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他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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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夭從府邸走出來,轉頭看了一眼門上低調的雕刻,沈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秋柳註意到她的目光,不由有些疑惑,正要開口詢問,餘光忽然掃到同伴給她打臉幾個手勢。

她知道是主子下命令了,不著痕跡地側過身,快速地和同伴交流了一遍信息。

然而在了解完任務後,她悄悄彎了嘴角,眼中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

嘖嘖。

讓她拖住瑾夭姑娘,主子不會跑出去了吧?

秋柳回憶起昨天主子扒門縫的蠢樣,差點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已經可以預見主子的“淒慘”下場了。

就怕瑾夭姑娘性子太軟,要是想不出什麽有效的懲罰措施,只能自己生悶氣就不好了。

不如……嘿嘿!一會正好帶瑾夭姑娘去學習一下。

現學現用!

秋柳笑得極為燦爛,光芒璀璨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像是一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貍,透著惡作劇成功的狡黠。

然而,她的計劃還是沒能順利實行。

剛上馬車,她剛想開口提議去嘗嘗街角的一家桂花糕,那句話還沒有說完,瑾夭突然擡眼看過來,眸光微冷:“陸肖出門了?”

秋柳的聲音一哽,眼中掩飾不住的詫異。

瑾夭姑娘竟然這般敏銳。

“回府。”

她的視線在秋柳的臉上掃過,冷冷地扔出兩個字,聲音像是摻了冰碴。

若是分辨旁人的情緒,她或許可以說是有些遲鈍的,但是對這種程度的隱瞞,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而秋柳聲音的戛然而止,給了她答案。

“好。”

秋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低聲應了一下,眼中卻劃過看戲的期待。

哦豁,露餡了。

馬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秋柳跪坐在馬車的角落,一副辦砸了事情認錯的樣子,像是愧疚又自責得不行。

然而,掩藏在暗處的眼眸中分明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畢竟她才說了半句話就被點破了,必須說是瑾夭姑娘太過敏銳,畢竟她還什麽都麽有來及暗示。

秋柳心裏已經將煙花巷子中常見的那些“刑具”斟酌了一遍,面上卻不露分毫。

風將車窗的帷簾吹動,一陣桂花的香氣席卷進車廂。

“停車。”

瑾夭忽然開口,語調平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秋柳不明其意,跟著她下車,又朝著暗處的同伴打了幾個手勢,示意大家戒備起來。

瑾夭下了馬車,仰頭看向路邊的那棵茂密的桂花樹,一簇簇的桂花開得甚是擁擠,連地上都像是鋪了一層桂花毯子。

她的面色仍舊難看,眉頭緊鎖著,渾身上下都像是在冒著冷氣。

“瑾夭姑娘,可是要摘一些桂花?”

秋柳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

瑾夭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更為冷峻,擡腳朝著桂花樹走了過去。

隨行的護衛跟著散開,將周圍的一小片都保護了起來。黑衣寒刃,氣勢極為嚇人。整條街都是一靜,離得近的百姓趕忙捂住了自家孩子的嘴,生怕不小心驚擾便是殺身之禍。

瑾夭卻像是沒有註意到這種詭異的氛圍,走到桂花樹下蹲下身,伸手撥開一層掉落的桂花,撿起一塊石頭放到雲錦的帕子裏裹好。

她連帶著帕子一同攥在手心裏,面無表情地回了馬車。

秋柳和隨行的侍衛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驚詫疑惑。

如果不是這塊石頭實在不大,秋柳有理由懷疑,瑾夭姑娘是被自家主子給氣瘋了,想拿石頭砸人來著。

然而,她的疑惑始終沒有得到解答。

瑾夭一回到周府,便直接進了側屋整理藥材去了,冷著臉也不說話,那塊石頭被帕子包著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

秋柳在屋外的房梁上蹲了一個時辰,才終於見到同伴打來的手勢。

她心底松了一口氣,將暗中保護瑾夭的人召了出來,仔細地囑咐了幾句,才輕功掠出了院墻。

秋柳在同伴的接引下一路輕功,七扭八轉竟出了京城,直奔一處荒山而去。

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繞過了無數條岔路,又遇到了好幾撥戒備的同伴,這才終於到了的一處密室。

她又被人萬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身份後才被放了進去。

秋柳邁步走進門裏,裏面的光線有些昏暗,極為濃烈的血腥氣味鋪面而來,熏得人頭暈。饒是秋柳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視線從屋中掃過,看到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形,心底劃過了然。

“瑾夭吃過飯了嗎?”

