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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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乞丐不僅拿妹妹的東西,還企圖對妹妹非禮,實在是太可惡了。”寧雪一臉憤怒的為寧錦星不平。

“星兒受委屈了,朕會放一把天火,好好懲罰這些出身低微又貪婪的人。”天帝懷著同樣不悅的表情,開口要為寧錦星出頭。

換以前寧錦星一定會感動,現在她心中卻已沒什麽波瀾:“父帝,這些乞丐只是特例,後來錦星又遇到了別的乞丐,他們都很好。錦星還體驗了一下乞丐的生活,他們生活屬實艱辛,糧食也只有幹硬的窩窩頭,好一點才能吃上白饅頭。生活不易,還請父帝賜他們一些福氣。”

“他們差點傷了你,你還為他們求情?福氣就算了,朕不罰他們便是。”天帝聲音明顯冷了下去。

寧雪詫異的看向寧錦星,她還想再勸,但寧錦星說的有理有據,坦然釋懷,她再勸反而顯得她小肚雞腸,她只能帶著假笑讚了一句:“妹妹真是菩薩心腸,被非禮了也能原諒那些惡人。”

“只是爭鬥中被撕了衣袖罷了,雪舞郡主也過於大驚小怪了,本公主需要計較這些小事?”寧錦星看向寧雪,公主的威嚴明顯壓了過去。

雖然寧雪被假天帝帶回來,說是自己遺落在外的女兒,但天界的群臣十分註重血脈血統,誰知道這寧雪的母親又是誰。因此寧雪只能有一個郡主的稱號,天界的公主只有寧錦星一個。

“是啊,雪舞郡主你剛剛那話未免也過於誇張了。”一些臣子提醒寧雪道。

寧雪臉色不好看,她最不喜被人叫郡主,以前寧錦星還會叫她姐姐,一些討好她的臣子還會私下叫她公主。

面對群臣的質疑,她只能承認:“是我擔心過度了。”

朝堂結束,寧錦星回自己的公主殿,餘光中看到寧雪擦著眼淚在與宋舟說著什麽。

寧錦星心中一陣厭惡,離開的腳步不自覺加快,可還沒走幾步,她眼前視線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形擋住。

她停住,擡眸看去,正是剛剛與寧雪說著話的宋舟,同樣也是她的未婚夫。

“寧錦星你可真是寬容大度,被非禮了還要賜他們福氣,你這麽做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宋舟意味不明的打量著寧錦星,聲音裏有明顯的憤怒不滿。

寧錦星輕笑了一聲,回:“好,本公主考慮你的感受,宋道君與本公主的婚約就此取消。”

還在興師問罪的宋舟一下呆住,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麽?”說完又頓了一下,警惕的問,“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寧錦星聽笑了,她與宋舟的婚約早就定下了,她對宋舟沒什麽特別喜歡,但也沒什麽特別討厭的,父親定下的親事,她也就答應了。

宋舟很少會來找她,寧錦星想著他倆以後會成為廝守一生的伴侶,想著多交流了解。開始幾次她主動找過宋舟,但都被宋舟拒之門外,之後她也沒有再找過宋舟。

兩人除了有婚約這一層關系,平時根本沒什麽交流,寧錦星真不知道宋舟口中的“又耍花招”這結論是怎麽得出的。

“怎麽,本公主和你很熟嗎?”寧錦星擡眸看宋舟,一步步逼近宋舟。

她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這個她所謂的未婚夫,不解的想,小說裏面她怎麽就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後來還眼睜睜的看著已經成為自己丈夫的宋舟,無條件護著宋舟的白月光寧雪,一掌重重打傷了她。

宋舟忽然被這麽反問,竟不知該反駁什麽話,氣勢一下弱了下去,面對眼前這個雖矜貴但柔弱的公主,他竟然被逼的後退了一步。

白皙的玉手在他面前展開,纖細好看的手指展開,手心裏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玉佩。

玉手上藍色的仙氣流轉,藍光驟然加強,轉瞬間那對玉佩化成了粉末。玉手輕輕一揚,粉末隨風飄散,少女柔軟好聽的聲音響起,緩緩吐出:“宋道君,從此你與本公主除了君臣關系,再無半點關系。”

