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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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所有人出去找。這個孩子從小就有些膽小怕事,所以從來不敢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走,今天的不告而別讓她這個做媽媽的心裏十分恐懼。

顧長年得知消息後,忙差人去報警,但是因為兒童失蹤不少於四十八個小時,警方是不能立案偵查的,所以沒能立案。鄭晚雲更是嚇壞了,眼見著天黑,還是沒有半點孩子的身影。

正當所有人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顧九月的電話來了。

“爸爸……是我。”因為心裏實在是慌亂和害怕,顧九月已然忘記了與顧長年長期以來的隔閡,開口便是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爸爸”,這句十多年沒有叫出口的話。

顧長年聞言只感覺到不對勁,忙問道:“怎麽了?”

顧九月帶著哭腔,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只道:“快過來,快過來,在教育路的十字路頭,連月在這裏,他……”

顧長年大吼道:“小範,去教育路,有連月的消息了。”

“真的?”鄭晚雲聞言破涕為笑,這才松了一口氣,只道:“有消息就好,小範我和你一起去,一起去接連月回家。”說著趕緊起身。

顧九月聲音依舊哽咽:“快來,連月出車禍了……快來!!!!”那句話似乎是吼著說的,周圍的人都能夠通過電話筒的聲音聽到顧九月的撕心裂肺。

鄭晚雲聞言,像是著急瘋了似的,大吼道:“不會的!!”

範東宇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鄭晚雲,只鎮定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長年此刻的臉色亦是鐵青,只重重問道:“九月,到底怎麽了?”

顧九月哪裏還估計得到顧長年的發問,只哭泣道:“快來救救他,他是身體還是暖的,還有氣呢,快來救救他,都是血,她身邊都是血。”

顧長年顫抖著掛了電話,大聲道:“快,去教育路。之)夢 電レ囝。書”

鄭晚雲掙紮起身:“我也去,我們去接連月回來,我的寶貝不會有事情的,不會的。”

顧家上下又是一片騷動,眾人忙紛紛上了車,往教育路那邊一路狂奔過去。

顧九月只身一人等在路口處,此刻周圍早已經漸漸圍了一小撮人,她的衣服浸染了顧連月的血漬,她只能這樣抱著他,她怕自己一放手,這點僅存的小溫度都會消失,她害怕,害怕這樣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甚至還能聽到耳邊剛才的那聲巨響。

警察和120急救中心的車子迅速趕到了現場,警察們忙拉起了警戒線,保護現場。醫生們也紛紛跳出救護車,從顧九月手中接過奄奄一息的孩子,放上了擔架,忙往救護車裏送去。

這條路一下子被堵得死死的。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不斷響起。

顧家的人趕到的時候,只看見擔架上渾身是血的顧連月,鄭晚雲當即抑制不住悲痛的心情,嚎啕大哭起來,緊跟著上了救護車,而顧長年亦是面色沈重,見顧九月還倒在地上,吩咐範東宇上前去扶起了她。

顧九月怔怔地楞在原地,見現場的傷員轉移了,交警這才走到了她的面前。

080 嫁禍(下)

顧連月的車禍案件,顧九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楚。經過搶救,顧連月被宣布為腦死亡,也就成了植物人,雖然還有心跳和呼吸,但是只能這樣躺在病床上,再也不可能睜開眼睛。

鄭晚雲怒不可遏,發誓要讓顧九月血債血償,一定要告他,告得她坐牢,這輩子也不能出獄。

這件事還是顧長年出門攔了下來。

顧九月解釋了許久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可是沒有人相信她,她的車就在現場有強烈的撞擊痕跡,經過勘測,顧九月的車型車重都符合鑒定結果,任憑他多番解釋也無濟於事。她這才了解,這是背後有人要讓她背這個黑鍋。

顧家被陰霾籠罩著,而顧氏現在的危機亦更盛。因為顧連月的車禍,顧家這些日子頻頻見報,大多是一些不利的消息,不免讓人感嘆噓唏,就連顧氏的員工都暗自咋舌。

顧九月手頭還有大量的工作,早早便到了公司,只見周圍的人都不斷流露著異樣的目光,各種指指點點,她全然不在意,只一心坐到了自己辦公室。

陶器趕緊給顧九月遞上了咖啡,見她滿面愁容,忙寬慰道:“九月,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顧九月並未接過,只是低頭看文件,道了句:“就放在那兒吧。”

