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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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見面，是高考前一個星期的時候。
剩下的一個星期學校就不會再上課了，天天都安排學生自習。
這時候來探望的家長特別多，也由於是特殊時期，學校的管理制度松了些。
所以班級裏，常常有學生被叫出去，然後拿著家長送來的東西走回來。
陸爸也難得拿了一袋水果過來，將袋子遞給陸可意後，他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要出差幾天，可能高考的時候趕不到了，你媽那人，估計也不會來，對不起，是我們拖累了你。考試的時候不要想太多，保持一顆平常心就好，無論考的怎麽樣，你都是我最驕傲的女兒。”
陸可意沒說話，安靜站著任由陸爸摸她頭。
最後陸爸塞了幾張紅色毛爺爺進她口袋裏，“別人都在這個時間大補特補了，我也不會做飯，這錢你拿著，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忍著，多補補。爸走了，考試要加油哦。”
陸可意點了點頭，目送著陸爸離開。
原本像座山一樣的男人，不知何時彎了身，變的不再那麽強大。
她覺得心裏有些酸澀，見陸爸已經走下樓了，也不在門外待著，提著袋子走回了座位。
祝今朝在背英文單詞，見她一副眼睛有些紅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背，算是無聲的安慰。
陸可意自己先笑了起來，打開陸爸送來的袋子，掏出一個蘋果遞給她，“我爸給我買的，吃一個吧。”
祝今朝嘿嘿一笑，也沒客氣，伸手拿過，從抽屜裏抽出紙巾擦了擦，就直接開口咬了下去。
咬完後用力點點頭，“你爸買的蘋果真甜！”
話說完，剛從門外進來的男生就叫了她一下，“祝今朝，外面有人找！是誰啊，長的好漂亮。”
班裏同學的目光一下子都朝她看過來，她有點自豪，咧著嘴，“那是我姐！我親姐！”
說完，就拿著咬了一口的蘋果沖了出去。
陸可意想起了祝明日跟她說過的話，她掃開了書桌角放著的書，下面是一張用透明膠粘著的紙，上面用正楷端正寫著，“大學第一目標，A大。”
但是她又馬上嘆了口氣，最近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她正好摸到N大的邊緣線，所以A大，不出意外的話，她真的沒法上。
祝今朝很快就進來了，背著個小包，一臉開心，手裏空空的，剛才還咬著的蘋果已經不見了。
她走到座位邊，拍了拍已經重新開始看書的陸可意，“我姐在外面等你，你快出去。”
陸可意有些詫異，但見祝今朝不像在開玩笑，便馬上站了起來。
她有點忐忑，也有點期待。
一踏出門，就看見了等在邊上的祝明日。
她剛往垃圾桶裏丟了個東西，轉過身來，還可以看見她閉著嘴在咀嚼著什麽。
一看見走出來的陸可意，她瞇眼笑了笑，朝她擺了擺手。
陸可意小步走到她邊上，還沒開口問她，祝明日就牽住了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沒有人的小陽臺裏。
她將兜裏的一根糖遞給她，聲音裏帶了點調皮，“這糖是我偷偷藏起來的，你等下吃的時候不能被小朝看見哦。”
她伸手接過，小聲的道了個謝，捏著圓形糖果的手，因為緊張而特別用力。
祝明日摸摸她的頭發，“再過一個星期就要高考了，你準備的怎麽樣啦，有沒有信心上A大啊。”
陸可意搖搖頭，“我這次模擬考正好是N大去年的分數線，所以很大可能，我上不了A大。”
祝明日見她皺著的臉，伸手過去輕輕捏了捏，安慰道，“沒關系的，你努力過就行。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會替你開心的。高考的時候，可能你就踩了狗屎，上了A大的線呢。”
陸可意想說不可能，但祝明日這麽溫柔，她不忍心說這麽掃興的話，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會再努力的。”
然後又擡頭好奇的看著她，“不過你叫我出來是為什麽？”
祝明日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呀。小意想我了嗎？”
祝明日的眼裏有光，帶著暖洋洋的味道。
陸可意總是很容易在她的註視下臉紅，她紅著臉輕輕點點頭，“嗯。”
祝明日松開手，像是有些無奈，“你們高考的時候我沒法過來了呢，學生會有事，應該沒法抽開身，等高考完，小意和我去看電影吧，就我們兩個人，不看恐怖片。”
“好。”
祝明日眼眸突然暗了些，聲音也有些緩慢，“那我不打擾小意了，小意繼續回去看書吧。不過，走之前，我還想送你個禮物。”
陸可意還沒問出口，祝明日帶著暖意的唇瓣就壓在了她的額頭上，停留了兩秒，才松了開。
