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陳舟和唐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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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包間內的氣氛陡然從喧鬧歸為寧靜。
江清洛右手一圈又一圈地攪動著杯子裏的美式咖啡，即使加了一包糖還是難以下咽，嘴裏像是喝了中藥一般，太苦了。
對面的人一會摩挲著杯子的把手，一會偏頭盯著墻上沒什麽觀賞性的壁畫看了許久，最後拿起咖啡杯送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杯子裏的咖啡早就已經喝完了，這下倒是無法隱藏自己的尷尬了。
沈默許久後，江清洛也不知道自己組織了半天的語言算不算平和，會不會傷到他的自尊心，但還是開口了：“你和唐妍的事情，很抱歉我無意聽到了。站在他人的角度上來講，我很佩服你為了一個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但是不好意思，我是我，終究是無法成為別人的。所以……陳舟，不要再為了討好她而來接近我了可以嗎？”
他的情緒由起初的震驚慢慢轉為有些難為情，小麥色的皮膚卻還是能夠清楚的辨別出，他臉紅了，卻不是因為害羞。
在他的印象中，江清洛一直都是一個說話十分婉轉的女生，仿佛在她的心裏，語言是一把利劍，所以在她每次回絕別人的時候，都會將這把利劍打磨得沒有任何鋒芒，才會放心把它交出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如此直白的話。
思緒有些飄然，他不由地想起和唐妍第一次見面時，在教室角落的位置，她笑著問自己的名字：“陳舟？木已成舟，放任自流？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叫唐妍，以後請多多關照啦。”
再到後來，他總會在無意間觀察這個長得好看，學習成績好，周圍總是圍滿了朋友的女孩兒。
唐妍會在他成績不好被老師訓的時候安慰他：“老師就是比較嚴厲啦，別放在心上。”
雖然這些訓話對他來說不痛不癢。會在他籃球比賽得獎時誇讚他：“你剛剛在球場上真的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小小飛俠。”
有一天，他跟往常一樣，沿著學校後面的小巷走去公交站臺，那是最近的一條小路，誰知道在那裏竟然碰到了唐妍，和一群隔壁學校的小混混。
他想也沒想，徑直走到他們中間，擋在了唐妍面前。對方追求唐妍被拒絕，有些惱羞成怒，言語間也夾帶著些臟話。
陳舟從小就學習跆拳道，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對對方動了手，在對方說完那句「別給臉不要臉」之後。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畢竟都只是些學生，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慌亂。
最後看著自家的老大被打得一臉的血，慌不擇路地叫了警察。
那位學生被他一拳打得鼻梁骨折，情況看起來還是比較嚴重的，而且事情的起因皆因為他主動出手打人，對方並未還手，警方的意見是希望他們積極賠償，主動爭取對方諒解。
於是陳舟的父母連夜去醫院看望那個學生，對方閉門不見，直到他的母親在門外整整等了一個晚上，對方才願意跟他們和談。最後除了醫藥費之外，又賠了兩萬塊錢他們家才肯罷休。
出了派出所之後，唐妍隱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地靠在陳舟的肩上，低聲啜泣。
陳舟也不知道她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感動，只能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
那會，他的心裏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一直在鼓勵他讓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而他也確實那麽做了，他向唐妍告白了。
話音剛落，唐妍仿佛得知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恐怖故事一般，迅速擡起頭，往後連退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比謝謝你更讓人傷心的，是對不起。她在為了自己喜歡她而道歉。
陳舟知道她喜歡的人叫沈仡南，等到下個學期開學，他就會來這個學校讀高一。
這些事情他從她空間上鎖的日志看到過，從她身邊的好友嘴裏聽說過，這是他第一次聽她親口說出來。
原來是他一直將她對自己的好，誤以為是另一種感情罷了。
周一升旗儀式上，校領導當著全校人的面，通報批評了他在校外打架的行為。
如果不是他的父母放下尊嚴求著校長給他一次機會，這個記大過的處分只怕是要換成開除吧。
在那之後，他自請留級，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從頭開始，好好學習。
陳舟和唐妍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聯系，直到高一入學報到之後，唐妍又找上了他。
不知道她是怎麽得知自己與沈仡南竟然機緣巧合地被分到了一個班級，也許是她在入學時曾經一遍又一遍地找著入學名單上那個人的名字，又或者是在軍訓集合站隊的時候緊盯著臺下的人群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面孔。
唐妍讓他幫忙接近江清洛，最好是能夠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此荒唐的一個要求，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她開口，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陳舟回了神，看著對面的女孩，換了個話題：“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江清洛端起了手裏的咖啡，小嘴抿了一口，還是苦得不行，“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是軍訓時擊鼓傳花的游戲輸了時，你看著我唱歌的時候呢，還是在超市你苦心將話題轉移到我和沈仡南身上時呢，又或者是在KTV你費盡心思地想要和我多一些共同話題的時候呢。”
江清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轉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芒果千層放進口中，接著說道：“可能是直覺吧，在入學第一次見面那天之後，你和我說話時的眼神裏全都是目的性。”
陳舟聽完不怒反笑，情緒反而比之前要輕松不少：“這麽看來，我挺失敗的。”
“不，你不失敗。你為了一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毫無疑問是勇敢的。但是為了她，而去傷害、利用與你毫無瓜葛的其他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似乎是沒想到對面的女孩兒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這麽淡然地安慰自己，有些意外。“對……對不起，你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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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洛右手一圈又一圈地攪動著杯子裏的美式咖啡，即使加了一包糖還是難以下咽，嘴裏像是喝了中藥一般，太苦了。
