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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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顏如一的...女朋友？”
面前的咖啡飄著淡淡的熱氣，許諾坐在卡座裏，表情從容的看著對坐的男人，上次見他，還是剛回國時和張清小黃一起吃飯時在火鍋店遠遠的看著，那時候以為他是顏如一的丈夫，如今面對面坐著，才發現，原來他和顏如一眉眼間長的如此相似，只是顏如一多溫婉，他多硬朗。
“我是。”許諾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和表情讓自己的形象不要顯得太過小氣。
男人面上表情並不十分友好，顏如一的女朋友幾個字，他講出來的時候，表情和嘴裏的話一樣生澀，像是硬生生的讓他吃了一顆還沒成熟的澀口的棗，他一手拉著坐在他旁邊座位裏玩小玩具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攪拌著咖啡，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如何開始這個話題。
許諾猜他一定是從顏如一那裏得到自己的號碼並且聯系自己出來見面，但顏如一之前並沒有對自己提過，所以這突如起來的邀約，讓她心裏多少有一點點沒有底。顏如一在開車來的路上，她現著能做的，只有把面前的事情應付好，不讓她分心。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默了幾秒鐘，男人忽然擡眉問她。
“馬上十年了。”許諾不知道他問這個話的意思，顏如一兩次向家裏出櫃，他作為親哥哥，絕對清楚自己和顏如一相識的過程，可他現著為什麽又這麽問？
“這麽久了麽？”男人低了低眉，餘光覺察到身邊的孩子動作不對勁，側頭溫柔的將她已經咬進嘴裏的玩具拿出來，故意壓下聲音沈著臉：“伊伊，不可以。玩具怎麽可以吃呢？”
小孩兒玩具被搶，仰起頭眨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了他一眼，撅著嘴，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卻始終沒有哭出來。
許諾看著小孩兒，她實在和顏如一長的太過相似，委屈時候皺著鼻子的樣子，簡直是顏如一的翻版，難以想象，基因強大至此。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許諾有些心疼起來，她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幾顆色彩斑斕的糖果，問男人：“她現在能吃糖麽？”
男人側頭看了許諾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裏的糖，回頭問小娃娃：“你想要什麽顏色的，伊伊？”
顏伊伊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怕怕的看著男人，似乎是在分辨他說的話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願意給她，她看上去，有些怕他。
許諾皺了皺眉，朝她眨眨眼睛，微笑著說：“沒關系，阿姨先給你一顆，以後等你去姑姑家，阿姨再給你其他的，每次換一個顏色，好不好？”
小孩兒明顯同意了許諾的說法，她瞥了男人一眼，見他沒做反應，飛快的蹬著小腿半爬上桌，伸手從許諾手裏拿了一顆糖，又縮回座椅，隨後沖著許諾笑。
男人伸手幫她剝開糖紙，見她吞進嘴裏，叮囑了一句慢一些，之後才轉頭繼續和許諾說話：“我叫顏青墨，顏如一的哥哥，也是她曾經的未婚夫的同學兼朋友。”
許諾聽了話，坐直了身體，心想，這才是重點來了。剛才一見面就直接問自己是不是顏如一的女朋友表情冷峻的樣子，十分明顯，是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但現在，似乎又改變了些？她不確定。
“我是許諾，以前，是顏如一的學生，現在，是她女朋友。”
顏青墨挑了挑眉，他睨了許諾一眼，似乎覺得她的這種自我介紹很是有趣，他坐直身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眼珠一轉，兀自的哧笑：“難得，你還記得你是她的學生。”
“學生和老師談戀愛？”
顏青墨這話一出，許諾就明白了，他對自己和顏如一在一起這件事，十分不滿。呼了一口氣，她將脊背挺的更直了些，直面著他：“我並不認為，學生和老師不能戀愛。也並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學生和老師不能戀愛。”
“那有違道德！”似乎是許諾這樣淡定的態度讓顏青墨有些意外，他往前探了探身，壓著聲音氣惱的說：“我家幾代都是教書先生，聽說過學生仰慕老師，卻從沒聽說過哪個老師真的和學生走在了一起！是有幾個名人做過這種事，但結果都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父母為人向來正派，顏如一跟你在一起，已經是一種奇恥大辱，況且，你還是個女人！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
“關於這個...”許諾嘆息一聲，生為女人，她無法改變自己的性別，但即便不為女人，要她放下顏如一，又談何容易？
“我很抱歉....可是，顏如一可以說是我這一生唯一追求...”又是一聲嘆息，許諾擡眉看著顏青墨目光堅定：“或許會對不起很多人，或許會被人覺得變態，更或許，會鬧得家破人亡...但，我的一輩子，也只是一輩子...”