“這是我在網上查到的祝福吻，希望小意能高考順利。”
她拉著完全沒了意識的陸可意走出了陽臺，牽著她將她送到門口，俯下頭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了兩個字，“加油。”
接著手在她背後輕輕一推，就把她推進了教室裏。
祝明日轉身，慢慢的走開，手放上剛觸過陸可意額頭的嘴唇，輕輕撫摸了下。
……
第四次見面是出乎陸可意意外的。
陸爸讓她把宿舍的東西先放學校，第二天會開車過來直接幫她搬走。
所以最後一科考完，她只背了個書包，就向校門口走。
剛走出校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在家長堆中站著的人。
祝明日也看見了她，提著包朝她走了過來。
她被祝明日拉著，想了想還是說出口，“小朝已經走了。”
祝明日攔下了出租，將她推入車裏，自己跟著上了車後關上了門，才回了她，“我知道，我是在等你。”
陸可意抓著書包的帶子，祝明日跟她靠的很近，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你不是說今天來不了嗎？”
祝明日報出了地址，笑著回了句，“我趕過來了呀。”
陸可意不說話了，車廂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祝明日估計事情沒有全辦好，拿著手機不停的打字。
陸可意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回去吧，電影什麽時候看都可以的。”
“沒事，就最後一點事交代一下，很快的。”
車子停在了她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廣場，祝明日問她，“餓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飯？”
“不用，我考試的時候吃了點面包。”
祝明日拉著她直接上了樓，“那我們先看電影吧，這次是部喜劇，今天剛上映。”
她選的電影很好看，陸可意一開始還因為只有兩個人而覺得有些緊張，後面完全沈浸在了電影裏，笑個不停。
祝明日靠在位置上，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片刻也不曾移開過。
陸可意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影，也被當做風景看了一個多小時。
“今天考的怎麽樣？”祝明日站在臺階下，朝著已經轉身的陸可意道。
陸可意沒回頭，微微搖了搖頭。
祝明日看著她的背影，月光將她和陸可意分成了兩個世界，一半黑暗，一半亮明。
“不管小意去哪裏，我都會去找小意的。”
祝明日的話還是如以往一般，帶著柔意。
陸可意想去看一下祝明日的表情，但放棄了，她背著祝明日擺了擺手，“我先上去了。”
“好。”
陸可意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視線裏，祝明日還是盯著她剛才站過的地方看了許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有了動作。
桌面是一個人閉著眼沈睡的樣子，跟剛才從她眼前走掉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
比錄取通知書先來的是離婚協議書。
陸照實和木子英離婚了。
兩人在餐桌上說起的時候，陸可意夾菜的手一抖，卻很快就跟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夾起落在桌上的肉放進了嘴裏。
平日裏肯定會因此罵上一句的陸媽這次一句話也沒說，她也跟陸爸一樣，屏著氣等著陸可意的回答。
“所以，你們是想問我要跟誰嗎？”
陸可意含下最後一口飯，放下了筷子，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跟爸爸吧，這麽多年，都是爸爸比較疼你，雖然爸爸不會做飯，但是為了小意，爸爸會學做飯的，爸爸也不會再給小意找一個後媽，以後就我們父女兩個，好嗎？”
“你這說的什麽話，搞的我就會再找一個一樣。女兒跟你能行嗎？你一個大老爺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照顧女兒。”
“小意跟我不好，跟你就好了嗎，你除了會兇她，你還會幹嘛。小意讀書三年，你去過她一次學校嗎！”
“我這不都是沒空嗎？以後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要離婚就離婚，女兒你不準要。”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兩人的第一次爭吵，終於是以她為核心。
