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鴿子蛋

關燈
姜瑉瑉依然面不改色, “我只是想把衣服還給你。”

“你不用這樣。”姜瑉瑉仰頭看他,語氣失落,但表情卻仍維持得嬌矜, “不需要的話那我就扔掉好了。”

說著, 她彎腰拎起袋子,轉身朝不遠處的垃圾桶走去。

魏許卻突然叫住她。

姜瑉瑉矜持地半偏過身,語調漫不經心, “叫我幹什麽?”

魏許打量著她,片刻, 吐出一句,“你在模仿沈檸。”

從動作,到神態,模仿的痕跡太明顯了。

難怪從今晚見面時,他就一直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姜瑉瑉轉過身,直白地迎上他的目光, “學得像嗎?”

沒有得到魏許的回應, 她又低下頭, 抿唇笑了下, “看來是不像了。”

“說實話,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歡她什麽。”

“刁蠻?任性?還是臉?”

從畢業典禮那天起, 魏許這兩個字就已經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有錢, 有權, 有顏。

這樣的男人, 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和他比起來,魏哲那樣手無實權的又算什麽呢?

“沈檸都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但如果你只喜歡她那樣的,我也可以為你改變。”

說這話時, 姜瑉瑉目光專註,原本清秀的臉龐在妝容的加持下當真和沈檸有了幾分相似。

撇開這些不談,光憑剛才那段話,就已經足夠讓尋常男人心動了。

魏許垂下眼眸,淡漠的視線在她身上游移。

姜瑉瑉又往上牽了牽唇角。

“改變?”不知過了多久,魏許終於緩緩出聲,“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接受?”

“拙劣的模仿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加廉價,姜小姐。”

魏許終於耐心告罄,一旁的徐正眼觀鼻鼻觀心,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關上車門的前一秒,魏許又道:“還有今天的熱搜。”

“我希望不必要的謠言離我和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再有下次。”

魏許大半張臉都隱沒在黑暗中,嗓音冷酷無情:

“我不介意全網封殺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車門“砰”一聲關上。

賓利在夜色中迅速駛離,難聞的尾氣毫不留情噴了姜瑉瑉一臉。

站了不知道多久,姜瑉瑉才慢慢轉身。

一道滿含嘲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怎麽?求愛失敗了?”

姜瑉瑉動作一滯,隨即加快了腳步。

但她一個女人,又穿著高跟鞋,怎麽快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幾秒時間,她就被人拽住手腕,輕松拖進了旁邊的昏暗小巷。

姜瑉瑉被用力抵到墻上,絲滑的布料在粗糙的墻體上不斷摩擦。

男人的手在她臉上暧昧地撫摸,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後在柔軟的脖頸上停下。

下一秒,驟然收緊!

男人湊在她耳邊,無視掉她猙獰的神色,暧昧地吐息,“這麽快就找好下家了?別人我都不介意,怎麽偏偏……”

“是魏許呢?嗯?”

脖子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大,姜瑉瑉一只手試圖將男人的手往外掰,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不斷拍打。

“魏…魏哲,我、我們已經分…分手了,你松手!”

魏哲倏地松開手。

姜瑉瑉捂著脖頸用力喘息,身子順著墻壁緩慢地滑倒在地。

魏哲冷眼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一點兒沒有要伸手幫忙的意思。

姜瑉瑉從那陣窒息的狀態中緩過來,“我做什麽和你有關系嗎?魏哲,我們已經分手了!”

“是啊,分手了。”魏哲輕笑著,在姜瑉瑉面前蹲下,“但老子用過的東西,哪怕不要了,也絕不允許和魏許扯上半毛錢關系。”

他手掌輕佻的在姜瑉瑉臉上拍了拍,“知道了嗎?”

力道不大,在臉上根本沒有多少痛感,但侮辱性十足。

姜瑉瑉咳嗽著,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怎麽來這兒了?”

“這不是來關心關心我的前女友嗎?”