宋舟怔住在原地,直到寧錦星的背影逐漸遠去,他才堪堪反應過來。

他轉身看著寧錦星的背影,第一次意識到寧錦星原來還是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粉碎的玉佩在風中飄散飄高,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在整個天庭上方變得碩大無比,在所有天界神仙能夠看到的地方,藍光乍現,再次粉碎,低沈悠遠的聲音響徹天庭:“公主與宋舟道君的婚約作廢。”

是玉帝的聲音,群臣紛紛下跪行禮。

寧雪也下跪,待空中的藍色消失的一幹二凈才敢起身,她嘴角高興的上揚。寧錦星是天界唯一的公主,宋舟的父親在天界地位也十分高,幾乎管理著天界所有的文事。如果這兩人在一起,那她能做公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看來她多年的努力很有效果,她轉身要離開,餘光看到了同樣站起身,站在原地看寧錦星遠去方向發呆的宋舟。

“宋舟哥哥,錦星妹妹她那麽愛你,肯定只是一時生氣做的決定,畢竟妹妹只要在父帝面前撒個嬌,父帝就會什麽都答應,不像我……”寧雪上前勸慰道。

“呵,她還要再逼著我與她訂婚?!”宋舟終於被寧雪的話開導了,一下想通了寧錦星此舉的陰謀,諷刺冷笑。

寧雪看著宋舟氣極的表情,欲言又止,心中有點不好受,以前她只要稍微那麽一說,宋舟就會立刻安慰她,嫌棄寧錦星心機:“那宋舟哥哥還會答應嗎?”

“哼,休想!”宋舟嫌棄的回。

寧雪嘴角上揚。

另一邊寧錦星同樣看著空中消散的玉佩,聽著自己父親的聲音,眼眶一下紅了。

這樁婚事是她真正的天帝父親定下的,父親定這樁婚事更多考慮的是權勢,他還語重心長的教導她,自古歷來的公主有幾個能夠自由選擇自己的婚姻?

雖是這樣,但父親又把作為信物的一對玉佩全交給她保管,還在玉佩上下了這麽一道命令,玉佩碎,解除婚約的命令出。

她完全有權利要不要這個婚姻,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

寧錦星轉身過去,眼淚已經落了下來,在心裏道:“父親您一定要好好堅持住,這次女兒一定安全的將您救出。”

她回到公主殿,努力回憶小說中的劇情,盡管小說中的自己瘋狂惡毒,但這也給了寧錦星一個別樣的觀察角度。

有沒有哪個人在她與天帝對峙時,一直選擇站在她身邊?

她小說中的夫君宋舟沒有,群臣也沒有,一個都沒有。

寧錦星沈重的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原來她人緣這麽差啊。

她喪氣的躺在床上,腦中卻忽然響起顧霽言送給她白饅頭的樣子,一下坐起了身,懷疑,她人緣有這麽差嗎?她第一次做乞丐,就被那麽一個未來是冷酷惡魔的人送了一個白甜白甜的饅頭,怎麽就人緣差了呢。

而且想想宋舟的樣子,她與宋舟根本就沒交流過幾句,她在宋舟心中卻已經成了一個惡毒會耍心機的人了,寧錦星沈思,不管她在小說劇情中的人緣有多差,她自己都不能喪氣。

沒人願意站在她這邊,她就自己找,自己發掘忠心的人。

現在在天界裏拉攏人心,太過明顯,恐怕會引起假天帝的警覺。

寧錦星認真思索,小說中她這個公主徹底失去了民心,那她就先下凡間,先從民心開始吧。

一想到凡間,寧錦星就不自禁想到了顧霽言,也不知道顧霽言在凡間怎麽樣了?小說中劇情一開始,顧霽言就已經在天庭,成為寧雪的死衛了。

想到這裏,寧錦星搖了搖頭,別想了,顧霽言是小說男主,寧雪是小說女主,顧霽言註定要成為寧雪的死衛,也註定與她是敵對陣營。

小說中顧霽言不但一劍捅死了她,還是個一個不高興就黑化成惡魔的人,這樣的人她可不敢拉攏到身邊。

也就小說的女主寧雪能治顧霽言了。

寧錦星稍做些準備就偷偷下凡了。

這次她決定體驗一下小商販的生活。

她用一個玉釵換了一些銀子,又購置了一些小物品,買了個板凳,開始擺攤。

這次她穿得樸素了許多,幹凈利落的一身藍色布衣,坐在那裏就是一個鄰家勤勞的小姑娘。

寧錦星雖是天界公主,但一雙圓圓的杏眼看人時,卻是格外的無害親人,惹人憐愛。

因此寧錦星擺著攤,就很快與四周的攤販弄熟了關系,同樣她也了解到了他們的困難,原來這裏已經有好幾年沒下雨了,他們糧食緊缺,窮苦家裏人餓死,或被迫去討飯的人越來越多。

“都怪天界的那個嬌氣公主!”一個攤販憤恨的道。

寧錦星莫名被罵:“天界公主怎麽了?”