但她心裏早就有了想法，這兩個人，她誰都不想跟。
“爸，媽，我已經成年了，現在每個假期如果去兼職，也能賺一些錢。開學了在學校邊上找點兼職的話，也可以養活自己，之前奶奶他們給我的壓歲錢，我也都存了起來。沒有意外的話，這四年，學費我也可以自己解決。這套房子是爸當初以我的名義買的，在我沒有自己買到房子前，可能要先在這住幾年，等我自己買了房，我就會搬出去。如果爸現在就想收回去，那我到時候就去租房子住，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她話裏的意思很清楚，兩人馬上就忘了爭吵，陸照實先開的口，“小意你是，不想跟我們嗎？”
“你不跟你爸可以，你怎麽能不跟你媽，我好歹給你做了這麽多年飯，你什麽都沒做，就想跟我脫離關系嗎？”
木子英說這話時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置信她的話一樣。
陸可意朝她微微一笑，“媽你放心，等你以後老了，該贍養你的，我一定一點都不會落下。”
陸照實是真傷心了，他不解的看著陸可意，“小意，為什麽不想跟爸爸呢，是爸爸對你不夠好嗎？”
陸可意搖了搖頭，“爸對我很好，我知道的。但是我已經長大了，以後在家裏的時間也不會太多，所以爸你不用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幸福。”
陸照實啞然，陸可意的眼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他沒問她是怎麽知道的，想了想道，“那小意你以後想爸爸了就來找爸爸，這間房子本來就是留給你的，爸爸不會拿走的。”
木子英已經因為陸可意的口頭承諾揚起了笑，反正以後有人養了，自己還這麽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女兒把青春都賠進去。
她沒聽見陸可意剛才說的話，如果聽見了的話，肯定直接就跟陸爸打起來了。
見事情算解決的圓滿，陸可意淡笑著站起了身子，“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一回到臥室，她沒忍住，哭了出來。
今天開始，她是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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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來探望的家長特別多，也由於是特殊時期，學校的管理制度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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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爸也難得拿了一袋水果過來，將袋子遞給陸可意後，他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要出差幾天，可能高考的時候趕不到了，你媽那人，估計也不會來，對不起，是我們拖累了你。考試的時候不要想太多，保持一顆平常心就好，無論考的怎麽樣，你都是我最驕傲的女兒。”
陸可意沒說話，安靜站著任由陸爸摸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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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意點了點頭，目送著陸爸離開。
原本像座山一樣的男人，不知何時彎了身，變的不再那麽強大。
她覺得心裏有些酸澀，見陸爸已經走下樓了，也不在門外待著，提著袋子走回了座位。
祝今朝在背英文單詞，見她一副眼睛有些紅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背，算是無聲的安慰。
陸可意自己先笑了起來，打開陸爸送來的袋子，掏出一個蘋果遞給她，“我爸給我買的，吃一個吧。”
祝今朝嘿嘿一笑，也沒客氣，伸手拿過，從抽屜裏抽出紙巾擦了擦，就直接開口咬了下去。
咬完後用力點點頭，“你爸買的蘋果真甜！”
話說完，剛從門外進來的男生就叫了她一下，“祝今朝，外面有人找！是誰啊，長的好漂亮。”
班裏同學的目光一下子都朝她看過來，她有點自豪，咧著嘴，“那是我姐！我親姐！”
說完，就拿著咬了一口的蘋果沖了出去。
陸可意想起了祝明日跟她說過的話，她掃開了書桌角放著的書，下面是一張用透明膠粘著的紙，上面用正楷端正寫著，“大學第一目標，A大。”
