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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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邊境,才換上女裝,卻仍是易容,莫淵說道,“我們要在這待上半月,終究是女子,日子一久,一些江湖上的老手便能認出,還是換上女裝方便些。”

白芷笑道,“姐姐在宋國時不也伴成男子過,算來也有了半年有餘,怎的宋羿等人就沒人認出姐姐是女子。”

莫淵也是一笑,“怎的提起那幾個睜眼的瞎子。”

兩人在邊界住了小半個月,莫淵聯系了船夫,在正午開船。

白芷問道,“為何是正午,海面上定有官兵盤查,不如半夜…”

莫淵打斷了她,“呆子,你幾時見過正經船隊半夜開船的?正是要正午才能魚目混珠。正午船隊最多,他們又料的我們必不敢大白天出船,我們就可借著船對偷渡離開。現在夏子冉在城外尋不到我們,正在折回城中禁嚴,我們所在的海面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次日正午,莫淵與白芷站在渡邊,莫淵將包裹遞到了白芷手中,乘著她尚未開口便說道,“你先別開口,聽我說,現在我在夏國有一件事未了,不辦成,我便是死了也不會安心的,送你到這就是怕夏子冉再加害你,得看著你離開才能安心。你放心等時候到了,我是有辦法離開的,你不必擔心。”

白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船家催著開船,白芷躊躇一會問道,“姐姐可有什麽話是要帶給宋羿的?”

莫淵一怔,“為什麽要帶話給他?夏子冉說我和他有勾搭,你們就全信了?”

白芷霎時笑的燦爛,“姐姐是說,你和宋羿壓根就沒有男女之情?”

莫淵心想但真是小孩心性,“我發誓,我對宋羿,僅僅袍澤之誼,君子之交。”

白芷笑的更是歡心了,一下子背起了行囊,轉身離開。

莫淵看著她的背影想叫住她,可到了嘴邊,終是生生抑了回去。

罷了,就讓她開開心心的走吧,怪只怪她不該來這一趟。

回到了客棧,果不其然,傍晚時分下起了雨,紛紛揚揚的大雨中,莫淵打開了窗,心裏想著,若是不下雨應是到了宋國,現下下了雨這船該是到了傾洲,與夏宋國界也就半日路程。

夜裏,亂亂糟糟的聲響驚醒了莫淵,莫淵有條不紊的著衣,心中一片清明,想著,比起預計倒是快了半日。

夏子冉站在莫淵身前時,一身雨水,身後,十八騎押著白芷,白芷看著她,嗚嗚叫著,想必是些叫她離開的話。

莫淵不急不緩的坐到椅子上,看著子冉。

子冉笑的詭異,“莫淵,本王待你不好麽?你要和你的這個幹妹妹離開?”

說著,子冉狠狠甩了莫淵一個耳光。莫淵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嘴角也流出血來。

莫淵擦著嘴角,說道,“夏子冉你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每日裝著那樣一副樣子,看著就讓人生厭,現下,怎的不演了?”

子冉看著莫淵,半刻後大笑著說,“說的好啊!這道有幾分像我認識的莫淵。”

莫淵一怔,子冉這個樣子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子冉撫著莫淵的臉說著,“笑一個,淵。”

莫淵冷冷看著他。

子冉又重覆了一遍。

莫淵還是不理。

只見子冉扭過頭來看著白芷,白芷一身水色長裙被水浸濕,裹在身上隱約可見她姣好的身材,十八歲的姑娘本也就是發育的時期,易容的藥膏早被水沖完露出極好的容顏。

莫淵看著子冉的目光越來越詭異,有些發抖的問道,“你要做什麽?!”

子冉並未回頭,悠悠地說著,“你不肯笑,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子冉擺手說道,“兄弟們忙了一夜,便用這個丫頭消遣消遣。”

子冉踱到白芷身邊挑了她的下巴說著,“摸樣倒是不錯想必還沒嫁人……你的好姐姐欠了我一樣東西,便用你的來抵……拉下去!”

白芷嘴裏塞著棉布,嗚嗚叫著掙紮,四五個大漢壓住了她的手腳,壓根動彈不得。

莫淵跑去大叫著住手,被子冉拉住,硬生生的擲到地上。

莫淵罵著,“夏子冉,你不是人!畜生!”

那邊白芷的衣服已被除了幹凈。

莫淵爬到子冉腳邊,求著。

子冉冷冷看著他們,撫著衣邊。

莫淵說道,“我笑給你看,放了她吧!”