“玉帝過分寵那唯一的公主,公主有次下凡,掉入了水池裏,昏迷了幾天,天帝從此就不允許雨水降落,怕嚇到自己的寶貝公主。苦的都是我們啊,可氣!這可惡,不知人間疾苦的公主。”

寧錦星越聽越玄幻,她怎麽就不記得自己下凡落入水池裏了呢:“你們聽誰說的?”

“自然是有人見到了。”對方理直氣壯。

寧錦星笑著耐心詢問:“到底是聽誰說的,那親眼看見的人是誰,在哪兒?”

“我是聽說書先生說的,所有的說書先生都這麽說。至於那個人,好像叫張三,好像叫李四?好像是個老頭子,好像是個年輕人。唉,這不重要!”對方若有所思的道。

寧錦星:“……這很重要!”唉,這就是謠言的力量吧。

“這個怎麽賣?”

她在心裏吐槽著,忽然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

“這個風車三文錢一個,如果你買四個就……”寧錦星收起心神,認真做生意,她擡眸看去,口中已經熟練的做生意話術一下頓住。

來找她買風車的人竟然顧霽言。

顧霽言也明顯頓了一下,但他也沒有多問什麽,直接拿出三文錢給了寧錦星。

寧錦星接過那還帶著體溫的三文錢,用錢買?所以之前顧霽言分發的饅頭,也是他買的嗎?不是討來的。

所以顧霽言根本不是乞丐,那他為什麽要和那些乞丐呆在一起?

寧錦星心中有疑問,但又不讓自己多想,勸自己不要多管顧霽言的事情。

她想著要怎麽和顧霽言簡單的打一下招呼,顧霽言卻已經走遠了。

寧錦星繼續擺攤,視線卻忍不住目送顧霽言離開。

顧霽言果然還是要往那個小巷的方向而去,半途還有個魯莽的小孩撞過來,小孩摔倒在地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顧霽言就帶著那小孩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寧錦星警覺的站起身,那小孩有些奇怪,摔倒就哭,明顯不是什麽穩重的小孩,但顧霽言帶著走,竟然安靜無比,就連顧霽言手中的風車也不饞。

這正常嗎?這不正常!她小時候可是願意為了摸玉兔,被嫦娥姐姐摸了好幾遍腦袋的。

寧錦星拜托身旁早就與她相聊甚歡大哥,為她看一下攤。

她彎身拿了一個風車就快步追了過去,悄悄跟在顧霽言的身後。

越走越人煙稀少,越走越偏僻。

這個小孩子到底有什麽目的?寧錦星雖然決定遠離顧霽言,但畢竟顧霽言替她當過雷劫,這一恩怎麽也要報了。

“哎呀!”寧錦星忽然開口道。

這裏已經沒有人了,她一出聲前面的人很容易就聽到了。

顧霽言一轉身,就看到了一手拿著風車倒在地上的寧錦星,他清冷的眸中閃過一陣疑惑,就再沒有別的動作了。

寧錦星:“?!!”小孩子摔倒了他就願意帶著小孩子去找爹娘,她摔倒了就不來扶一下?仿佛之前顧霽言給她饅頭,提她擋雷劫的事,都是幻覺。

那小孩比顧霽言還冷漠:“姐姐你還有事?沒事的話,哥哥我們繼續找我的爹爹娘親吧。”

顧霽言再次看了寧錦星一眼,沈聲問:“還站得起來嗎?”

“站不起來了。”寧錦星低聲難受委屈道,整個人縮在墻角,弱小可憐無助。

小孩聽到身旁的顧霽言低聲嘆了一口氣,對他說了一句“稍等。”就長腿邁開,快步往寧錦星的方向而去。

小孩暗暗咬牙,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寧錦星看到顧霽言走來,心中一陣開心,正要開口讓顧霽言送她回攤位,顧霽言卻認真的問她:“哪只腳,崴了?”

“如果崴了,你要幫我正位?”