“我跟她已經錯過太多，我們已經回不去流失的那幾千個日子，沒有能看到彼此的成長，對於我和她而言，就如同我和她都不會再有一個25歲那樣遺憾！”
“這樣的遺憾，是絕對不被我允許再發生的，這一生，我愛她，便只忠於她。至於其他的....”一長串話說下來，許諾忽然覺得有種解脫一般的輕松，她籲了一口氣，攤了攤手：
“道德人倫也好，親情友情也好，需要的話，我只能說，抱歉了。雖然，我並不認為，我和她在一起，是一種罪惡。但相反，假如能被接受，我也十分願意，和她一起，好好為父母養老。”
許諾話畢，顏青墨疊著手半往前傾著身體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深邃，對於許諾這樣一份可謂傳聞到變態的堅定，他作為顏如一的兄長似乎很憤怒，而作為一個人，卻又有一種對她義無反顧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韌勁的感動，和佩服。
“所以，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了？”
聽到這樣的問話，許諾忽然笑開，要放開，又何必等那麽多年？
“只要顏如一不說不。”許諾答，眼神依舊。
疊在一起的手指松開，顏青墨忽然往後窩進卡座裏，朝許諾身後輕松的說了句：“看來，你的堅持，也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的不堪一擊。”
許諾見狀疑惑的回頭，卻看見坐在身後不足一米的地方的顏如一，不自覺眼前一亮，隨即又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她有些耳根發燙，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咦，你什麽時候來的？”
顏如一起身走到許諾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裏滿是帶著水漾的柔光：“在你和他說你的一輩子也只是一輩子的時候。”
“呃...”許諾尷尬的癟了癟嘴問了句：“那你都聽到了？”
心裏卻暗自腹誹，這樣被你聽過去，很害羞的好不好？
許諾縮著脖子像個小孩一樣就差吐舌頭的表情把顏如一逗樂，她在她身邊坐下，十分隨意的端著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問：“有哪些是我不能聽的麽？你告訴我，我假裝沒聽到那部分。”
“倒沒有。”許諾喃喃道，什麽鬼，告訴你你假裝沒聽到？這是哪門子歪理邪說！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還是老實賣乖：“是有點尷尬啊...”
“尷尬？”放下咖啡杯，顏如一挑眉，胳膊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手指指著頭側臉勾著唇看著許諾：“平時聽不見你表白一句，借著外人之力，聽聽你訴真心，你還尷尬起來了？”
“這個...呃，也不是...”搓著手，許諾忽然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覺，脖子縮的更低了，完全沒了剛才面對顏青墨時的態度。
坐在對坐的男人見狀，終於受不了的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沈了沈聲音：“顏如一，你夠了，裝什麽裝，從小看你長大的，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有什麽看不穿的？你這禦姐形象，在我這裏，可只有搞笑的模樣。還有，別再我面前秀恩愛，一杯咖啡，你哥還是給你買的起的。”
顏如一聞聲，側頭怒目對著顏青墨：“少說我！顏青墨，誰準你背著我約我女朋友的？！”
“我不得看看讓我妹妹拋棄一切都要愛的人長什麽樣麽？萬一你的審美不及我三分之一，找個歪瓜裂棗怎麽辦？再說了，這兩個女孩子談戀愛不比男女婚配有一紙婚書，這一方犯錯還能適當的走走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力，這兩女人在一起，怎麽看怎麽沒有保障，你又一副此身非她不可的態度，我不得過過目，看看她有沒有那個魄力來跟你走這一生麽？那我這哥哥不白當了三十年麽？退一萬步講，你和她要真談幾年覺得不行，那一把年紀了嫁不出去，你讓我這個哥哥怎麽再找媳婦兒？就算我不要媳婦兒，那我女兒還這麽小，不得要個媽麽？離婚男人的苦，你可曉得？”
“....”