子冉這才看她一眼,只是莫淵笑的太過勉強,十分苦澀,子冉僅看了一眼便挪開。

莫淵磕著頭說,“我再試一試,求求你…”

莫淵又笑了一個。

“求求你…”

不知笑了多少次,子冉終於點了下頭,撫著她的臉說,“莫淵,原來,溫柔對你根本不管用。”

子冉揮下手,“夠了。”

那邊的人馬上停了下來,莫淵連忙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著白芷的臉,擦著她臉上的汙跡。

白芷下身一遍狼藉,紅白交錯,已是意識不清的樣子。

子冉走到莫淵身邊,慢慢俯下身,持著莫淵的下巴,說著,“笑一個。”

莫淵因他碰觸顫抖了一下,閉上了眼睛,然又很快睜開,眼中雖然濕潤,卻笑的十分好看。

子冉想著,這次,她是真的聽話了。

回了王宮,子冉就再未進過清涼殿,莫淵身邊有一個婢女名叫小楚,乃是商國戰敗時的俘虜,後被送於了莫淵,因為跟著莫淵身邊學會了些管理後宮的法子,就被子冉封了妃子由著她來料理這宮裏的事宜。

賜了名,姓商名子楚,封商妃。

日日伴在夏王身邊,榮寵之至。

而莫淵,自那日被帶回後,神智便有些混沌了,又因被禁著,所以知道的人是極少的。

身邊的宮女將這事告訴給子冉時,子冉正擁著商妃嬉戲,奴婢支唔著不知該不該說,夏子冉冷冷道,要說什麽就快些。

奴婢將莫淵的情形描述了下,子冉笑笑,待她真的瘋了,本王自會處理。

婢子出了儀鳳閣,想起莫淵不禁有些難受起來。本以為莫淵對夏王來說總該不同,原來也如那些對待妃子們說著說著就不再理會。

莫淵不過雙十年華,正是人生中極好的年紀,難道就此毀於一旦,這王宮未免太涼薄。

想著便到了清涼殿,莫淵聽到聲響便躲了床角,恨不得縮成一團,床上還躺著白芷,自那日便高燒不斷,現下臉上已有些青灰的顏色。

婢子拿著毛巾給白芷擦著臉,手下已是滾燙。

不禁有些淚水盈眶的感覺。

不是沒有請過太醫,只是夏王不準外人進入清涼殿,婢子只能將白芷的狀況描述一遍,下了藥卻始終不見好,連太醫都不敢再下藥。

約莫到了傍晚,婢女是要回自己的睡房的,臨走前特地看了下白芷,已是有些要醒的意思,怕是熬不過明天的回光返照吧!

莫淵聽見關門聲,渾渾噩噩的拿起一把劍下來,口中說著,“我要你走,你不肯,落得這個下場也不能怪我。”

語無倫次,口齒不清卻能聽出是這麽個意思。

白芷迷蒙蒙間看見莫淵正拿劍指著她,隱約聽見,“對不起,我不下手,夏子冉終不會信我…”

白芷笑了,“我…這、條命是姐姐給得,姐姐若要…白芷無怨。”

猛的感到心口一陣刺痛,白芷卻想著,真好,姐姐和宋大哥原來是清白的……

莫淵一把丟了劍,劍尖已染了血紅,白芷就快沒了氣息,莫淵急忙搖著她問道,“你可有什麽話是要告訴宋羿的?”

白芷眼見快不行了聽見這句竟有些醒轉,握著莫淵的手說道,“姐姐…代我告訴他,我,我…其實…是喜歡……喜歡…”

白芷的手猛地痙攣著慢慢滑了下去。

莫淵抓住她的手,揉搓著,可那本就要冷的無論怎麽揉也沒有一點溫度。

“白芷…是我害了你……白芷!…”

子冉來到清涼殿時就看見莫淵怔怔地看著地面,像是上面有什麽極為罕見的東西。

莫淵,這樣安靜,卻又陌生。

子冉上前拍了她一下,莫淵瑟縮著,飛快地跑到床上縮在床角。

子冉皺著眉問,“那床上是死了人的,你不怕?”

莫淵像是沒聽見,繼續瑟縮著,像極了小時候,有老鼠溜進了她的房裏,莫淵小聲地說,“只要別動,一會它就走了。”

子冉上前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大,忽然莫淵像是想起了什麽大聲地喊,“不要…二師兄,你不要這麽對我…求你了,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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