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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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跑了過去,路小漫呆了,行過來的正是光烈帝,陪伴在他左右的則是靜妃與容貴妃還有軒轅流霜和軒轅淩日。

路小漫顧不上會摔下來,甩開那家夥的手臂,跌了個踉蹌,垂首立於回廊邊。

怎麽回事,皇上怎麽也來了?這男人究竟是什麽人?

“皇上,阿紮德巴已經找到了我的阿達!”

路小漫略微一驚,什麽?他就是北戎的皇子阿紮德巴?

“哦?今日游園,你見到了那麽多郡主還有宗室的翁女,朕見你都不動聲色,還以為你沒有一個看得上呢?說吧,不知你看中了誰?”

下一刻,路小漫被拽到了光烈帝的面前,耳邊響起阿紮德巴興奮而喜悅的心情。

“就是她!就是這位姑娘!”

“什麽?”路小漫呆了,張大了眼睛望著一旁的男子,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僅僅是路小漫,軒轅流霜趕緊道:“阿紮德巴殿下,你是不是弄錯了?她是太醫院的醫女,並不是皇親貴族家的小姐。”

“身份和地位不算什麽!我們草原的豐饒女神選擇了她!”

我才不要嫁到什麽北戎去!這不是要她路小漫客死異鄉嗎?

她剛要喊出“我不要”,軒轅流霜便以眼色令她不得開口。

“阿紮德巴殿下,您為什麽說是豐饒女神選擇了路醫女呢?”

“晉王殿下,正是這只鸞鳥告訴了我。”阿紮德巴指了指路小漫的肩膀,那只小黃鳥還停在她的肩頭,十分歡脫地跳來跳去,“在我們草原,鸞鳥就是豐饒女神的使者。我正是為了得到女神的認可,才特地帶著鸞鳥千裏迢迢來到軒轅王朝。一路勞頓,鸞鳥本筋疲力盡了,可就在剛才它見到路醫女的之後,又恢覆了生機!這難道不是豐饒女神給阿紮德巴的指引嗎?”

路小漫傻了,自己剛才就不該逗弄這只死鳥!就該扇它走!真後悔沒帶個彈弓!

她搖著頭,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皇上!不可以!”靜妃驀然開口。

“怎麽了雲衣?朕知道你喜*小漫,舍不得她出嫁,但朕相信阿紮德巴會待她很好的。”

光烈帝的話令路小漫的心涼了大半,他該不會是本就想在宮中找個替死鬼,免得那些郡主翁女之類的去北戎受苦吧?

“父皇,路小漫既非皇室翁女,又非親貴,出嫁和親於理不合。倘若北戎的其他部落知道了,還會以為我們軒轅王朝以平民女子代替公主,是對北戎的不敬,若是成為引發兩國爭端的借口,那就不好了。”

軒轅流霜低下頭來,他說的話令路小漫重新看見了希望。

光烈帝果然蹙起眉頭沈思。

而阿紮德巴卻道:“皇上,既然是豐饒女神為阿紮德巴選出的阿達,其他部落的首領只會信服不會前來挑釁,請皇上放心!”

路小漫的目光若能成為刀子,定然把他戳了個稀巴爛。

問題的重點不在於你的部落認不認同,而是我壓根兒不想嫁給你!

“皇上,其實身份這個問題也是最容易解決的。路小漫這丫頭,在北宮救過靜妃也救過靜川,小皇子被迷魂香謀害被她察覺,這丫頭還差點兒丟了性命。皇上不妨收她做義女,封她為公主,風風光光嫁給阿紮德巴殿下,多少女子想做北戎皇子的阿達還沒這個福分呢。既然阿紮德巴殿下說是豐饒女神選中了她,她在北戎也必然會備受尊重不會吃苦。”

光烈帝似是沈思,微微點了點頭。

“母妃,前朝德信帝也是將一個宮女封為公主嫁給了當時北戎的大汗,結果呢?北戎以公主出身卑賤德信帝蒙騙北戎而大動幹戈,兒臣懇請父皇三思。”

“皇上,臣妾也覺得此事還需三思。如今雖然阿紮德巴殿下看重了路小漫,但這是和親,並非殿下喜歡就能成事。”

光烈帝猶豫了片刻,對阿紮德巴道:“此事朕還需好好想一想,既要名正言順又要避免兩國可能出現的爭端,殿下也可趁這段時間好好考慮。”

阿紮德巴皺起了眉頭,“皇上既然這麽說,那阿紮德巴願意等一等。但既然是阿紮德巴認定了的,就不會輕易改變!”