“....”許諾是真沒想到，這剛剛在自己面前一副長兄如父要為顏如一的事情作主的男人面對著顏如一竟然變成了一副寵妹狂魔的模樣，這話裏話外雖然帶著嫌棄，但是好歹也讓她聽出了個明白，那就是，顏青墨其實並不反對顏如一和自己在一起。
顏如一一改往常溫柔耐心模樣連連擺手示意他別說了：“啊，行了行了，顏青墨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是個gay了。你怎麽能婆婆媽媽到這一步啊？伊伊媽媽估計也不是跟你聚少離多才離婚的，我猜估計是你實在太能碎碎念了！！”
“口無遮攔！”顏青墨正了正身體，語氣強硬，表情卻是十分寵溺。
“伊伊，去，跟你姑姑回家去，多打擾打擾她二人世界。讓她一天到晚沒大沒小。”
顏伊伊原本看著顏如一就想往她身邊湊，奈何剛剛才被兇過心頭怕，這麽一被指使，雖然聽不懂爸爸話裏的全部意思，但跟姑姑回家她是完全聽明白了的，趕緊縮著腿兒跳下凳子，直接貓著腰從幾個人腳下鉆到了對面。
桌面上三個打人俱是一驚，趕緊收腿。
“你這孩子，沒叫你往地上走！”顏青墨無奈扶額。
“伊伊？”顏如一彎腰低頭，正準備伸手拉她，卻只見著那顆小蘿蔔已經從許諾腿間鉆了出來。
“小心磕到頭。”許諾受寵若驚的伸出雙手扶著她，看著她仰著頭沖著自己咧著嘴笑的樣子，不自覺的溫柔笑開，她愛戀的摸了摸眼前的小臉蛋：“你和你姑姑，真的好像...”
顏青墨坐在對面，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角揚了揚，拍了拍腿，他站起身，對顏如一說：“爸媽還別扭著，我會繼續做工作，還得時間，最近老頭兒高血壓犯了總頭暈，我最近又忙的不著家，孩子就保姆看著不行，你帶回去給我照顧幾天？”
顏如一沒有回答，側頭看向許諾。
許諾抱著孩子站起來，笑著說：“正好我上班自由，多數時候都在家，請個鐘點阿姨到家裏就行。”
顏青墨點了點頭，側身走出卡座：“那我先走了。”
“噢，對了，”走出幾步，顏青墨回頭看著許諾：“你的初考，合格了。雖然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還是說一句，我妹妹是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不是沒有爹媽兄長疼愛的，你，懂嗎？”
許諾無奈的笑，她等了這麽些年才等來的媳婦兒還能不心疼光欺負她不成？
“你放心，我懂的，大哥。”
“嗯...”顏青墨點頭，摸了摸下巴，沖著顏如一眨眨眼：“這聲大哥啊，就是比你那句直截了當的顏青墨好聽！”
說完，轉身走了。
“伊伊真的能帶回去麽？”回家路上，顏如一從後視鏡看了抱著伊伊玩兒的正開心的許諾一眼。
“當然！”許諾低頭，和顏伊伊對視一眼嘿嘿的笑，隨後，她擡頭與後視鏡裏的顏如一對視一眼，幽幽的問：“顏如一，你說她和你長得這麽像，看著她長大，是不是可以勉強等同於，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了？”
顏如一無可奈何卻又十分受用的從後視鏡裏瞪了許諾一眼，唇角飛揚：“.....歪理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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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許諾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和表情讓自己的形象不要顯得太過小氣。
男人面上表情並不十分友好，顏如一的女朋友幾個字，他講出來的時候，表情和嘴裏的話一樣生澀，像是硬生生的讓他吃了一顆還沒成熟的澀口的棗，他一手拉著坐在他旁邊座位裏玩小玩具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攪拌著咖啡，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如何開始這個話題。