對面的人一會摩挲著杯子的把手，一會偏頭盯著墻上沒什麽觀賞性的壁畫看了許久，最後拿起咖啡杯送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杯子裏的咖啡早就已經喝完了，這下倒是無法隱藏自己的尷尬了。
沈默許久後，江清洛也不知道自己組織了半天的語言算不算平和，會不會傷到他的自尊心，但還是開口了：“你和唐妍的事情，很抱歉我無意聽到了。站在他人的角度上來講，我很佩服你為了一個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但是不好意思，我是我，終究是無法成為別人的。所以……陳舟，不要再為了討好她而來接近我了可以嗎？”
他的情緒由起初的震驚慢慢轉為有些難為情，小麥色的皮膚卻還是能夠清楚的辨別出，他臉紅了，卻不是因為害羞。
在他的印象中，江清洛一直都是一個說話十分婉轉的女生，仿佛在她的心裏，語言是一把利劍，所以在她每次回絕別人的時候，都會將這把利劍打磨得沒有任何鋒芒，才會放心把它交出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如此直白的話。
思緒有些飄然，他不由地想起和唐妍第一次見面時，在教室角落的位置，她笑著問自己的名字：“陳舟？木已成舟，放任自流？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叫唐妍，以後請多多關照啦。”
再到後來，他總會在無意間觀察這個長得好看，學習成績好，周圍總是圍滿了朋友的女孩兒。
唐妍會在他成績不好被老師訓的時候安慰他：“老師就是比較嚴厲啦，別放在心上。”
雖然這些訓話對他來說不痛不癢。會在他籃球比賽得獎時誇讚他：“你剛剛在球場上真的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小小飛俠。”
有一天，他跟往常一樣，沿著學校後面的小巷走去公交站臺，那是最近的一條小路，誰知道在那裏竟然碰到了唐妍，和一群隔壁學校的小混混。
他想也沒想，徑直走到他們中間，擋在了唐妍面前。對方追求唐妍被拒絕，有些惱羞成怒，言語間也夾帶著些臟話。
陳舟從小就學習跆拳道，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對對方動了手，在對方說完那句「別給臉不要臉」之後。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畢竟都只是些學生，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慌亂。
最後看著自家的老大被打得一臉的血，慌不擇路地叫了警察。
那位學生被他一拳打得鼻梁骨折，情況看起來還是比較嚴重的，而且事情的起因皆因為他主動出手打人，對方並未還手，警方的意見是希望他們積極賠償，主動爭取對方諒解。
於是陳舟的父母連夜去醫院看望那個學生，對方閉門不見，直到他的母親在門外整整等了一個晚上，對方才願意跟他們和談。最後除了醫藥費之外，又賠了兩萬塊錢他們家才肯罷休。
出了派出所之後，唐妍隱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地靠在陳舟的肩上，低聲啜泣。
陳舟也不知道她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感動，只能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
那會，他的心裏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一直在鼓勵他讓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而他也確實那麽做了，他向唐妍告白了。
話音剛落，唐妍仿佛得知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恐怖故事一般，迅速擡起頭，往後連退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比謝謝你更讓人傷心的，是對不起。她在為了自己喜歡她而道歉。
陳舟知道她喜歡的人叫沈仡南，等到下個學期開學，他就會來這個學校讀高一。
這些事情他從她空間上鎖的日志看到過，從她身邊的好友嘴裏聽說過，這是他第一次聽她親口說出來。
原來是他一直將她對自己的好，誤以為是另一種感情罷了。
周一升旗儀式上，校領導當著全校人的面，通報批評了他在校外打架的行為。
如果不是他的父母放下尊嚴求著校長給他一次機會，這個記大過的處分只怕是要換成開除吧。
在那之後，他自請留級，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從頭開始，好好學習。
陳舟和唐妍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聯系，直到高一入學報到之後，唐妍又找上了他。
不知道她是怎麽得知自己與沈仡南竟然機緣巧合地被分到了一個班級，也許是她在入學時曾經一遍又一遍地找著入學名單上那個人的名字，又或者是在軍訓集合站隊的時候緊盯著臺下的人群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面孔。
唐妍讓他幫忙接近江清洛，最好是能夠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此荒唐的一個要求，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她開口，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陳舟回了神，看著對面的女孩，換了個話題：“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江清洛端起了手裏的咖啡，小嘴抿了一口，還是苦得不行，“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是軍訓時擊鼓傳花的游戲輸了時，你看著我唱歌的時候呢，還是在超市你苦心將話題轉移到我和沈仡南身上時呢，又或者是在KTV你費盡心思地想要和我多一些共同話題的時候呢。”
江清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轉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芒果千層放進口中，接著說道：“可能是直覺吧，在入學第一次見面那天之後，你和我說話時的眼神裏全都是目的性。”
陳舟聽完不怒反笑，情緒反而比之前要輕松不少：“這麽看來，我挺失敗的。”
“不，你不失敗。你為了一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毫無疑問是勇敢的。但是為了她，而去傷害、利用與你毫無瓜葛的其他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似乎是沒想到對面的女孩兒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這麽淡然地安慰自己，有些意外。“對……對不起，你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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