寧錦星反問。

顧霽言單膝跪在寧錦星面前,聞言擡眸看了寧錦星一眼,補充道:“我正過很多次。”

“那你正完了,還要去送那小孩?”寧錦星壓低聲音,很小聲的道,“你沒發現他不對勁嗎?”

“嗯?”顧霽言淡淡回了一個字。

寧錦星小聲急著解釋道:“你沒發現嗎,他竟然不眼饞你手中的風車,而且越走越偏僻。”

顧霽言視線落在寧錦星手中的風車上,輕笑了一聲問:“你現在還喜歡玩風車?”

寧錦星是想把這個風車也送給顧霽言的,恩人來買東西,她不送一個真過分。

她把風車遞到顧霽言面前,正要說這是送給他的,一陣微風吹過,風車在寧錦星手中轉了起來,五顏六色轉成一個圈,霎是好看。

寧錦星在天宮從小玩的玩具都是上仙的神獸,穿越過來前她的童年也是一堆作業學習班,從來沒玩過這些小玩具。

她擺攤,選擇進這風車來賣,就是覺得這風車轉起來實在是好看。

風車轉了起來,寧錦星忍不住看這風車,眉眼微彎,眸中盡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明媚的陽光落下,風也吹過了寧錦星的幾縷黑發,一身簡單利落藍布衣服的寧錦星笑起來,更加柔軟親人。

看了一會兒風車,寧錦星趕緊收回視線,正要送顧霽言風車,她的另一只手中卻又多了一個風車,並聽到了一聲耳熟的:“真可憐。”

寧錦星不服氣:“這怎麽就可憐了,你不喜歡風車嗎?”不喜歡還買?

“不喜歡,從小就不喜歡。”顧霽言清冷的聲音微暗,他又看了看兩只手各拿了一個風車的寧錦星,再次開口,聲音有些無奈,“拿到風車了,可以自己站起來了嗎?”

寧錦星耳尖一紅,顧霽言這是看穿她裝摔倒了?那剛剛強調的不喜歡,是想告訴她小孩子不喜歡玩具很正常,讓她不要亂猜嗎?

哼!她是吃飽了沒事幹,才來管這惡魔的事情,惡魔果然就是要跟她對立的,她說的話都不信。

寧錦星重重呼出一口氣,要起身,同時小孩帶著催促的聲音響起:“哥哥好了嗎,姐姐是不是沒事?哥哥這麽好看,是不是一直有姐姐在哥哥面前摔倒?”

小孩說完目光落在寧錦星身上,視線明顯帶著諷刺和敵意。

寧錦星氣的重新坐了回去,她不願站起身,確定她裝跌倒的顧霽言卻已經站起了身。

她心中一急,一只手拿著兩只風車,另一只手揪住顧霽言的衣袖,寧錦星仰頭看著顧霽言,一雙清澈好看的杏眼一眨一眨,眼眶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少女甜軟的聲音極為可憐的問:“哥哥,你不管妹妹了嗎?我摔倒了,我們的爹爹娘親就在那邊,就幾步路。”

顧霽言腳步一頓,垂眸看著寧錦星,一雙眸子格外清冷。

寧錦星害怕的低下了頭,不過揪著顧霽言袖子的手依舊不肯松。

“你胡說什麽,哥哥家裏什麽人都沒有了,怎麽可能有你這個妹妹?!”小孩見寧錦星一再阻攔,氣憤道。

寧錦星立刻有了勇氣,擡頭看著顧霽言,一雙眸子寫滿了“你看我才的對吧!”驕傲得意。

這孩子和顧霽言完全不認識,怎麽可能知道顧霽言家裏什麽人都沒有。

顧霽言沈默不語,緩緩擡手。

寧錦星揪著顧霽言衣袖,越揪越少,直到什麽都沒有。

這都還不信嗎?寧錦星垂眸,心道自己絕對不管這惡魔的事情了,視線中卻忽然出現了一個寬大結實的後背:“走吧。”

“好!”寧錦星開心回應,眼角還掛著眼淚就已經笑顏開,她利落的跳上了顧霽言的背,兩手一手拿著一個風車,還吹的兩個風車直轉,離開前還對著那小孩做了一個鬼臉,氣的那小孩臉都青了。

“到了嗎?”顧霽言已經背著寧錦星走了好一會兒了,寧錦星不願說說目的地,只是拿著風車各種指。

寧錦星指哪兒,他就往哪兒走。

寧錦星四處看來看去,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攤位,高興用風車指那兒:“就是那裏!”