“好了,好了,再走幾步就是皇宮中風景最為別致的南園。雖然已經是初冬,但南園的景色也是別有風味。”容貴妃出言緩解了尷尬。

一群人朝著南園去了。

路小漫呆呆地站立在回廊邊,低著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難道真的要讓她去和親?

什麽福分什麽備受尊重!說白了就是兩國政治的犧牲品!

軒轅流霜提起的那個被封為公主的宮女,在北戎郁郁而終,千裏也就一座孤墳,只有冷風枯草為伴,她路小漫才不要那樣的下場!

靜妃擔憂的目光掠過路小漫的肩頭,這令她更加感到惶恐了。

整個人如同游魂一般回到了太醫院,她呆呆坐在藥房中,無論誰與她說話,她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日薄西山,有人走入了藥房,正在收拾的藥僮們紛紛低頭行禮,只有路小漫仍舊呆坐在原處。一旁的藥僮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路小漫!路小漫!晉王殿下來了!”

路小漫吸了一口氣,只見軒轅流霜站立在自己面前,逆著夕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揮了揮衣袖,所有人離開了藥房,只餘他們二人。

“你可知道阿紮德巴非常堅持要娶你?”

路小漫一聽,連火氣都快沒了。

“皇上答應了?”

“還沒。顧念著靜妃,加上大理寺梁大人也有和我一樣的擔心,所以父皇還在猶豫。但阿紮德巴那邊卻又難以安撫。萬不得已之時,一道聖旨,你就只能遠嫁北戎了。”

“皇上要是真的下旨了,大不了也就是系根繩子腦袋往裏一鉆的事……”

路小漫的唇被對方緊緊捂住。

“別說傻話了!也不許做傻事!”軒轅流霜的眉頭蹙的厲害,路小漫從沒見他這麽愁過。

瞪著軒轅流霜,路小漫的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眼角,將那抹濕潤掠去。

“我……去向父皇表明心跡,就說我喜歡你,要娶你。”

“什麽……”路小漫傻了,軒轅流霜不是要娶岳霖梢嗎?

看著她的表情,軒轅流霜無奈地一笑。

“嫁給我總好過嫁去北戎……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路小漫抿著唇,嫁給軒轅流霜,以她的身份能做個側室都十分不易,日後晉王府中只怕不比皇宮安寧。

你斷然是不會想我受委屈的,只是很多事情到最後都是身不由己。

“這件事要盡快打消父皇的念頭,等父皇下了決定,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今晚夜宴阿紮德巴,等夜宴結束,我就去向父皇稟明此事。”

她期待著自己的命運有其他的選擇,但此刻她只能說一聲:“謝謝。”

軒轅流霜自嘲地一笑,“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謝謝。”

他走了,路小漫站在藥房門口,望著他的視線越拉越長,路小漫的心也跟著越發落寞。

“小漫,小漫!”林太醫的聲音傳來,路小漫這才回過神來,她到底在門前站了多久了?

“林太醫……”

“小漫,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去宮舍呢?”

“哦,正要回去了。”

路小漫吸一口氣,這件事王貝兒應該也聽說了吧。她只怕還在屋裏為自己著急呢。

夜晚的南園愈發冰冷,風中都透露出幾分蕭瑟。

懸掛在回廊上的燈籠在冷風中搖曳,看的路小漫的眼睛越發酸澀。

只是她走了還沒兩步,就見陳順急匆匆迎面趕來。

“哎呀!小漫丫頭!見著你就好了,省的老奴還有去太醫院!”

“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哦!五皇子身體不舒服,連晚宴都沒去。方才禦膳房準備的粥也是半口沒動過,一張臉白得跟紙似的!你去瞧瞧看吧!”

路小漫嘆了一口氣,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趕在這個時候病了……他不知道她現在沒心情給人看病嗎?

“唉,你還楞著做什麽啊!咱們快走吧!”

陳順火急火燎的,路小漫只能跟著他趕去了軒轅靜川的寢宮。

整個寢宮裏黑燈瞎火的,竟然連根蠟燭都沒點,宮人們也在殿門外守著,死騙子不是病了嗎,病了怎麽沒人在一旁照顧?

