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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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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肖原本繃緊的精神在被瑾夭抱起的瞬間,驟然放松下來。

他今日拖著受傷的身體出門,就已經是勉強,更何況又經歷了一場混戰廝殺,強提起力氣去刑訊了穩婆。他撐著最後的力氣,輕功掩藏在桂花樹上,擔心夭夭生氣。

瑾夭身上始終有著一陣微苦的草藥香氣,陸肖原本還想再與她解釋的,可在聞到這種熟悉的味道時,精神下意識放松了下來,撤去了所有的防備,側頭嗅著她身上的香氣,腦中開始昏昏沈沈。

瑾夭的眸中壓著怒氣,但將陸肖放到床上時,動作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很多。

“唔……”

陸肖的意識模糊,從喉間溢出一聲悶哼,臉上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身體疼得發顫。

瑾夭原本還打算和他算賬,結果一看他如此,胸口更郁結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將床邊的帷布扯了下來。

床上的光線暗了些許。

瑾夭冷著臉剝了陸肖身上衣服,將他身上的傷檢查了一遍,把被鮮血滲透的紗布全部拆掉,重新包紮了一遍。

她的動作很是利落,不過身上的冷氣更為濃烈起來。

在瑾夭停下動作的時候,陸肖已經昏睡了過去。他被那種苦澀的草藥香氣包裹著睡得很熟,像個卸去所有防備的孩子,似乎裸著身子有些冷,趴在床上,將臉埋在被褥裏,發出幾聲不滿的囈語。

瑾夭看著他身上層層疊疊的紗布,再回憶起方才看到的猙獰傷口,只覺得胸口悶疼的厲害。

昨日出門前,陸肖明明答應過一定好好養傷。

結果不僅跑出去受這麽多傷,還在桂花樹上藏了大半夜,根本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騙子!

瑾夭的手指寸寸收緊,深吸一口氣,才能勉強保持冷靜。她想起秋柳曾經出的那些主意,冷著臉解下發間的發帶,拽過陸肖的手腕將他綁在床邊的柱子上。

熟悉的氣息靠近根本引不起陸肖半點戒備,便是不小心扯疼了傷口,他也只是委屈地皺皺眉毛,連半點清醒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瑾夭的眉頭緊鎖,只綁了他一只手仍覺得不解氣,幹脆又轉頭去取了幾條發帶,將陸肖的手腳都綁了起來。

陸肖整個人陷在被褥裏,顯得更為削瘦虛弱。他被綁著似乎睡得不舒服,劍眉微皺,唇瓣動了動,似乎委屈地在喚瑾夭的名字。

瑾夭狠了狠心,轉頭不再看他,可手頭又繼續配置起傷藥來。

等到陸肖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熟悉的氣息就在身邊,他睜眼時還有幾分迷茫,側頭看到不遠處的瑾夭,下意識想要揚起一抹笑。

睡前的記憶快速回籠,他猛地清醒過來,還未等想明白什麽,又覺得姿勢有些別扭,動了動手腳,感受到束縛。

陸肖疑惑地皺起眉,側頭去看自己的手腕,發現了一條熟悉的發帶。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綁縛的方式,這種生疏的綁法,基本確定是夭夭動的手。

他趕忙將動作放輕,維持著別扭的姿勢不敢用力,生怕稍稍一動,那脆弱的繩結便被掙斷了。

“夭,夭夭……”

陸肖的聲音透著幾分小心,啞著嗓子喚她,眉眼間都透著些拘謹。

瑾夭聽到聲音放下了手中的藥材,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就起身出了屋子。她的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面上的疲倦幾乎掩蓋不住,情緒似乎平穩了下來,但是沒有與陸肖搭話的意思。

她從屋中出去,轉頭去了廚房。

陸肖眼見她出了門,眸中泛起無奈來,心頭有些局促不安,可也忍不住彎唇笑起來。

夭夭連懲罰人都這般可愛!

屋中黑影一閃,隨身的暗衛出現在他面前。

秦六看到了主子被綁住的手腕,眉頭一皺,便要上前給陸肖解開。

“別動。”

陸肖瞬間回神,冷聲制止了他。

秦六雖不知緣由,但還是行了禮往後退了兩步,沈聲稟報起事情來:“主子,屍體已經清點完畢,組織裏缺少的人都找全了。方才,有探子試圖滲透……”

兩人談起正事,陸肖的眸色幽暗,微啞的聲音帶出些許冰冷陰寒,時不時開口下一兩條殺人的指令。

然而,那份殺伐果斷的氣勢,被他手腕上淺色的發帶給沖淡了不少。

他還維持著被瑾夭綁住的動作,姿勢別扭,面色卻不見半分羞赧,反而十分坦然。

等到瑾夭端著煮好的粥從外面進來時,陸肖還認真地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順著她的動作轉頭看過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心情。

瑾夭幾步走過來,先將幫著他手的發帶先解開,而後將粥碗塞進他的手裏。

陸肖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氣,謹慎地將滑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頭一勺勺地吃著粥,將眸中的不安掩蓋起來。

夭夭第一次與他這般生氣,他也不知該如何哄才好了。

陸肖一板一眼地將粥喝完,才敢將視線放到瑾夭身上,將話斟酌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道:“夭夭,這次是我不對。你說該如何懲罰都好,別自己生悶氣。”

他頓了一下,試探著伸手去拉瑾夭的衣角。

瑾夭側頭看他,唇瓣緊抿,起身拿了一個東西塞進他的手裏。

陸肖一楞,將包著的帕子打開,意外地發現裏面是一塊光滑的石頭,隱隱帶著些桂花想起。他有些發楞,擡頭看向瑾夭,眼神透出寫疑惑來。

正要開口詢問,腦中電光火石一閃,突然想起自己在瑾夭出門前說的那句話。

這是禮物?

陸肖心頭驟然一軟,又是酸脹又是愧疚。

他剛要說話,卻被瑾夭反手扣住手腕,將他重新摁回床上,拿起方才的發帶給他重新捆好,動作幹脆利落。

“夭夭,一般刑罰都是將人捆了手腳吊起來的……”

陸肖壓低了聲音建議道,眼中滿是縱容無奈。

捆在柔軟的床榻間,算什麽懲罰啊?

瑾夭的動作一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床邊的粥碗起身出了屋子。

陸肖原本緊張不安,可看著瑾夭過於溫柔的“懲罰”,又總覺得心頭一陣酸軟,忍不住開口多給些建議。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事情還是沒有那麽簡單,因為夭夭根本不與他說話,始終冷著臉看他,任憑他說得天花亂墜,夭夭就是連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陸肖愈發不安起來,可也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只能一切都順著夭夭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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