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我們兩個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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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仡南在桌下牽起她的手,輕輕揉捏:“他不是一直這樣,之前還有一次念詩念哭了。”

江清洛被勾起了回憶,想到這件事情也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也沒忘了收回自己的手,用右手捂住臉,側到左邊對他說道:“你別牽我,待會老師看見了。”

沈仡南恍惚間有一種在課堂上偷偷談戀愛的錯覺,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是忘了我們已經成年了嗎?”

江清洛撇了撇嘴,不管怎麽說,終歸是有些心虛的。

梁遠也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熟絡地和他們兩個打了聲招呼,一臉得意地和李老師介紹道:“這倆孩子可是我的得意門生啊。”

話說完之後又想到之前因為擔心江清洛早戀影響學習,讓她叫了家長過來的事情,還有些面露歉意。

舞臺上交換完對戒就是扔手捧花環節,除了伴娘和伴郎之外,陸陸續續又上去了幾個未婚青年。

江清洛在這個時候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林若梅」閨女,上去搶手捧花!!

「洛」媽媽,您女兒我今年才剛滿19歲。

十秒鐘之後,對方發來200塊錢的轉賬。

江清洛默默收下,然後走上舞臺。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在臺上站一會兒就有兩百塊錢,這錢誰不賺誰是傻子。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看著自己面前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正在摩拳擦掌,對自己能夠搶到手捧花這件事情根本沒抱什麽期待。

許夢遠背對著眾人,用力將手捧花向後拋去,隨著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手捧花落在了人群的正中央。

一位高個男士奮力躍起,卻因為沒有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將手捧花又頂到了身後方。

江清洛就這麽看著潔白的花束落在自己身前,下意識地擡起兩只手接住。

舞臺底下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身前的一群人盯著她手裏的捧花,眼神裏滿是艷羨。

她像是捧著一塊燙手山芋一般,紅著臉跑下臺,趕緊將手中的捧花扔給了旁邊的沈仡南。

沈仡南笑得肆意,語氣爽朗:“行,我知道了。”

江清洛一臉不解:“什麽你就知道了?”

“這不是在暗示我嗎,再等等,咱還沒到法定呢。”

她就多餘問這一嘴。

江清洛剛落座,就迎上了梁遠探究的眼神。

她心下一緊:糟了,剛剛光顧著和沈仡南說話了,梁老師不會發現什麽端倪了吧。

果不其然,梁遠手指了指他們兩個,開口說道:“你們……”

江清洛快他一步,端起面前倒滿果汁的紅酒杯,站起身對梁遠說道:“梁老師,祝您……”

她一時語塞,絞盡腦汁說出了一句讓她一年之後回想起來還會尷尬的話:“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人到中年的梁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裏仍是納悶:這孩子以前語文成績也不差啊。

一旁的沈仡南扶額,沈聲說道:“這是你哥的婚宴,不是他老人家的壽宴。”

下午兩點,婚宴結束。

江清洛和家人打了聲招呼,就和沈仡南離開了。

沈仡南原本是打算帶著江清洛到北辰大學的校園逛一逛,順便帶她嘗試一下一食堂的飯菜,無奈剛在學校附近停好車,就接到了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他只好向江清洛解釋道:“我有點事,估計得耽擱一個小時左右,要不然你先去我宿舍坐會兒,看看電視或者打游戲都行。”

隨後看了眼時間繼續說道:“這個點我室友應該是在圖書館,他回來也沒事,我跟他打聲招呼。”

江清洛點了點頭,下車之後,她瞥到那只星黛露玩偶依舊躺在後座,只是好像換了一個位置。

沈仡南和一個同學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兩室一廳。

江清洛跟著他到了出租屋之後,沈仡南也沒進來,站在玄關處將鞋架上的拖鞋拿給她,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她踏著大了好幾個尺碼的拖鞋,慢悠悠地走在客廳裏,看了一會電視,有些閑不住,打算起身轉轉。

走到陽臺時,她看到了之前送給沈仡南的那株「洛神」,竟然生長得更加水靈,想必他照料得很好。

剛想摸一摸它肉乎乎的葉片,就聽見一道斥責聲:“別碰它!”

江清洛嚇得趕緊收回了手,轉身朝著聲源看過去,是沈仡南的室友張柏懷回來了。

他抱著一摞書,一臉認真地解釋道:“別碰它,南哥知道了會生氣的。他最寶貴這株植物了。”

江清洛為了緩解尷尬,悄然轉移了話題:“你不是在圖書館嗎?”

張柏懷將書包放下,語氣明顯變得有些開心:“剛有四個學姐誇我長得可愛,問我可不可以把座位讓給她們。”

他個子長得不算高,五官都是圓圓的,確實屬於可愛的類型,她有點能夠理解沈仡南為什麽會說他單純了。

江清洛正猶豫著是該禮貌性地和他再聊幾句,還是直接去沈仡南的臥室等著,張柏懷卻又主動開口了,帶著半分探究:“你真的是南哥的女朋友?”

“應該是吧。”她開玩笑說道:“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女朋友。”

沙發上的人倏然嚴肅起來,鎖緊眉頭:“南哥才不是這樣的人。追他的女生看到他的鎖屏壁紙就被勸退了,就連錢包裏都夾著你們兩個人的合照。他也從來都不讓人坐他的副駕駛,上面一直擺著個玩偶。”

江清洛這才想到之前看到星黛露玩偶的時候,還以為是沈仡南送給她的,但這些事情他卻從未開口跟自己講過。

看著對方一副正經的樣子,她面有愧色:“抱歉,我剛剛開玩笑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為南哥說幾句。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南哥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但是剛開學那陣子,他過得並不好,我半夜起床上廁所,總能看見他在陽臺上抽煙。

大概是元旦之後,他除了上課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整個人頹廢得連胡子都懶得刮。除了那只貓,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

寒假過後,他又像是變了一個人,每天沒事兒就對著手機傻笑,就差把「老子談戀愛了」這幾個字掛腦門兒上。

可能我說得有點多,但是南哥對兄弟都是能幫則幫,所以我是打心眼兒裏覺得他人好,不希望你們再產生什麽隔閡。”

江清洛也因為他一番話而面露正色,認真說道:“沒有,謝謝你能跟我說這麽多,我們兩個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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