路小漫納悶了起來。

“陳公公,怎麽不……”

路小漫一回頭,發覺哪裏還有陳順的蹤影啊。

只聽見“吱呀”一聲,殿門合上了,密不透光的寢殿裏,黑的瘆人。

“陳公公!你這是做什麽啊!”路小漫回身,拍打著殿門。

“小漫,殿下等著你呢。老奴什麽都不多說了,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什麽幫我啊!快放我出去!你定然是幫著五皇子耍弄我呢!告訴你!我今日沒心情!”

任憑路小漫怎樣用力地拍打殿門,它就是紋絲不動。陳順是打定主意要將她鎖在裏面了。

她回過身,後背抵著門縫,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忐忑起來。

仿佛有一只野獸將要從她看不見的地方沖出來,一口將她吞沒。

“放我出去陳公公!放我出去!”

門縫和雕花的窗紙隱隱透露出微弱的光線,路小漫能辨認出所有人都守在了門外。

“軒轅靜川!你在哪兒!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只聽見一聲微弱的火折子擦響,床榻邊的燭臺被點燃,軒轅靜川的笑臉在柔和的燭光中顯得俊美異常,仿佛妖艷的花朵,悄無聲息地綻放卻肆無忌憚地爬滿了每一道心緒。

“你……你幹什麽!嚇唬人嗎!就知道你這家夥裝病!你這輩子除了耍弄我還有別的樂趣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已經夠倒黴了!再不想被你耍著玩了!”

路小漫的聲音抑制不住帶著幾分哭腔。

軒轅靜川換了個姿勢靠坐在榻邊,隱隱流露出幾分魔魅。

“那你想不想去北戎和親?”

“當然不想!我是在這裏長大的!我的師父在這裏,貝兒在這裏,還有……還有我到現在都沒找到我爺爺呢!我怎麽能去北戎?那裏什麽都沒有……”

說著說著,路小漫的眼淚再度掉落下來。

軒轅靜川發出一聲輕笑,“其實我倒是覺著,以你的性子,去了北戎說不定會比待在皇宮裏瀟灑。”

“到現在你還能涼颼颼地說這種話!”

路小漫真想把桌子擡起來砸到他的腦袋上。

“你還在指望四哥救你嗎?”

路小漫呆住了,他怎麽知道軒轅流霜要救她?難道軒轅流霜已經向皇上稟明了,消息傳開了?

“他救你的辦法太中規中矩,也太笨了,人在朝中,他早就身不由己。如果是我,我會讓父皇必須要將你留下,至少絕對不能讓你嫁去北戎和親。”

軒轅靜川老神在在,就連眉梢都流露出一抹愜意。

“什麽辦法?你是不是又騙人呢!”

“我沒騙人啊。除了我不是傻子這件事,由始至終我都沒有騙過你。只不過你的眼睛只看見我騙你的那一件事而已。”

“那你說啊!什麽法子!”

路小漫的心中湧起一抹希望來。

軒轅靜川是極為聰明的,他這個人也許會冒險,就似當初由北宮潛入那般,但他這個人的心思比自己想象的縝密,他說可行,那就十之八九是可行的。

“你過來吧,一直靠著門做什麽?就算我會害你,陳總管至少還向著你。他把你塞進來了,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怕什麽?”

軒轅靜川的聲音含笑,甚至對畏畏縮縮的路小漫半帶嘲諷。路小漫可不想被這個家夥看不起,於是挪開腳下的步子,來到了榻前。

軒轅靜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坐啊。”

路小漫卻站著不動。

她怎麽能坐在一個皇子的榻上,而且這個皇子就快行冠禮,就算她曾經躺在他身邊哄他入睡,那個時候,所有人都還以為他是個傻子呢。

軒轅靜川卻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始料未及的路小漫跌入了軒轅靜川的懷裏,她剛撐住自己,對方的胳膊便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鎖在懷中。路小漫睜大了眼睛,將軒轅靜川的極致容顏收入眼底。

“你幹什麽啊!”

軒轅靜川笑了,路小漫仰著頭試圖避開他,對方卻跟著她揚起了下巴。

“告訴你,只有生米煮成了熟飯,父皇才不得不選別人卻和親。”

“……什麽生米熟飯?你什麽意思?”

