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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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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東宮,落昭陽一手推開了幕澤璽。

“行了,都到你的地盤還裝呢?”她冷道。

幕澤璽看了眼自己仍提在半空中的手,笑道:“溫芷蘇是溫竹瀝的愛女,仗著我父皇喜歡她囂張了些,但....我只喜歡你啊。”

“我只喜歡你啊。”

這話輕輕飄蕩在她耳畔,惹得她耳根子泛紅,“那又怎麽樣。”

她頓了頓,“我和你是假的...你愛同誰一處便一處,若你有良心,就趁早把和離書給我。”

幕澤璽一聽和離兩字就渾身不舒服,他擡手將落昭陽一把扛到肩上。

幕澤扛著她正走到清苑內,溫芷蘇身邊的珂兒追了上來,“爺...我家主子最近看賬目費了神,身體不爽快,爺可要去看看。”

落昭陽轉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如何做,幕澤璽擺了擺手道:“我還有事,你讓人請太醫。”

話閉,扛著落昭陽徑直而去。

落昭陽掙著,喊道:“你快放我下來!”

幕澤璽輕手將她放至床榻上,一把掀起了她的裙擺。

落昭陽一慌,忙護住自己的下身,“你...你幹嘛!”

他眸色含笑,喉間一動,“怎麽...該辦的...不該辦的都辦過了,現在害羞了?”

洞房夜,兩人肌膚緊貼的畫面襲上腦海,落昭陽的臉一下子紅透,她仍一只手護住自己的膝下,嗔怒道:“那是我喝了酒,才會被你哄了去,現在我可不傻。”

幕澤璽無奈地笑了笑,起身從櫃子裏取了藥膏,方才走路時見她微蹙眉, 不時用手背抵著膝蓋,他就知道一定是她膝蓋疼得厲害。

落昭陽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他取了藥膏,單膝蹲下,替她塗抹輕揉著,動作流暢利落。

目光垂下,男人專註的側臉被燭火映襯著,藥膏微涼的觸感湧上,她的心忽地軟了下來。

幕澤璽唇角一勾,眼眸湛湛有神,“還疼嗎?”

她忙轉過臉去,聲音柔了下來,“不疼,不就跪了一夜,剛來國公府時不是也經常跪祠堂,我可沒那麽矜貴。”

幕澤璽面上平靜,心裏卻覺得日後絕不能再讓她被罰跪了,將她的衣擺整理好,起身做至榻上。

“你父母和弟弟現下已經到了承州,我已經派人安頓好了。”

落昭陽心裏悵然,“父親如今只得一個小官職,這樣倒也好,倒不讓人眼紅,只是俸祿恐無法支撐一家子的開銷。”

幕澤璽擡手握住她的,“你放心,我早讓人安排好了。”

落昭陽莞爾望了他一眼,想起他也有份算計落家,又是陰陽怪氣道:“還是太子爺想得周到。”

“清婉...”她忽地朝外喊道。

清婉進了屋,見兩人都坐在床上,太子爺的手還搭在姑娘的手上,忙轉過身道:“奴婢...一會再來。”

“去備浴湯來,我要沐浴,至於太子....方才溫良娣可說了,身子不適,太子還不去看。”她挑眉看著幕澤璽,臉上的逐客令清清楚楚寫著。

幕澤璽擡手抵額,面上無奈,“好...我還些公文未批,但是今晚你可不許再鎖門了。”

落昭陽未語,比了請的手勢。

備好了浴湯,她褪了衣物,浸在水中,這連日的疲憊多少有些舒解。

清婉捧著花瓣撒下,不明所以道:“雖說太子爺從前騙過姑娘,可我瞧他是實打實對姑娘好,姑娘怎的不和爺好好過日子呢,成天和爺鬧別扭,這東宮裏的心眼可不小,萬一....”

落昭陽揉了揉肩膀,笑道:“我若真同他好,這東宮才安生不了呢。”

入夜,她特地將門和窗戶都關嚴實了,她就不信,幕澤璽還敢破門而入。

幕澤璽站在門外深深地嘆了口氣,青袖展開雙臂道:“爺...我家姑娘睡了,您還是去他處吧。”

果然...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嚴防死守。

一旁的丁茂害了害聲,略一遲疑道:“爺...小主子看上去,是不喜歡您嘞,難不成小主子真在惦記衡王?”