許諾猜他一定是從顏如一那裏得到自己的號碼並且聯系自己出來見面，但顏如一之前並沒有對自己提過，所以這突如起來的邀約，讓她心裏多少有一點點沒有底。顏如一在開車來的路上，她現著能做的，只有把面前的事情應付好，不讓她分心。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默了幾秒鐘，男人忽然擡眉問她。
“馬上十年了。”許諾不知道他問這個話的意思，顏如一兩次向家裏出櫃，他作為親哥哥，絕對清楚自己和顏如一相識的過程，可他現著為什麽又這麽問？
“這麽久了麽？”男人低了低眉，餘光覺察到身邊的孩子動作不對勁，側頭溫柔的將她已經咬進嘴裏的玩具拿出來，故意壓下聲音沈著臉：“伊伊，不可以。玩具怎麽可以吃呢？”
小孩兒玩具被搶，仰起頭眨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了他一眼，撅著嘴，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卻始終沒有哭出來。
許諾看著小孩兒，她實在和顏如一長的太過相似，委屈時候皺著鼻子的樣子，簡直是顏如一的翻版，難以想象，基因強大至此。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許諾有些心疼起來，她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幾顆色彩斑斕的糖果，問男人：“她現在能吃糖麽？”
男人側頭看了許諾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裏的糖，回頭問小娃娃：“你想要什麽顏色的，伊伊？”
顏伊伊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怕怕的看著男人，似乎是在分辨他說的話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願意給她，她看上去，有些怕他。
許諾皺了皺眉，朝她眨眨眼睛，微笑著說：“沒關系，阿姨先給你一顆，以後等你去姑姑家，阿姨再給你其他的，每次換一個顏色，好不好？”
小孩兒明顯同意了許諾的說法，她瞥了男人一眼，見他沒做反應，飛快的蹬著小腿半爬上桌，伸手從許諾手裏拿了一顆糖，又縮回座椅，隨後沖著許諾笑。
男人伸手幫她剝開糖紙，見她吞進嘴裏，叮囑了一句慢一些，之後才轉頭繼續和許諾說話：“我叫顏青墨，顏如一的哥哥，也是她曾經的未婚夫的同學兼朋友。”
許諾聽了話，坐直了身體，心想，這才是重點來了。剛才一見面就直接問自己是不是顏如一的女朋友表情冷峻的樣子，十分明顯，是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但現在，似乎又改變了些？她不確定。
“我是許諾，以前，是顏如一的學生，現在，是她女朋友。”
顏青墨挑了挑眉，他睨了許諾一眼，似乎覺得她的這種自我介紹很是有趣，他坐直身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眼珠一轉，兀自的哧笑：“難得，你還記得你是她的學生。”
“學生和老師談戀愛？”
顏青墨這話一出，許諾就明白了，他對自己和顏如一在一起這件事，十分不滿。呼了一口氣，她將脊背挺的更直了些，直面著他：“我並不認為，學生和老師不能戀愛。也並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學生和老師不能戀愛。”
“那有違道德！”似乎是許諾這樣淡定的態度讓顏青墨有些意外，他往前探了探身，壓著聲音氣惱的說：“我家幾代都是教書先生，聽說過學生仰慕老師，卻從沒聽說過哪個老師真的和學生走在了一起！是有幾個名人做過這種事，但結果都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父母為人向來正派，顏如一跟你在一起，已經是一種奇恥大辱，況且，你還是個女人！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
“關於這個...”許諾嘆息一聲，生為女人，她無法改變自己的性別，但即便不為女人，要她放下顏如一，又談何容易？
“我很抱歉....可是，顏如一可以說是我這一生唯一追求...”又是一聲嘆息，許諾擡眉看著顏青墨目光堅定：“或許會對不起很多人，或許會被人覺得變態，更或許，會鬧得家破人亡...但，我的一輩子，也只是一輩子...”
