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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這個男人就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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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前,江清洛站在全身鏡前整理了下衣服和亂糟糟的頭發,無意間瞥見鎖骨處,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多了一抹淤紅,在她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目。

她今天出門連妝都沒化,更別提帶什麽遮瑕類的化妝品了,無奈之下只好將V字領的針織衫往後扯了扯,這才勉強遮住。

一路打車到達何瑩定的包廂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其他人早已經到場了。

原本以為只是宿舍四個姐妹之間的小聚會,沒想到何瑩把胡宇也叫上了,更讓她意外的是,陸明居然也在場。

看樣子,他應該是被高新月邀請來的,圓桌前只有何瑩和陸明身旁的座位是空著的,她沒有猶豫地在何瑩身旁落了座。

飯桌上,幾個人各懷心事,氣氛雖然算不上十分熱鬧,但好歹也是為了慶祝何瑩的生日,推杯換盞間各自送去了幾句生日祝福,也沒讓場面沈悶下來。

江清洛對這種場合不太適應,無聊地回覆著沈仡南的消息,並按他要求的發送了一個定位。

收起手機之後,似乎是覺得自己幹坐著不太好,最終還是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欲往裏面倒上一杯花茶。

與她隔了兩個位置的楚楚眨了眨眼睛,似是疑惑:“三姐,你不喝酒嗎?”

江清洛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我就不喝了。”

她答應過沈仡南,除了在他和家人面前,不會在其他地方沾酒。

楚楚仍舊不依不饒,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可是我們今天都喝酒了耶,你這樣有些掃興吧,大姐肯定會不高興的。”

她緊蹙雙眉,已經有些不悅。

身旁的何瑩這個時候帶著慍怒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落在了木質的圓桌上,聲音不算小,惹得眾人紛紛將眼神投遞過來。

楚楚眼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笑。

何瑩徐徐開口:“我呢,確實是有些不高興。要不然,你把你三姐的酒喝了吧,這樣姐姐我心情還會好點。”

她沒有想到何瑩會說出這番話,暗地裏帶著些針對自己的意味,話題就這麽冷落下來。

胡宇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吧,我去拿蛋糕。”

等他回來之後,手裏捧著一個八寸的水果蛋糕,站在何瑩身旁說道:“親愛的,生日快樂。”

眼神溫柔得仿佛能化出水一般,如若不是得知他和楚楚的那些事情,此刻看起來倒真像一個完美男友。

她雙手交握,低頭許下了一個願望,至於這個願望是什麽,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何瑩許完願望睜開眼之後,將蛋糕上的蠟燭拿了下來,側身準備拆開裝著刀叉的塑料包裝,就在這個時候,後腦勺被奶油猛地砸了一下,雖然不是很痛,但頭發上糊滿了白色奶油,甚至還有一顆芒果顆粒順著她的頭發,落到了肩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高新月和陸明不明所以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江清洛面色有些凝重,唯有楚楚,笑得一臉燦爛,手上還掛著奶油:“大姐,生日快樂。”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在開玩笑,臉色有所緩和。

何瑩淡然地抽出了幾張衛生紙,將頭發上的奶油隨意抹了抹,也不管是不是擦幹凈了,將紙巾隨意扔在一旁,端起蛋糕的底部,徑直走到楚楚的面前。

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直接將八寸的蛋糕拍在了她的臉上。

胡宇站在楚楚的身旁,一把將何瑩扯開了,厲聲說道:“你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何瑩故作深思,隨後直接略過胡宇,臉上含著笑容,語氣卻十分冰冷:“好像是有些過分了,那我跟你道個歉,作為補償,這個男人就送你了,姐姐嫌臟。”

胡宇瞳孔倏地放大,似是沒有料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抓住她的手:“你聽我解釋……”

何瑩沒有等他將那些荒唐的理由編造出口,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出了門,臨走前瀟灑扔下一句話:“單我已經買過了,你們自便。”

江清洛眼看著這場鬧劇終止,留下一片狼藉,角落裏的楚楚哭得梨花帶雨,扯著胡宇的衣角不讓他離開,後者只得細致地幫她擦著臉上的奶油,還不忘了安撫她一番。

剛才的解釋像是一場笑話。

她沒有興致繼續看兩個人你儂我儂,勾起自己的大衣外套和包包,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當她剛走出飯店時,這才發現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十二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冷,江清洛不禁打了個寒顫,正想要將搭在手上的外套穿上時,一雙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隨著力量加重,她被帶著轉了個身,這才看到面前的人,是陸明。

她甩了甩手腕,但由於力量太過於懸殊,也只是徒勞,轉而呵斥道:“陸明你又想幹嘛?”

在席間的時候,陸明從她進門之後就沒有移開過眼神,高新月因此心情一直不太好,這些她都有所察覺。

只是面前的人根本不管她說些什麽,雙眸死死盯著她鎖骨邊一抹觸目驚心的緋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吻痕,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想要將她拉進懷裏,質問一番。

江清洛反應快他一步,用搭著外套提著包包的左手抵在兩人中間,右手使用渾身的力氣甩開了他。

緊接著,擡起右手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她手上的痛感還沒消散,就被陸明身旁的高新月一把推倒。

江清洛一個踉蹌沒站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沈仡南剛從酒店趕到這個地方,就看見這麽一副場景。

他快步上前走到江清洛的左手旁,將她扶了起來。

他一心只在關心江清洛有沒有受傷,全然沒有註意到,在他的左側,一個人影沖了過來,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借著醉意大喊道:“你憑什麽碰她!”