陶器應了一聲,卻並不離開,猶豫再三才緩緩道:“九月,事兒我也聽說了,希望你能夠節哀順變。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相信你是無辜的。我認識的九月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你說沒有,我相信你沒有。”

他這番話讓顧九月的心微微有些回暖,擡眸正對上他的目光,只道:“謝謝你。”

“謝什麽?”陶器一笑。只道:“我本來還以為你要多休息幾天的,沒想到你調整的挺快的。別太累著自己了。”

顧九月頷首,她也怕自己就此一蹶不振了,若沒有能量之星,恐怕自己如今還癱軟在床上吧。

那天晚上她就是那樣一個人蜷縮在房間裏,周圍所有人都在指著她,她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人,一個人孤孤單單,連許彥之也在指責她,輕蔑她。

她就這樣緊緊握住手中的能量之星。期盼著它能傳來一點點的暖意,告訴自己她要怎麽做,可是能量之星只是閃著綠光。不斷閃著,沒有任何提示。

驀然想起當時他曾經說過,綠色是希望之光,所以他喜歡綠色。他的辦公室和家裏都是清新的綠色,讓人心曠神怡。靜心凝神。

希望,這代表希望。顧九月那時候才明白,也許母親給的這個小物件不過是給予自己一絲希望,並沒有什麽真正的能量,一個人最可怕的魔障是自己的心魔。她不能就此倒下,越是困難。越要向前。

見顧九月一瞬失神,陶器忙輕聲喚了一句,只道:“九月。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顧九月這才斂回了思緒,只擡頭輕輕對陶器一笑。

門就在此刻突然被打開,魏文武就這樣大步走來,見顧九月望向他,這才緩緩扣了扣門。笑道:“沒想到咱們女強人顧經理對工作真的是一絲不茍啊!這樣的工作態度實在讓人敬佩!”

兩人由來不和已久,他這樣說。顧九月並不生氣,只是現在真的不想看到這個人,只冷冷問道:“魏經理,有什麽事兒嗎?”

魏文武眉眼一挑,見陶器也在身側,調笑道:“這個不像男人陰陽怪氣的女人總是最得顧經理的歡心啊,一大早就端了咖啡進來,嘖嘖嘖,真是用心。”

陶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咬著唇不說話,大早上的,魏文武前來一副挑釁的樣子,惹得顧九月十分不快,只道:“魏經理沒事就去工作,我顧氏不養閑狗!”

魏文武對顧九月淩厲的話也只當未曾聽見,笑道:“狗?誰不知道你顧九月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竟然開車撞自己的親弟弟,撞成了植物人!這也就是你們顧家養得起一個植物人,擱在別的人家,恐怕早就斷了氣兒了。虧得你還有臉來顧氏工作!”

顧九月聞言,已然是暴怒,她壓制住自己噴薄欲出的怒火,只道:“滾出去!我的辦公室不歡迎你!”

“滾出去的該是你!”魏文武輕蔑一笑:“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做這個副經理嗎?別忘了,顧連月是誰的外甥!顧長年敢不賣面子給你後媽嗎?哈哈!我勸你安安分分的,少他媽在這裏給老子裝蒜了!”

陶器聽其囂張惡毒言語,也忍不住,只道:“魏經理,說話要註意分寸和場合。切莫失了自己的面子。”

“你算什麽東西!”魏文武指著陶器的鼻子,輕笑道:“不過是一個不男不女的,你這樣的人放在古代,那就是一公務員,你知道是什麽嗎,太監!哈哈哈!”

陶器一聽,立即漲紅了臉,魏文武當眾這樣羞辱他,讓他十分難堪,而此時,因為辦公室的門大開著,早已經有不少人在外頭圍觀。

陶器只能怔怔杵在那裏,亦不知道如何反駁。顧九月見其如此惡毒,只大聲道:“顧氏從來都不姓魏,這是我的辦公室,你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叫保安哄你出去!”

“顧氏當然不姓魏,但是也輪不到你這個賤人說話!”

鄭晚雲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在人群中,見魏文武羞辱顧九月,正是得意的時候,聽顧九月反駁,便忍不住上前,她有些臃腫的身體快跑了幾步,直直沖到了顧九月面前,不由分說,甩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賤人!你還我兒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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