幕澤璽一聽,不知怎的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在清苑的偏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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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落昭陽正捧瓷碗小口抿著小米蛋花羹。

清婉問道:“爺今日又讓人買了好些酥糕,姑娘要用嗎?”

這些日子吃了倒有些膩味了,她道:“不用...你拿去賞給苑裏的下人們吧。”

正巧,福喜公公手上端著方盤子進屋,恭敬地行了禮。

落昭陽眼眸一轉,放下手中的瓷碗,“公公這是有事。”

福喜公公徐徐道:“今夜皇上要在東暖閣宴請來朝的使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請良娣同去。”

落昭陽拂了拂袖,“這種場合規矩繁瑣,找我去做什麽?”

福喜公公搖頭,輕聲道:“這可是陛下的意思,良娣您瞧,殿下還特地命人裁了新衣裳,您可不能不去呀。”

清婉在一旁捏了捏她的衣角,附和著,“姑娘...多少也該給爺些面子。”

她摁著帕子擦了擦唇角,側眸看了眼福喜遞過來的衣裳。

是眼下最時興的妝花裙,裙上素凈唯下擺處暗繡著梅紋,且是素絨所制不顯臃腫卻暖和,她笑了笑,這回他倒是選對了,她大氣道:“看在這衣裳的面子,我去了。”

到了時辰,落昭陽正欲乘轎輦去東暖閣。

宮娥竟答,她早早讓人備下的轎輦已讓溫芷蘇用了。

溫芷蘇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身著百花雲紋月裙,頭上鑲著寶石的流蘇步搖更是惹人註目。

她佯裝抱歉,“落妹妹,我也叫人備了,沒想到這些個奴才手忙腳亂的倒給弄錯了。”

落昭陽面上一斂,指著一旁那頂大的轎子,“這不是有兩頂嗎?”

清婉忙道:“姑娘,那是太子殿下的轎子,你用不得的。”

溫芷蘇唇角饑笑,“長幼有序,可不能壞了東宮裏頭的規矩,那我就先行了,落妹妹可別遲到了。”

話落,她起身朝矮轎而去。

落昭陽心口梗著一氣,正巧幕澤璽提步而來。

她俏眸一閃,當著溫芷蘇的面,一把將手臂勾進了幕澤璽的臂彎中,她嬌軟著聲音,“爺...我的轎子讓給了溫姐姐,這會在讓人備恐誤了時辰,同爺共乘一頂可好。”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幕澤璽呼吸一滯,身上連帶都又酥又麻,知道她故意使性子給溫芷蘇看,可他還是受用得很。

他柔聲道:“好,你同我一起。”

落昭陽轉眸看了眼溫芷蘇,面上蕩起了笑意。

溫芷蘇面上立即乍青乍白,心裏有低聲罵著,不要臉的狐媚東西!

一上了轎輦,落昭陽收回了手,眉角眉梢都是愉悅。

幕澤璽拿起毛毯輕蓋在她的膝蓋處,“你跟她較什麽勁...”

落昭陽杏眼一彎,“她總愛找我麻煩,難不成次次都由著她,我可不是什麽小白花女主。”

幕澤璽凝睇著她,她今日穿的是他挑的素衣,只用了銀簪輕挽,發間別了一朵小巧的絹花。

本想她穿得素雅些,卻沒想到這身打扮也襯得她氣質脫俗。

他笑道:“確實不是小白花...”

入了東暖閣,席上都是些來進貢的使者。

打首的位置上坐著賀帝和皇後,幕澤璽正居中間的位置,她和溫芷蘇兩人各一左一右,對面便是賀承衡與沈碧渠。

她百無聊賴地打著懶哈,一旁的溫芷蘇倒是同一位使臣交談甚歡,她低頭瞧了眼標簽,這位洪大人曾是身患頑疾,後是由溫竹瀝妙手回春治好的,怪不得溫芷蘇一入席,他連連誇讚,更噓寒問暖了一番。

她小聲嘀咕道:“女配有個治病救人的爹就好啊。”

幕澤璽見她唇角微動,拿起筷子替她布菜,“又瞎琢磨什麽,多吃些東西。”

這一邊幕澤璽的體貼入微,溫芷蘇看在眼裏,面色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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