的你,你到底怎麽啦,不是去最好的醫院了嗎?為什麽會這樣?”

是我?那個女孩是我?我仔細端詳著這個不熟悉的自己,為什麽媽媽沒有告訴我,我以為我能裝得很像不被發現,可是就當我踏進教室的那一刻就被發現了。媽媽本不想讓我繼續在這裏讀的,可我堅持,我堅信在自己呆過的地方我能想起什麽,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的失憶癥,沒有理由就是不想被發現。“詩妍,放學後我再告訴你們,告訴你們全部的事。”

放學後我們相約在一家西餐廳,草草的點了幾個菜。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詩妍先開口。

“妍,幹嗎這麽嚴肅啊,好不容易小夕回來了,別那麽嚴肅,放松些啊!”明明說。

“有大事發生。”真橋的話把氣氛弄得更加嚴肅了。

“好吧,我告訴你們吧,那次生病很嚴重。不過現在沒事了,只是藥物的作用讓我失去一小部分東西。”

“失去?不會是把哪裏割了吧?太可怕了!”簡丹說

“呸呸呸,就你話多,這不是咒我們家小夕嘛,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聽到明明的話我本有小感動的,可是他剛說完簡丹又對著我說:“缺哪兒啦?”這話一出,被雅蘭一個爆栗。“幹嗎打我?”

“聽小夕把話說完不行嗎?”

看著她們,我覺得很開心,開心的淺笑出聲。

“沒有缺哪少哪,就是失去一切的記憶,什麽都不記得,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除此之外一切都好。所以你們別再擔心,也別奇怪我怎麽會和以前不一樣。”我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們只要記得我還是那個我就行啦,總之還要麻煩各位多多照顧才行。”

“說什麽話啊,我們是什麽關系,放心,我們還是一樣的愛你哦!”簡丹突然繞過大家來到我身後,擁住我的肩膀。

“那,餘夕,你不記得他了?”明明說道,可還沒說完就被所有人給瞪回去了。

“小夕,我們剛剛是不是沒點飲料啊,你就為我們服務一下唄,去買飲料。”詩妍說。

“哦,好吧。”

等我走後詩妍說:“明明你是笨蛋嗎?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夕好不容易忘記,你又在提起,小夕這樣也好,比起以前我更喜歡現在的她,你們說話都小心一點。”

明明也吐了吐舌點點頭。

等我提著從收銀處買回來得飲料,菜也上得七七八八了。“詩妍,剛剛幹嘛非得我去,讓服務員上就行啦,真是的,到底是我失憶還是你失憶呀。”

“偶爾讓你服務一下怎麽啦!”

“好好好,大家都吃吧,我餓死了,額,明明呀,剛剛你說誰啊,什麽人呀?”

“沒什麽,一個不重要的人。”真橋開口了,大概怕明明又說錯話,幹脆不讓她開口了。

我點點頭。

“其實小夕,我們都比較喜歡現在的你。”雅蘭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以為我的改變會讓你們感到困擾。”

“不會不會,只要你多多請我們吃飯,就不會困擾了,額呵呵!”簡丹邊吃邊說。

“哎呀!能不能咽下去再說話啊。”明明嫌棄了。

這頓飯我吃得很開心,至少在以後的日子裏有她們會很有趣。

很快熬到下午的最後一節體育課,說真的上課對我來說就是打發時間。我們六個人排排坐在超場邊上,說說笑笑,聽明明和簡丹鬥嘴,看看來往不認識的同學。這樣的生活是我以前一直在過的嗎?

“那邊在幹嗎?”我指著不遠處人擠人的地方問。

“大概又是哪個帥哥在耍酷,一群女的在犯花癡吧!”真橋回答。

“餘夕,我們去看看唄,你是不知道,我們學校什麽樣的高富帥都有,走,跟姐去看。”明明拉著我就走。

“不要吧,誒,明明······”結果是我被她拉著去了。

我還沒看到到底是誰讓一群女花癡如此尖叫就又被明明拉著要走。“小夕夕我們走吧,不好看。”

“等等,剛剛是誰說看高富帥的,怎麽這會子又要拉我走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子讓我們明明這樣害羞,看都不敢看。”我掙脫她的手,擠了進去。看到那個所謂的高富帥後,頓時火了。

“啊~你這個混蛋!”

聽到我的聲音後她們都趕了過來。

“完了,完了,真要出事了。”真橋攤了攤手無奈道。

“你說她不是失憶了嗎?怎麽看到他會發這麽大的火。”詩妍說。

我跑過去拍掉他手裏的籃球,他看到我一臉驚訝:“你······”

“你不要說話,聽我說,混蛋,我說什麽來著,下次看見你會讓你死的很慘。”

他站直了身體,露出一絲絲嘲笑:“你是用這樣的方式想引起我的註意嗎?還是像以前一樣?”

“以前?什麽以前,我告訴你啊,要麽賠錢要麽道歉!我我我我我······”沒等我說完,便感覺身體一輕,六個人啊!把我擡起準備離開。“你們幹嘛?他是我仇人,我要報仇,放我下來~”

就這樣我被擡到了教室。

“我說你們在幹什麽?”

“你確定你失憶了?還是恢覆記憶了呀?”雅蘭說。

“我沒恢覆,我······這樣跟你們說吧!&※¥¤▉¢¢卐······”說完來龍去脈:“這樣你們懂了嗎?真是氣死我了。”

“哦!”齊刷刷的點點頭說。

“原來是這樣啊!”真橋說。

“他真的是可惡,下次見到他你們別拉我,我非得揍他。”

“他是很可惡。”雅蘭說。

“不說了,哎呀!下課了,我得趕緊回家了,你們也快回家,洗洗睡啊。”想的回家我就忘記氣了,拿起書包就走:“拜拜啊!”

··················································································

就這樣我和她們、和他相遇了。盡管對一切還是那麽不熟悉,盡管有許多疑問,不過相信慢慢我會找回自己,努力去尋找過去的回憶。其實現在的生活很好,但是還是很想找到一年前的自己,最真實的自己,畢竟那才是真正的我。一切從這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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