猛地,路小漫的下巴被親了一下,她倒抽一口氣看著軒轅靜川。

“就是說如果你已經不是完璧,怎麽能做阿紮德巴的阿達?”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飯……木已成舟……

有人理我嗎?大家都好悶哦……

☆、62

路小漫猶如受驚的小獸,整個人彈了起來。她猛然想起那一日在流煙巷中,軒轅靜川對自己曾經的無禮。

“你……你想做什麽……你放開我!放開……”

嘴唇被封緘,軒轅靜川的吻極為炙熱,沒有絲毫逗弄的意思。

“唔……唔……”路小漫湧起了恐懼,拼了命的掙紮。

只是她掙紮的越是用力,軒轅靜川的親吻便越是瘋狂。而他手臂的力度似乎要將路小漫的骨頭都捏碎。

天旋地轉,她被壓在了床褥之上,任憑她拖拽軒轅靜川的外衫,捶打對方的背脊,他都紋絲不動。

他的手掌焦躁地在她的身上徘徊,扯開了她的衣襟,掠起了她的裏衣。

路小漫就快嚇到魂飛魄散,上一次軒轅靜川再過分,都未曾這般勢在必得。

他的親吻停住,路小漫就要大叫,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唇,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入她的眼中。

“你是我最想要的女人……除了我的身邊,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阿紮德巴不可以,安致君不可以,軒轅流霜更不可能!你明白了嗎?”

居高臨下,軒轅靜川的目光炙熱的要將她燙傷。

她的肩頭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他擡起手,路小漫不顧一切大叫了起來,“陳公公救命啊!陳公公!陳……”

軒轅靜川死死吻了下來,力道之大她的腦袋被釘在了枕頭上一般。

殿門外的陳公公聽著那聲喚,心裏一軟就要去推門,可還是硬生生止住了,嘆了一口氣背過身來。

她的衣衫被扯開,胸口被揉捏著,她扭動著身子卻躲不開對方的侵占。

“噓……噓……你乖一點,我就輕一點……不然第一次會很疼……”軒轅靜川碎吻著路小漫的臉頰,舔過她的淚水。

“我不要……你放我走……”

“傻瓜……我放你走的話,對你做這件事的就會是阿紮德巴……”

路小漫搖了搖頭。

她現在腦袋裏剪不斷理還亂,更不用說此刻自己嚇的連魂都要出竅了。

軒轅靜川含吻上她的唇角,舌尖舔過那裏的凹陷,一切變得溫柔了起來。

他打開了她的雙腿,那一刻路小漫驚詫著並攏膝蓋,“你……你要做什麽……”

“傻瓜……”

軒轅靜川輕嘆了一聲,緩緩頂了進去。

路小漫倒抽一口氣,睜大了眼睛,軒轅靜川將她死死摟入了懷中。

她仿佛在大海的浪濤之中翻滾,起伏不定找不到方向,只能奮力抱住這個不斷占有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小漫……如果你想要自由,有一天……我會給你……我會陪你過你想要的生活……別害怕……”

那就像是魔咒,恐懼中的路小漫就似跌入一片柔軟的雲間,將自己的一切交了出去。

他令她疼痛,令她分不清楚今夕何夕。

這是路小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存在,也是如此清晰地知道,她不再屬於她自己。

晚宴之中的皇宮,歌舞升平,聽說阿紮德巴看中了宮中一位醫女的皇親女眷們放心了不少,年輕女子們四下攀談。光烈帝與阿紮德巴討論著兩國邦交,以及百姓生活風俗之間的不同,熱絡得仿佛相識十幾年的友人。

又是一輪添酒,軒轅流霜扯了扯領口,起身悄然而去。

遠離夜宴,遙遙還能聽見宮廷禮樂,他的手指撥開枯敗的樹枝,擡頭望向空中的一彎明月。

“流霜,宮宴還沒有結束,你這個晉王便提前離席,可知是對北戎來使的大不敬?”

容貴妃的聲音響起,軒轅流霜回頭便看見自己的母親與貼身婢女墨心站在樹影之下。

輕笑一聲,軒轅流霜道:“兒子又不是宮宴的主角,在或者不在又有什麽分別?”

“你是還在記恨那日本宮進言要你父皇冊封路小漫為公主和親北戎嗎?本宮也只是要為皇上分憂罷了。你已經是晉王了,凡事要多替你父皇著想!怎能憑一己之私行事?倘若阿紮德巴不悅,造成兩國邦交裂痕,想想你的父皇該有多頭痛!”

