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又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雨打在車身上的聲音，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很快，就到了莫小悠的家門外。楊曦晨停了車。

“總經理，謝謝您。”莫小悠到了一聲謝，打開車門就要出去。

“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坐坐？”楊曦晨突然問。

“這。。。。。。”

“不方便嗎？那就算了。”楊曦晨突然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

“不是，只是我們家裏太寒酸了。怕您。。。。。。”

“沒事，我只是去看看。”

“那好吧，請您跟我來。既然楊曦晨已經這樣說了，”莫小悠也不好拒絕。

雖然楊曦晨曾經想象過莫小悠家裏的狀況，但進了屋子還是被震撼了。很小的一間單元房，大概只有60幾個平米。客廳裏一張桌子，幾個椅子，連個像樣的沙發都沒有。好像只有一間臥室，客廳裏被隔出一個小間，估計就是莫小悠的房間。他站在那裏，顯得整個屋子似乎更加小了許多。本來光線就不好，被他的高大的身影一遮就顯得更加的昏暗了。

莫小悠開了客廳裏的燈，楊曦晨發現發出亮光的東西，竟然是一只很古老的燈泡。泛著黃色的昏暗的光線。

“爸爸，有客人來了。”莫小悠朝著屋子裏喊。

聽見一個沈重的腳步聲從這間屋子唯一的一間臥室裏走了出來。是一張蒼老的面容，頭發已經花白，面部皮膚松弛發白，精神也顯得萎靡的老人。

“伯父您好。”楊曦晨禮貌的向他問好。

“您好！”然後，他轉向莫小悠：“小悠，這位是？”

“哦，爸爸，他是我的上司楊曦晨。”

“哦，給客人倒杯水。”

“嗯。”莫小悠乖巧的應著，然後從一個破舊的櫃子裏拿出一次性杯子去了廚房。那張櫃子上放著一臺19英寸的電視劇，似乎是這間屋子唯一的電器。

“我們家裏地方太小，讓您見笑了。”莫雄念把楊曦晨讓到一張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他旁邊。

“伯父您太客氣了。”楊曦晨大方坐下。

這時莫小悠端著兩杯水出來。“總經理，您請喝茶。”

“爸爸，媽媽今天怎麽樣？”

“唉！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看明天又要去做透析了。”你進去看看她吧。

“嗯，總經理，您先坐，我進去看看。”楊曦晨看見莫小悠眼裏快要滴落的眼淚，心裏一陣泛酸。

“伯父，伯母的病？”

“腎衰竭，快走到頭了。如果不是小悠這孩子，她媽媽也許早就走了。真是苦了她啊，這麽小就承擔這麽重的責任，是我這把老骨頭沒用啊。”

老人說著流下了渾濁的眼淚。楊曦晨看著。心裏酸澀的感覺更加濃郁，似乎要從眼睛裏噴湧而出。他強忍住。

“伯父，您。。。。。。”他最終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安慰的話來安慰老人。

莫雄念擡起一只手沈重的揮了揮。兩個人就這麽呆坐了一會兒。

屋子裏的空氣壓抑的快要讓人窒息。

“伯父，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過來看您和伯母。”楊曦晨終於開口告別。

“嗯，那您慢走。”莫雄念對楊曦晨說完又喊了一聲：“小悠，出來送送你們經理。”

莫小悠從屋子裏出來，眼睛紅紅的。

“不用送了。”楊曦晨楊了楊嘴角。“小悠，你快回去照顧你母親吧。”

他轉過身快步向門外走去。怕再多呆一分鐘自己也會流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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