沈仡南平白挨了一拳,左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臉頰,還好力道不是很大沒有流血,但接下來,這個人恐怕就沒那麽幸運了。

他左手抓住右手腕,活動了一下,緊接著用盡全力,一拳直直地朝著陸明揍了過去,陸明順著力道趔趔趄趄向後退了好幾步,口腔內充斥著血腥味,這力道可是他剛才的十倍不止。

他酒意上頭,自然是不甘認輸的,站穩之後打算反擊回去,可沈仡南反應極快,一個側身躲開了他的拳頭,緊接著擡起長腿,朝著他的後背猛踢了一腳。

看著他摔坐在地上,沒有打算起來的想法,沈仡南也只當是活動了下筋骨,沒有跟他們繼續糾纏的意思,他沖著陸明說道:“剛才那一拳是還你的,至於那一腳,是替我女朋友還的。我不打女人,她的過錯就由你受著吧。”

兩個人坐在回去的出租車上一言不發,恰巧沈仡南臉上又掛了彩,司機師傅頻頻透過車內後視鏡打量著兩人,多半在懷疑是不是遭受到了家暴。

他們已經足夠了解彼此,江清洛自然是知道沈仡南在生氣什麽,再一次接收到司機的審視時,她忍不住,開口向身旁的人解釋道:“第一,我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陸明也會去;第二,我沒受什麽傷,就算你不來,我也是知道還手的。”

沈仡南確實是擔心江清洛這悶葫蘆性格只顧一味忍讓,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手,聽到她這麽說,這才消氣,但仍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真的沒受傷?”

看到她狠狠地點了個頭,才真的放下心。

下車之後,江清洛沒有直接進酒店,反而去了隔壁的藥店,買了些活血化瘀的藥。

沈仡南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是說沒受傷嗎?”

她白了一眼,“你的傷不是傷嗎?”

酒店內,兩米的大床上端坐著一名年輕男子,江清洛抽出兩根棉簽蘸著藥輕揉著他的傷口。

沈仡南目光所及之處,是她因為俯身而敞開的衣領,惹得他眼神飄忽,不知道是該看還是不該看。

江清洛以為他是因為吃痛才左搖右晃的,有些不耐煩地扳正他的腦袋,惱怒道:“你能不能不要亂動!”

他喉結滾動,笑著說道:“行,是你讓我別動的。”

江清洛不明白他在笑什麽,只顧著給他擦藥,手上的力道減輕了些。

等藥擦好,她順著沈仡南的眼神低頭看向自己的衣領,這才知道他方才為什麽會乖巧答應,雖是習慣了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但還是有些羞惱。

她轉身將棉簽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再次轉身時,被沈仡南一把拉進懷中,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低聲詢問:“心情不好?”

江清洛搖搖頭,確實也算不上心情不好,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有些難以消化,再加上沈仡南好不容易來找她,卻還因為自己受了傷,一時之間有些郁悶。

“那做點有意思的事兒?”

看著面前的人唇角勾起,眉眼間盡是挑逗的意味,她也不甘示弱,杏眼直勾勾地盯著他,附上了自己的紅唇。

本打算淺嘗輒止,但沈仡南哪會這麽輕易放過她,頓時反客為主,帶著她一步一步跟著自己的節奏,緊接著身上一涼,燈光被熄滅。

室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暧昧,黑暗的空間下聽覺被放大,除了空調運作聲之外,還有自己的心跳聲,床邊的抽屜被打開,接著便是塑料外包裝被拆開的聲音。

旖旎的氣息侵占著整個房間,由不得大腦做任何反應,只得默默承受……

淩晨兩點,江清洛在睡夢中被某人抱著沖了個澡,渾身酸痛的她這才明白沈仡南口中的「長夜漫漫」是什麽意思。

……

第二天,沈仡南是上午的機票,考慮到她辛苦了一晚上,沒有打算讓她送自己去機場。

江清洛一覺睡到中午,準備回去的路上,看見馬路旁有家蛋糕店,選了一塊六寸的生日蛋糕。

等她回到宿舍時,只有何瑩一個人,看來宿舍另外兩個人也和自己一樣,徹夜未歸。

何瑩靠在上鋪玩著手機,見她回來了,一臉揶揄:“喲,昨晚可還「性福」?”

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明顯是昨晚上哭過了,並不像面對眾人時那副瀟灑的樣子,江清洛揚了揚手中的蛋糕,“下來許個願吧,生日當天許的願更靈。”

上鋪的人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今天才是我的生日?”

“但凡有心的人查一下日歷就會發現好嗎?”

何瑩眼神逐漸暗淡下去,喃喃說道:“是啊,但凡有心。”

她壓根就沒打算在自己生日當天,將事情鬧得那麽難看,於是便提前一天,組織了那場宴會,誰知道,除了江清洛,竟沒一個人在乎她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江清洛無意戳到她的痛處,有些內疚,但何瑩絲毫不介意,從上鋪爬下來,點上蠟燭認認真真再次許了一個願望,接著兩個人難得放肆一回,也不去想這塊蛋糕熱量有多高,將它一分為二。

自從生日宴過後,宿舍氣氛冷到可以凝結成冰,幾個人像是住在一個屋子裏的陌生人。

誰也不曾想到,當初最要好的一群人,卻也能因為幾個男人,鬧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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