“母妃在乎的才不是父皇!而是要除掉路小漫這個絆腳石。”軒轅流霜一步一步上前,與容貴妃對視,“母妃,就算她和親去了北戎,也不會改變我絕對不會娶岳霖梢為王妃的決心。”

“路小漫絕對不可能做你的王妃,她沒那個資格!”

容貴妃的臉上仿佛被月光渡上了一層冰霜。

“我的快樂,一向比不上母妃你的權欲。”

“流霜,沒有權力,你連心*的女人都保不住,你還沒明白嗎?”

軒轅流霜冷冷瞥過容貴妃,行入月影之中。

宮宴結束,光烈帝正在於阿紮德巴約定第二日前去檢閱禦林軍,南園的陳總管卻急匆匆趕來了



他跪在光烈帝的面前,遲遲不敢擡頭說話。

“陳順!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靜川身體不適在南園歇息了嗎?你不照顧著……難道是他出了什麽事?”

光烈帝的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

“回皇上……”陳順看了一眼阿紮德巴卻又低下頭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陳順!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麽!若是靜川病情加重了,就馬上傳太醫!”

“……五皇子他其實沒病……”

“沒病?沒病你先前派人來稟報說他身體不適!到底怎麽回事!”

“這……”陳順又看了眼阿紮德巴。

光烈帝明白過來此事只怕不便被阿紮德巴知曉,於是行到一邊,陳順這才巴巴地上前。宮宴上眾臣及家眷都望著光烈帝的方向,沒人敢小聲議論。

只見光烈帝的表情由擔憂瞬間轉為慍怒,一把推開了陳順。

而陳順跪在地上磕著頭,光烈帝喚來了王公公,誰都看得出來光烈帝極為慍怒。

另一位公公來到容貴妃和靜妃面前,低聲道:“兩位娘娘還是跟去南園看一眼吧,萬一皇上怎麽著也有人攔著。”

“這麽嚴重?到底什麽事?”容貴妃問。

“……好像是關於被阿紮德巴殿下選中那個醫女……這裏不好說……”

“什麽?小漫出事了?”靜妃不說二話,起身帶了寧伊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了南園,只見軒轅靜川的殿門前守著一眾宮人,見到光烈帝來了紛紛跪下行禮。

陳順誠惶誠恐地來到門前,他還沒來得及敲門,盛怒中的光烈帝一腳將門踹開。

而所有宮人們肩頭一顫,腦袋都快貼在地上了。

光烈帝進門那一剎那,被折騰的昏睡過去的路小漫驟然驚醒,還沒回過神來榻上的軒轅靜川猛地扯起褥子,將身下的路小漫遮蓋,撐起身來望向光烈帝。

是皇上!他怎麽會來!

路小漫捂在被子裏,整個人都傻住了。

猛然間想起自己是被阿紮德巴選中的人,雖然光烈帝說要考慮,但誰都知道十有□會將她送去和親。如今自己竟然和軒轅靜川在這裏“鬼混”,為了平覆阿紮德巴的憤怒,說不定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隨後跟進來的靜妃與容貴妃都怔住了,趕緊轉身退出殿門。

“你給朕穿好了滾出來!”

光烈帝背著身子站在殿門外,揮了揮手,陳順趕緊將殿門合上。

褥子下的路小漫顫的厲害,她想要起身更衣,可下半身卻沒半點力氣。

她低下頭來,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軒轅靜川傾□來,一吻落在她的肩頭。

“別怕,天塌下來有我扛著。”

如果身邊有刀子,她真想把這個男人戳上十七八個大窟窿。

她做夢沒想過,自己的身子竟然就這樣給了出去……更沒想過被當今皇上一腳踹開大門!

“我……我怕你扛不起啊……”路小漫哭了起來,她是覺得自己太他媽倒黴了!

軒轅靜川笑出聲來,“扛不起的事,我不會去做。我只要你記住一點,父皇問你什麽你都別回答,只管像現在這樣哭,哭的越可憐越好。”

路小漫狐疑著看向軒轅靜川,對方面對盛怒中的光烈帝似乎真的一點不害怕。

“還疼嗎?”軒轅靜川問她,半點沒把殿門外的光烈帝放在眼中。

路小漫猛地在軒轅靜川的胳膊上狠狠咬下去。

她恨啊!