但是她又馬上嘆了口氣，最近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她正好摸到N大的邊緣線，所以A大，不出意外的話，她真的沒法上。
祝今朝很快就進來了，背著個小包，一臉開心，手裏空空的，剛才還咬著的蘋果已經不見了。
她走到座位邊，拍了拍已經重新開始看書的陸可意，“我姐在外面等你，你快出去。”
陸可意有些詫異，但見祝今朝不像在開玩笑，便馬上站了起來。
她有點忐忑，也有點期待。
一踏出門，就看見了等在邊上的祝明日。
她剛往垃圾桶裏丟了個東西，轉過身來，還可以看見她閉著嘴在咀嚼著什麽。
一看見走出來的陸可意，她瞇眼笑了笑，朝她擺了擺手。
陸可意小步走到她邊上，還沒開口問她，祝明日就牽住了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沒有人的小陽臺裏。
她將兜裏的一根糖遞給她，聲音裏帶了點調皮，“這糖是我偷偷藏起來的，你等下吃的時候不能被小朝看見哦。”
她伸手接過，小聲的道了個謝，捏著圓形糖果的手，因為緊張而特別用力。
祝明日摸摸她的頭發，“再過一個星期就要高考了，你準備的怎麽樣啦，有沒有信心上A大啊。”
陸可意搖搖頭，“我這次模擬考正好是N大去年的分數線，所以很大可能，我上不了A大。”
祝明日見她皺著的臉，伸手過去輕輕捏了捏，安慰道，“沒關系的，你努力過就行。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會替你開心的。高考的時候，可能你就踩了狗屎，上了A大的線呢。”
陸可意想說不可能，但祝明日這麽溫柔，她不忍心說這麽掃興的話，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會再努力的。”
然後又擡頭好奇的看著她，“不過你叫我出來是為什麽？”
祝明日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呀。小意想我了嗎？”
祝明日的眼裏有光，帶著暖洋洋的味道。
陸可意總是很容易在她的註視下臉紅，她紅著臉輕輕點點頭，“嗯。”
祝明日松開手，像是有些無奈，“你們高考的時候我沒法過來了呢，學生會有事，應該沒法抽開身，等高考完，小意和我去看電影吧，就我們兩個人，不看恐怖片。”
“好。”
祝明日眼眸突然暗了些，聲音也有些緩慢，“那我不打擾小意了，小意繼續回去看書吧。不過，走之前，我還想送你個禮物。”
陸可意還沒問出口，祝明日帶著暖意的唇瓣就壓在了她的額頭上，停留了兩秒，才松了開。
“這是我在網上查到的祝福吻，希望小意能高考順利。”
她拉著完全沒了意識的陸可意走出了陽臺，牽著她將她送到門口，俯下頭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了兩個字，“加油。”
接著手在她背後輕輕一推，就把她推進了教室裏。
祝明日轉身，慢慢的走開，手放上剛觸過陸可意額頭的嘴唇，輕輕撫摸了下。
……
第四次見面是出乎陸可意意外的。
陸爸讓她把宿舍的東西先放學校，第二天會開車過來直接幫她搬走。
所以最後一科考完，她只背了個書包，就向校門口走。
剛走出校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在家長堆中站著的人。
祝明日也看見了她，提著包朝她走了過來。
她被祝明日拉著，想了想還是說出口，“小朝已經走了。”
祝明日攔下了出租，將她推入車裏，自己跟著上了車後關上了門，才回了她，“我知道，我是在等你。”
陸可意抓著書包的帶子，祝明日跟她靠的很近，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你不是說今天來不了嗎？”
祝明日報出了地址，笑著回了句，“我趕過來了呀。”
陸可意不說話了，車廂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祝明日估計事情沒有全辦好，拿著手機不停的打字。
陸可意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回去吧，電影什麽時候看都可以的。”
“沒事，就最後一點事交代一下，很快的。”
車子停在了她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廣場，祝明日問她，“餓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飯？”
“不用，我考試的時候吃了點面包。”
祝明日拉著她直接上了樓，“那我們先看電影吧，這次是部喜劇，今天剛上映。”
她選的電影很好看，陸可意一開始還因為只有兩個人而覺得有些緊張，後面完全沈浸在了電影裏，笑個不停。
祝明日靠在位置上，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片刻也不曾移開過。