魏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事實當然不是他說的這樣。

他最近剛被安排進公司,每天做的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活兒,壓根碰不到集團的權利中心,和老爺子提了好幾次,每次都以磨練能力為由被拒回來。

而最讓他難受的,莫過於每天見到魏許時,要低聲下氣地喊“總裁好。”

他心情實在憋悶,就來這兒附近散散心。

誰成想,居然撞見了這一幕。

魏哲不屑地嗤笑。

一個兩個都想扒上魏許,就因為他是總裁?

總、裁。

這兩個字在舌尖盤旋,最後又被咬碎了吞下。

看他還能坐這個位置多久。

魏許並不知道他走後還發生了這麽多事。

今天一天過得實在疲憊,一上車,他就靠在後座輕輕合上了眼。

徐正低聲詢問:“直接送您回公寓嗎?”

魏許沒有回答。

就在徐正要默認讓司機開車回公寓時,魏許突然出聲:“去沈家。”

與此同時,沈檸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今天她練習的不錯,就自己給自己放了個假。

沈綾和她肩抵肩靠在一起,時不時扭頭交流幾句。

“你今晚怎麽回事?”沈檸“啪”地丟下遙控器,質問沈綾:“說好的看電視怎麽一直在玩手機?”

“給我收起來!”

沈綾小聲辯駁,“不能因為沒人給你發信息就不讓我發呀。”

沈檸:“呵!”

“我朋友多得很好不好,我跟你說我現在手機肯定都被打爆了,要不是為了陪你看這破電視……”

“好好好。”眼見沈檸有要暴走的趨勢,沈綾連忙喊停,“我錯了我錯了,姐姐我們看電視,看電視。”

話音剛落,沈檸的手機就叮一聲響。

沈檸打開看了眼。

魏許:【在門外,有空出來一趟嗎?】

沈檸:“咳嗯!”

沈綾:“怎麽了?”

沈檸扒拉著自己的頭發,“我頭發沒亂吧?素顏醜不醜?下巴上的閉口明不明顯?”

沈綾:“不亂不醜不明顯。”

沈檸“騰”地一下站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沖,邊沖還邊喊:“我出去一趟啊,爸媽要是問的話就說我買東西去了。”

沈綾:“行。”

回答她的是一道很響的關門聲。

門外,沈檸被夜晚微涼的風一吹,腦子頓時清醒。

她幹嘛跑那麽快?是魏許想見她又不是她想見魏許?顯得她很迫不及待似的!

這麽想著,沈檸的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但路程就那麽短,她再怎麽拖延,很快還是見到了倚在車旁的魏許。

“你不是有應酬嗎,怎麽過來了?”

魏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她身上的短袖短褲,皺起了眉,“穿這麽少?”

沈檸打量了下自己穿的衣服。

“魏許!你是喝酒喝傻了嗎?現在七月份誒你難不成要我穿厚羽絨出門嗎?”

魏許下意識順著她的話想象。

腦海裏描摹出了一只裹得超厚連脖子都不露出來的精致小企鵝。

魏許沒忍住,低低笑了聲。

其實他今晚挺不舒服的。

白天開了一整天的會,晚上應酬時也喝了不少酒,剛才在車上時太陽穴就一直突突跳著,胃裏也一直火辣辣地燒。

但他一貫能忍,縱然身體再不舒服,面上也能維持泰然自若的模樣。

沈檸卻皺了皺眉,“你很難受?”

魏許:“嗯,有點。”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刻意賣慘的意思,但沈檸就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了那麽一絲委屈的意味。

“我進去給你拿點熱水?”

“不用。”魏許目光落到沈檸空空如也的指節上,“你為什麽不戴戒指?”

“什麽?”

魏許喃喃:“我們的訂婚戒指。”

沈檸:“……”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

“那麽醜的戒指你讓我戴?還沒我小拇指一半大的鉆石你是要我戴出去被人笑死嗎?!”

魏許順從地點頭,而後擡眼,一臉認真地直視沈檸。

“那我給你換一個。”

“鴿子蛋那麽大的。”

“我們結婚的時候戴。”

“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