“我跟她已經錯過太多，我們已經回不去流失的那幾千個日子，沒有能看到彼此的成長，對於我和她而言，就如同我和她都不會再有一個25歲那樣遺憾！”
“這樣的遺憾，是絕對不被我允許再發生的，這一生，我愛她，便只忠於她。至於其他的....”一長串話說下來，許諾忽然覺得有種解脫一般的輕松，她籲了一口氣，攤了攤手：
“道德人倫也好，親情友情也好，需要的話，我只能說，抱歉了。雖然，我並不認為，我和她在一起，是一種罪惡。但相反，假如能被接受，我也十分願意，和她一起，好好為父母養老。”
許諾話畢，顏青墨疊著手半往前傾著身體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深邃，對於許諾這樣一份可謂傳聞到變態的堅定，他作為顏如一的兄長似乎很憤怒，而作為一個人，卻又有一種對她義無反顧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韌勁的感動，和佩服。
“所以，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了？”
聽到這樣的問話，許諾忽然笑開，要放開，又何必等那麽多年？
“只要顏如一不說不。”許諾答，眼神依舊。
疊在一起的手指松開，顏青墨忽然往後窩進卡座裏，朝許諾身後輕松的說了句：“看來，你的堅持，也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的不堪一擊。”
許諾見狀疑惑的回頭，卻看見坐在身後不足一米的地方的顏如一，不自覺眼前一亮，隨即又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她有些耳根發燙，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咦，你什麽時候來的？”
顏如一起身走到許諾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裏滿是帶著水漾的柔光：“在你和他說你的一輩子也只是一輩子的時候。”
“呃...”許諾尷尬的癟了癟嘴問了句：“那你都聽到了？”
心裏卻暗自腹誹，這樣被你聽過去，很害羞的好不好？
許諾縮著脖子像個小孩一樣就差吐舌頭的表情把顏如一逗樂，她在她身邊坐下，十分隨意的端著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問：“有哪些是我不能聽的麽？你告訴我，我假裝沒聽到那部分。”
“倒沒有。”許諾喃喃道，什麽鬼，告訴你你假裝沒聽到？這是哪門子歪理邪說！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還是老實賣乖：“是有點尷尬啊...”
“尷尬？”放下咖啡杯，顏如一挑眉，胳膊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手指指著頭側臉勾著唇看著許諾：“平時聽不見你表白一句，借著外人之力，聽聽你訴真心，你還尷尬起來了？”
“這個...呃，也不是...”搓著手，許諾忽然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覺，脖子縮的更低了，完全沒了剛才面對顏青墨時的態度。
坐在對坐的男人見狀，終於受不了的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沈了沈聲音：“顏如一，你夠了，裝什麽裝，從小看你長大的，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有什麽看不穿的？你這禦姐形象，在我這裏，可只有搞笑的模樣。還有，別再我面前秀恩愛，一杯咖啡，你哥還是給你買的起的。”
顏如一聞聲，側頭怒目對著顏青墨：“少說我！顏青墨，誰準你背著我約我女朋友的？！”
“我不得看看讓我妹妹拋棄一切都要愛的人長什麽樣麽？萬一你的審美不及我三分之一，找個歪瓜裂棗怎麽辦？再說了，這兩個女孩子談戀愛不比男女婚配有一紙婚書，這一方犯錯還能適當的走走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力，這兩女人在一起，怎麽看怎麽沒有保障，你又一副此身非她不可的態度，我不得過過目，看看她有沒有那個魄力來跟你走這一生麽？那我這哥哥不白當了三十年麽？退一萬步講，你和她要真談幾年覺得不行，那一把年紀了嫁不出去，你讓我這個哥哥怎麽再找媳婦兒？就算我不要媳婦兒，那我女兒還這麽小，不得要個媽麽？離婚男人的苦，你可曉得？”
“....”