這一咬奮盡全力,牙齒都快磕著軒轅靜川的骨頭了。

對方只是低下頭來,吻在她的頭頂上。

“這次,算我對不起你。但我能保證你不會嫁去北戎了。”

路小漫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咬的那麽用力,為什麽對方還能用如此柔軟的語調說話?

仿佛她成了一個在他懷裏撒嬌的不懂事的小孩?

路小漫松了嘴,軒轅靜川的手臂上兩道齒痕,滲出血來。

軒轅靜川不以為意地撩下袖子,行出了殿門。

他剛走出門,光烈帝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毫不留情,唇角一絲血跡流下。

“你知不知道路小漫已經被阿紮德巴看中了!你怎麽還能做出這種事來!”

“路小漫?”容貴妃楞住了,她本還在想如果軒轅靜川只是睡了一個小宮女,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是路小漫。

“什麽……小漫!”靜妃臉上的驚詫不亞於容貴妃,“這……這到底怎麽回事……五皇子……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

軒轅靜川以手背抹開唇角的血漬,此時光烈帝註意到了他胳膊上的齒痕。

“你的手臂怎麽回事!”

這一聲詢問,眾人皆明白光烈帝就是再生氣,軒轅靜川還是他最疼的兒子。

“她不願意,兒臣非要,她就咬了兒臣。”

“什麽……你……你堂堂皇子竟然對一個醫女……”光烈帝的手指點著軒轅靜川,頓時氣急。

容貴妃趕緊道,“五殿下,宮裏那麽多貌美女子,你喜歡誰,皇上都會成全。怎麽偏偏是路小漫呢?阿紮德巴已經看上她了啊!”

“那也是阿紮德巴無理取鬧!小漫早就嫁給兒臣了,京城裏能給兒臣作證的可以從前門一直排到大街上去。”軒轅靜川不以為意道。

“什麽?嫁給你!她什麽時候嫁的!朕怎麽不知道!”

“就在安太醫成親那日啊,兒臣在夜市裏與路小漫拜了天地。兒臣的女人,怎麽能嫁做他人婦?”

“終身大事豈容你兒戲!什麽拜天地——你這明明是無媒茍合!”

“怎麽會沒有媒?父皇您現在派人去問問小漫的師父安致君,兒臣的聘禮早就下了,去說事的還是官媒風二娘。兒臣拜天地的時候,風二娘也在一旁。依照軒轅王朝的律例,三書六禮皆全,官媒為證,路小漫是兒臣明媒正娶的女人。”

“荒唐!朕這個父皇都不知道,誰給你下的聘書!誰幫你過的大禮!”

“兒臣的外叔公,大理寺卿梁亭召。”

“五皇子,路小漫乃是一個孤女,你是堂堂的皇子,你的婚配必得經過陛下的應允!”容貴妃大聲呵斥,“梁亭召貴為大理寺卿,怎麽擅自決定你的婚配!”

靜妃一頓,容貴妃是想將梁大人拉下馬。

“照這樣說來,娘娘您不也擅自決定了四哥的婚事?三書六禮中納禮、問名都已經做了,您要四哥娶岳大小姐為妻,父皇可知曉啊?”

“你……”容貴妃看向光烈帝,果然見到他目光嚴厲地掃了過來。

路小漫沒有權勢,但岳霖梢卻不一般。軒轅靜川娶路小漫完全出自喜*,而軒轅流霜與岳霖梢卻不一樣,這樣的政治聯盟對於光烈帝來說是最不喜見到的。

容貴妃立馬轉移話題,冷笑道,“原來五皇子是早就計算好了一切啊?不過在本宮看來,是路小漫那個丫頭不願和親,特地來南園勾引殿下你吧?”

軒轅靜川忽然哈哈笑出聲來。

“娘娘,論姿色,路小漫還沒到能勾引誰的地步吧?兒臣中意的是她這個人,既然是兒臣中意的,就算捏碎也得碎在兒臣的手上。”

軒轅靜川一步一步走近容貴妃,他唇上彎起的笑意,令容貴妃的汗毛都不自覺立起。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你……若是疏影在天有靈,知道你成了這個樣子,該如何傷心!”