顧霽言看著那熟悉的攤位,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寧錦星在輕輕放在了攤位的板凳上。

寧錦星觀察他的神情:“你好像很不滿?”

“沒有。”顧霽言回。

寧錦星用力吹了吹手中的風車,並不相信,身旁幫她看攤位的大哥實在看不下去:“何止是不滿啊,換成我早被你氣過去了,你早告訴顧霽言你要回這裏不就是行了?還拿著風車做指揮,我硬是看著你們在我面前晃過去了五回!還以為你們要上哪去呢?”顧霽言懲治惡霸,還會給窮苦的人吃的,這裏面的村民基本都認識顧霽言。

“是這樣嗎?”剛剛還在生氣的寧錦星知道自己理虧了,偷偷舉著手中兩只風車,臉躲在了後面,小心害怕的看顧霽言。

顧霽言沒有說什麽,只又拿了攤位一個風車,給寧錦星三文錢。

寧錦星沒收:“你又要走了嗎?我不賣,不許走,你幫我看著攤位,賣賣風車,我這個風車就送給你。”

顧霽言顯然覺得寧錦星這個要求有些無理取鬧,他放下了風車,目光在四周尋找,顯然在找別處賣風車的。

寧錦星起身,把手中兩只風車硬塞到顧霽言的手中:“我的風車最好看了,你一定要買我的風車。我真的有點急事,你就當幫個忙,幫我看看好嗎?”

身旁的攤位大哥聽這話,開口就要熱情的開口幫忙,卻被敏銳的寧錦星瘋狂眨眼睛,遞眼神。

攤位大哥理應是幫更熟識的顧霽言的,但他也特別喜歡寧錦星這個水靈可愛的姑娘,心念一轉,他忽然覺得顧霽言與寧錦星還挺般配的,他可從沒見過顧霽言背過什麽女孩子,最好的一次他就見顧霽言把一個腿受傷的姑娘用板車給拉了回來。

攤位大哥默默無言,默默的看著顧霽言成為了他的攤位同事。

無聊下,攤位大哥沒話找話:“霽言啊,剛剛那個小孩怎麽回事,誤入歧途了,知錯了嗎?”

“不知道。”顧霽言垂眸,認真理著有些亂的攤位。

“啊?”攤位大哥疑惑的撓了撓頭,他剛剛打聽過是怎麽回事了。顧霽言對鎮裏的情況很熟悉,那小孩一看就是外地的,還偏說自己是本地孩子,一聽就有問題。顧霽言懲治鎮裏的惡霸,騙子從不手軟,故意跟小孩走想來也是故意的,結果卻回了一個不知道?

算了,顧霽言又沒有義務懲治所有的壞人,每次都要顧霽言出手,萬一真的碰到厲害的壞人,顧霽言受傷了怎麽辦?

攤位大哥不說這個了,準備聊些別的,卻見顧霽言理攤位的手一頓,低聲道:“她也是外地,跟我那麽久都有耐心也不急,能有什麽急事?”

“啊?什麽?”

“麻煩能看一下攤位嗎?”

“當然可以!誒,你要去哪兒啊?”

寧錦星重新回去了,她在顧霽言背上吹風車的時候,偷偷吹了點記號在那小孩身上。

那小孩又回來了,寧錦星立刻躲了起來,心道這小孩還真是緊盯著顧霽言不放了。

這小孩總讓她有種成年人的感覺,她很不放心,總覺得這小孩不簡單。

寧錦星想了想顧霽言的樣子,嘴角微揚,眼中靈光一閃,四周藍光泛起,一個轉身就變成了顧霽言的樣子。

她一定要看看這小孩到底要做什麽。

寧錦星從儲物袋裏拿出了鏡子,照了照自己,又點了點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真的挺帥的嘛,不行,不能笑,眼神要冷,冷!對就是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不能笑,不然就不像了。”她變化人,除了要求外表像,還要求自己神情像,這樣的幻化才最完美。

因此寧錦星每次幻化了以後,都要對著小鏡子練習一下表情。

“啊,你怎麽這麽兇?我學得可真像。”寧錦星指著鏡中的自己道,看著鏡中冷冷的自己,她終於滿意了,收回了自己的小鏡子,鎖定了小孩的方向,大搖大擺裝著顧霽言的樣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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