“....”許諾是真沒想到，這剛剛在自己面前一副長兄如父要為顏如一的事情作主的男人面對著顏如一竟然變成了一副寵妹狂魔的模樣，這話裏話外雖然帶著嫌棄，但是好歹也讓她聽出了個明白，那就是，顏青墨其實並不反對顏如一和自己在一起。
顏如一一改往常溫柔耐心模樣連連擺手示意他別說了：“啊，行了行了，顏青墨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是個gay了。你怎麽能婆婆媽媽到這一步啊？伊伊媽媽估計也不是跟你聚少離多才離婚的，我猜估計是你實在太能碎碎念了！！”
“口無遮攔！”顏青墨正了正身體，語氣強硬，表情卻是十分寵溺。
“伊伊，去，跟你姑姑回家去，多打擾打擾她二人世界。讓她一天到晚沒大沒小。”
顏伊伊原本看著顏如一就想往她身邊湊，奈何剛剛才被兇過心頭怕，這麽一被指使，雖然聽不懂爸爸話裏的全部意思，但跟姑姑回家她是完全聽明白了的，趕緊縮著腿兒跳下凳子，直接貓著腰從幾個人腳下鉆到了對面。
桌面上三個打人俱是一驚，趕緊收腿。
“你這孩子，沒叫你往地上走！”顏青墨無奈扶額。
“伊伊？”顏如一彎腰低頭，正準備伸手拉她，卻只見著那顆小蘿蔔已經從許諾腿間鉆了出來。
“小心磕到頭。”許諾受寵若驚的伸出雙手扶著她，看著她仰著頭沖著自己咧著嘴笑的樣子，不自覺的溫柔笑開，她愛戀的摸了摸眼前的小臉蛋：“你和你姑姑，真的好像...”
顏青墨坐在對面，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角揚了揚，拍了拍腿，他站起身，對顏如一說：“爸媽還別扭著，我會繼續做工作，還得時間，最近老頭兒高血壓犯了總頭暈，我最近又忙的不著家，孩子就保姆看著不行，你帶回去給我照顧幾天？”
顏如一沒有回答，側頭看向許諾。
許諾抱著孩子站起來，笑著說：“正好我上班自由，多數時候都在家，請個鐘點阿姨到家裏就行。”
顏青墨點了點頭，側身走出卡座：“那我先走了。”
“噢，對了，”走出幾步，顏青墨回頭看著許諾：“你的初考，合格了。雖然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還是說一句，我妹妹是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不是沒有爹媽兄長疼愛的，你，懂嗎？”
許諾無奈的笑，她等了這麽些年才等來的媳婦兒還能不心疼光欺負她不成？
“你放心，我懂的，大哥。”
“嗯...”顏青墨點頭，摸了摸下巴，沖著顏如一眨眨眼：“這聲大哥啊，就是比你那句直截了當的顏青墨好聽！”
說完，轉身走了。
“伊伊真的能帶回去麽？”回家路上，顏如一從後視鏡看了抱著伊伊玩兒的正開心的許諾一眼。
“當然！”許諾低頭，和顏伊伊對視一眼嘿嘿的笑，隨後，她擡頭與後視鏡裏的顏如一對視一眼，幽幽的問：“顏如一，你說她和你長得這麽像，看著她長大，是不是可以勉強等同於，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了？”
顏如一無可奈何卻又十分受用的從後視鏡裏瞪了許諾一眼，唇角飛揚：“.....歪理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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