坐在椅子上的陸肖轉過頭來,一襲黑衣幾乎被血浸透了,面色蒼白如紙,嗓音沙啞得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他剛剛經歷過廝殺,又馬不停蹄地刑訊了人,面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冷煞氣。

然而,在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眼神瞬間柔軟下來。

“主子。”秋柳朝著他行了一禮,收斂了面上的隨意,語調認真起來,“瑾夭姑娘已經用過午膳了,與往常的飯量並無太大差距。只是一直待在側屋整理藥材,幾乎不同人說話。”

她頓了一下,聲音沈了下來,似乎有些無奈,卻又像是幸災樂禍:“瑾夭姑娘,這才怕是氣狠了。”

陸肖垂下眸子,腦中也似乎出現了夭夭冷著臉的樣子,眼神更溫柔了幾分。他搓了搓手指,有些緊張,然而更多的是心頭的酸脹。

“我知道了。你盯著她吃飯,與她說……說我後天回去。到時候任她處置。”

陸肖擡手掩了眼睛,唇角忍不住溢出笑來,聲音中有掩蓋不住的虛弱。

他說完話掙紮著站起來,動作顯然極為吃力,幾乎貫穿了腰腹的傷口重新溢出鮮紅的血來。他的面色更蒼白了幾分,疼得身體發顫,身形搖搖欲墜。

“主子!”

秋柳也是一驚,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陸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致,方才都是靠意志強撐著完成了刑訊,這會兒都要有些開始模糊了。他意識到秋柳上前,下意識想要躲開,但是身體的反應尤為遲鈍。

“松手!”

他瞬間黑了臉,吃力地甩開秋柳的手,眸中甚至閃過殺意。

秋柳一時哭笑不得,連忙松手,往後退了幾步。

等換了一位男屬下來扶,陸肖的狀態才穩定了下來。只不過經過剛才的折騰,早就幾近枯竭的精力更是消散得完全,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

他被屬下扶著坐下,甚至幾乎沒了開口的力氣,聲音微不可聞:“夭夭昨日說的……說要吃的杏仁豆腐,已經讓人送到了府裏,你給端過去……”

“行了,我會照顧好瑾夭姑娘。主子你抓緊養傷吧!”秋柳著實被弄得沒了脾氣,抓了抓頭發,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又扔出一句,“也真是服了您了!便算是為了瑾夭姑娘守身如玉,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吧!”

她低頭看了看指尖沾上的鮮血,煞有其事地嘆了一口氣。

主子也真是厲害!

命都去了大半條,站都站不住了,還註意著要守身如玉。明明這地方瑾夭姑娘根本不可能過來,也就是絕對看不到的扶的一下,偏偏主子還是如臨大敵。

秋柳神色間似乎滿是無奈,一擡眼見陸肖已經昏了過去,這才撤去偽裝,眸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七號,你過了。”

方才扶住陸肖的黑衣男子擡眼看過去,漆黑一片的眸子帶著警告的意味。

密室中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都隱隱對秋柳有排斥之意。有人小心翼翼地將陸肖挪到一處平地,給他處理起傷口來。

秋柳眸中有什麽一閃而過,隨後卻笑得更為燦爛明媚,直直地盯著剛才出聲的黑衣人:“秦六你知道,主子為什麽獨獨將我放在明面上,守著瑾夭姑娘。但你們不行嗎?”

秦六的面色冷硬,帶著陰冷煞氣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似乎在掂量著應該從哪下手,來讓眼前的人命喪黃泉。

“因為你無趣啊。這般墨守成規,根本就……”

秋柳笑得眉眼彎彎,語調更是輕快,人畜無害的笑容,讓她像極了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女。只不過,眼眸深處是一片漆黑。

她伸手將自己的一縷頭發纏在指尖,笑得嬌憨:“根本就不像個鮮活的人。”

秦六的目光微凝,身上沾了血腥的殺氣久久不散。

其實不只是他,周圍的所有人都有著揮之不去的殺氣,便是怎麽掩蓋都讓人作嘔。不論他們緩過多少衣服,洗過多少次澡,那種血腥的味道也不會減少半分。

做過殺手的人,註定不能再走進人群。

兩人的目光交錯,秋柳始終笑得燦爛,一直到輕功離開密室,神色間都沒有透露出一點陰寒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秦六:這章我露臉了。盒飯加雞腿,謝謝!

穩婆:我的名字都出現了好幾次,這次還弄了一聲番茄醬。謝幕後,給我加兩個雞腿,謝謝!

秋柳:我出場率這麽高!來個雞腿蓋飯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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