軒轅靜川緩緩跪□來,擡頭仰望光烈帝。

那一瞬間的目光,令這個萬物不得動容的帝王心臟驟然一緊。

“如果母妃還在,她當然會傷心……她會傷心父皇竟然將兒臣最心*的女子當做兩國邦交的籌碼送了出去……”

他仰著頭,那般倔強。

光烈帝怔在那裏,這是他第一次啞口無言。

容貴妃跪□來,“皇上,五皇子在後宮行此穢亂之事,如今路小漫已非完璧,如何向北戎交代?”

“交代什麽?皇上並未曾下旨也未曾答應過阿紮德巴要將路小漫嫁給她。”靜妃側目,同時跪下,“皇上,滿朝文武本就在猶豫路小漫並非最合適的人選。既然京城之中有那麽多人見到五皇子與路小漫拜天地,如今又有了夫妻之實,不如對阿紮德巴如實相告,令選身份合適的女子和親北戎。”

“靜妃!你這是包庇路小漫!”、

“包庇她?本宮要如何包庇她!她還是幾歲的孩子嗎?不知道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嗎?被冊封為公主和親北戎,宮裏邊兒這麽多宮人,難道她不願意就沒有其他人願意去了嗎?容貴妃……你別忘了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她犯不著拿自己的清白來冒這麽大的險!”

“清白?她若今夜還有清白,那本宮就相信這一切並非她的意思,完全出於五皇子的一己之私!怕就怕她本就不是清白之身,昨日阿紮德巴選中她時她卻遲遲未有向皇上稟明實情!”

“好——皇上!臣妾請皇上派人入內為路小漫驗身!”

一向溫潤如水的靜妃強硬了起來。

光烈帝低頭望著軒轅靜川的眼睛,朗聲道:“王公公,你去尚儀局將王嬤嬤喚來,替路小漫驗身。倘若今夜之前她還是完璧,朕就……不降罪於她!”

路小漫想要起身去看看,似乎爭論的厲害,可是軒轅靜川又說過要她待在這裏。

這一夜的忐忑比她一生加起來的還要多。

她到底會怎樣?

光烈帝是會要她的命……又或者她真的能逃過一劫?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再是當初那個路小漫了。

路小漫抱著膝蓋,縮在床榻的角落裏。她忽然覺得這個皇宮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牢徒四壁,而是大的可怕。

門忽然開了,路小漫心中一緊,縮的更加厲害。

只見一個宮女模樣的身影走了進來,沿路將身邊的燭臺點亮,當她來到路小漫的面前,路小漫這才認出,她就是尚儀局的王嬤嬤。

路小漫倒抽一口氣,警戒地望著王嬤嬤。

王嬤嬤在床榻前坐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路小漫入宮不久還沒來得及進尚儀局就做了安致君的徒弟,所以沒有被王嬤嬤教導過禮儀。但是王貝兒對她說過,王嬤嬤不僅是個老人,也是十分嚴厲的人。就連當年的梁貴妃也曾被王嬤嬤教導過禮儀。

王嬤嬤開口了,但語調卻比路小漫想象中的要柔和許多。

“孩子,別怕,在我這個老媽子面前也別害羞。”王嬤嬤的手掌摸了摸路小漫的臉頰,看著她略帶驚恐的模樣,聲音放的更輕了,“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路小漫抿起唇,抱著膝蓋還是不松手。

“唉,女兒家終歸是有這麽一天。讓我看看吧。”

路小漫這才微微松開了腿,王嬤嬤一低下頭,她便又趕緊並攏。

“好了好了,嬤嬤看看傷的重不重,褥子上都見紅了。”

聽王嬤嬤這麽一說,路小漫更覺得委屈了,立馬哭了起來。王嬤嬤摟著她,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不哭了!這對你也未必是個禍事。也許五皇子不是你中意的,但日後是不是就真過的不如意,也未可知。”

片刻之後,王嬤嬤行出殿門。

容貴妃問道:“王嬤嬤,怎麽樣?”

“回皇上,回娘娘,路小漫確實落紅了。五皇子有些不知輕重,傷著了她,將她嚇壞了。”

聽她這麽一說,靜妃略微呼出一口氣來。

“皇上,五皇子強要了小漫的完璧之身,臣妾懇求皇上為她做主!”靜妃立時懇請。

“此事既然是五皇子胡來,朕自然會為路小漫做主!”

“皇上,五皇子在後宮肆意妄為,日後後宮豈還有寧日?皇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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