陸可意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影，也被當做風景看了一個多小時。
“今天考的怎麽樣？”祝明日站在臺階下，朝著已經轉身的陸可意道。
陸可意沒回頭，微微搖了搖頭。
祝明日看著她的背影，月光將她和陸可意分成了兩個世界，一半黑暗，一半亮明。
“不管小意去哪裏，我都會去找小意的。”
祝明日的話還是如以往一般，帶著柔意。
陸可意想去看一下祝明日的表情，但放棄了，她背著祝明日擺了擺手，“我先上去了。”
“好。”
陸可意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視線裏，祝明日還是盯著她剛才站過的地方看了許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有了動作。
桌面是一個人閉著眼沈睡的樣子，跟剛才從她眼前走掉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
比錄取通知書先來的是離婚協議書。
陸照實和木子英離婚了。
兩人在餐桌上說起的時候，陸可意夾菜的手一抖，卻很快就跟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夾起落在桌上的肉放進了嘴裏。
平日裏肯定會因此罵上一句的陸媽這次一句話也沒說，她也跟陸爸一樣，屏著氣等著陸可意的回答。
“所以，你們是想問我要跟誰嗎？”
陸可意含下最後一口飯，放下了筷子，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跟爸爸吧，這麽多年，都是爸爸比較疼你，雖然爸爸不會做飯，但是為了小意，爸爸會學做飯的，爸爸也不會再給小意找一個後媽，以後就我們父女兩個，好嗎？”
“你這說的什麽話，搞的我就會再找一個一樣。女兒跟你能行嗎？你一個大老爺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照顧女兒。”
“小意跟我不好，跟你就好了嗎，你除了會兇她，你還會幹嘛。小意讀書三年，你去過她一次學校嗎！”
“我這不都是沒空嗎？以後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要離婚就離婚，女兒你不準要。”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兩人的第一次爭吵，終於是以她為核心。
但她心裏早就有了想法，這兩個人，她誰都不想跟。
“爸，媽，我已經成年了，現在每個假期如果去兼職，也能賺一些錢。開學了在學校邊上找點兼職的話，也可以養活自己，之前奶奶他們給我的壓歲錢，我也都存了起來。沒有意外的話，這四年，學費我也可以自己解決。這套房子是爸當初以我的名義買的，在我沒有自己買到房子前，可能要先在這住幾年，等我自己買了房，我就會搬出去。如果爸現在就想收回去，那我到時候就去租房子住，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她話裏的意思很清楚，兩人馬上就忘了爭吵，陸照實先開的口，“小意你是，不想跟我們嗎？”
“你不跟你爸可以，你怎麽能不跟你媽，我好歹給你做了這麽多年飯，你什麽都沒做，就想跟我脫離關系嗎？”
木子英說這話時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置信她的話一樣。
陸可意朝她微微一笑，“媽你放心，等你以後老了，該贍養你的，我一定一點都不會落下。”
陸照實是真傷心了，他不解的看著陸可意，“小意，為什麽不想跟爸爸呢，是爸爸對你不夠好嗎？”
陸可意搖了搖頭，“爸對我很好，我知道的。但是我已經長大了，以後在家裏的時間也不會太多，所以爸你不用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幸福。”
陸照實啞然，陸可意的眼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他沒問她是怎麽知道的，想了想道，“那小意你以後想爸爸了就來找爸爸，這間房子本來就是留給你的，爸爸不會拿走的。”
木子英已經因為陸可意的口頭承諾揚起了笑，反正以後有人養了，自己還這麽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女兒把青春都賠進去。
她沒聽見陸可意剛才說的話，如果聽見了的話，肯定直接就跟陸爸打起來了。
見事情算解決的圓滿，陸可意淡笑著站起了身子，“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一回到臥室，她沒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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