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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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結婚

作者:森林遇小鹿

文案:

一篇小短文。

楊芷清三十歲生日的那天和她男朋友吵翻了。

為了結婚的事。

閨蜜告訴她:“談了三年的戀愛,還沒想過結婚的事,大抵是沒想過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何止三年,他們已經談了八年了。

還有走下去的必要嗎?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布衣生活 情有獨鐘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楊芷清,徐愷 ┃ 配角:飯飯,慫慫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愛情無關其它

立意:愛情無關其它

楊芷清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

關掉水龍頭,扯了張洗臉巾,仔仔細細擦掉臉上的水珠,然後一把將洗臉巾扔進垃圾桶裏。

鏡子裏的人眼袋很重,眼下一團烏青,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披散著頭發,隨意搭在肩上,看起來憔悴不堪。

已經失眠一個禮拜了。夜裏很難入眠,早晨又醒得很早。

鏡子裏的人看起來越來越不像自己。

好陌生。

我突然失聲笑了出來,“難道,我這是要進入早更的隊伍了嗎。”

明明,我才三十啊。

碩大的黑眼圈,加上這段時間的壓力,這張臉似乎在這些天裏加速老化,以一種無法阻擋的方式告訴自己--

你已經老大不小了。

浴室的地上掉滿了頭發,那是昨晚洗浴之後掉下來的,沒來得及打掃,現在還大剌剌地躺在那兒。

我有些無力地捶著手,看著這滿地的頭發,突然有些茫然。

甚至是麻木。

一回過頭,正碰見兩個小家夥歪著腦袋,蹲坐在門口邊,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帶著幽怨的眼神。

我被他倆逗笑了。走過去,抱起慫慫,“小乖乖對不起哦,是我不好,把你倆吵醒了……”

飯飯也跟在我身後,拖著身子,慢悠悠地跟著我到了客廳裏。

慫慫是只布偶貓,是個矜貴美麗的小公主。飯飯是只大金毛,妥妥的大暖男。

“喵嗚~”

慫慫在我懷裏胡亂地蹭了蹭,好像要找塊最舒服的地兒,繼續被我打斷的美夢。

我順了順她軟軟的毛發。也許是太舒服了,小家夥呼嚕呼嚕的聲音越來越響。

飯飯在旁邊哼哼兩聲,舔了舔嘴,把頭主動伸過來,耷拉著兩只耳朵,他也要摸摸。

慫慫在家裏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女王般的存在。她經常把飯飯撓的鼻青臉腫,飯飯只得“嗷嗷”的跑到我身邊來告狀。她只對飯飯很兇,出了門就慫得要死,看見陌生人就往我身上竄,要我把她藏起來。

慫慫呼嚕呼嚕地,好像睡著了。飯飯坐在旁邊,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一會兒,然後垂下頭,趴下身子,在我身邊緩緩躺下。

我突然想起剛認識徐愷的時候,那時我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而他和我同歲,際遇和我差不多。

熱戀時的他問我:“以後想過什麽樣的生活?”

我思考幾秒,說:“養只貓,養只狗,閑散的時候帶著他們去海邊逛逛。”

徐愷側身壓過來,臉色認真地看著我說:“還有我。”

我笑了笑,說:“我可養不起這麽個大活人。”

“那換我養你。”說完,徐愷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無數的女人因為這句話而熱淚盈眶。

而我,只覺得這像是一場詛咒。

時間越久,魔念越深的詛咒。

“楊經理早!”

“經理早!”

“早!”

我叫楊芷清,是這家機構的業務經理。

精致的妝容永遠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連我自己有時候都忍不住自嘲,最好的粉底就是給最憔悴的女人準備的。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就必須把自己武裝起來,向別人展示的永遠是自己最好,最強的一面。

就像極其厭惡穿高跟鞋的我,每天照樣踩著又細又尖的高根鞋上班。

細跟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消失在辦公室裏。

助理照常端上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桌上,然後走出辦公室。帶上門。

每天早上一杯咖啡,這似乎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徐愷說:“咖啡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說:“你天天惹我生氣,就對我身體就好了?”

徐愷沈默了。

我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

人們都說,咖啡很苦。

可這咖啡的苦,還不及人生的萬分之一。

比如,摸爬滾打多年終於要有的事業,交往多年的戀人,他們似乎都在漸行漸遠,前路一片迷茫。

“經理,”助理探頭進來,“早上十點的會議馬上要開始了。”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又恢覆了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

盡管我知道,這場會議將否認我這幾年來所有的努力和付出的所有精力。

從我畢業開始就在遠才任職。起初我只是一個一線的授課老師,每天的任務就是給學生們講課。

那時的我充滿幹勁,每天的課排得很滿,經常忙到晚上十點才下班。

年輕時的努力大都希望被看見,我也不例外。

幸運的是,我的努力真的被看見了。

連續三年被公司評選為最優秀員工和續課率最高的老師,這讓公司高層註意到我。次年,我就被調到了公司的業務部。

這個部門的工作和我之前的工作性質很不同,更多的是拓展公司的業務,基本不涉及一線的工作。

“楊經理……”

“楊經理……”

“嗯,”我擡頭,思緒被同事的叫聲打斷。

老板正跨著臉看著我,對我在會議上走神這件事十分不悅。

“楊經理,盛州那幾個就交給你處理。”

“好。”我滿聲答應。

盛州的那幾家分校是我一手辦起來的。那時候我剛升任業務部經理,就接到了這個重要任務。急於證明自己,就只想著要把這個工作完成得漂亮。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經常去盛州出差,一去就是兩三個月。徐愷老是和我抱怨,說我有了工作就不要他了。

我說,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工作狂。

徐愷的工作也很忙,經常加班到深夜,至少一半以上的時間裏,我和他打電話,他都在加班。

後來不知怎麽的,我補了句:“咱們不會變成一對怨偶吧。”

現在想來,還真是一語成讖。

那幾家分校從選址到人員招聘,都是我一手操辦的。現在要我關掉他們,這無異於讓我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

其中的難過,也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

夕陽的餘暉落在這棟寫字樓上,漫過落地窗,斜進我的辦公室裏。

我閉著雙眼,任這金色的光灑在我的臉上。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有回報,也許,有的只是一場空歡喜。

就像我的事業和我的愛情。

就像,我養了一貓一狗,也沒能牽著徐愷的手,在清風徐徐的海邊漫步。

我輕輕嘆了口氣,帶著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

手機鈴聲響了。

我睜開雙眼,拿了桌上的手機。是林彎彎打來的。

“餵--”拇指劃過手機,接通電話。

“餵,芷清,出來喝酒啊,今天……今天的酒特別好喝……”

我皺了皺眉,“大白天的說什麽胡話?”

“……沒……沒說胡話……就就是……請你出來喝酒……”

林彎彎已經神志不清了,說起話來也斷斷續續的。

我揉揉眉心,聽她說話都難受,“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

“……在哪……我在……在酒吧……”那邊嘟嘟囔囔的,吐字模糊。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彎彎醉醺醺,東倒西歪的樣子。

掛掉電話,拿上椅背上的外套,我開車去了林彎彎所說的那個酒吧。

到那間酒吧時,天已經快黑了,正是酒吧上客的時候,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酒吧是年輕人放縱的地方。這裏光怪陸離,彩色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舞池裏的男男女女扭動著身軀,貼身熱舞。

極盡暧昧。

酒吧混亂,人來人往,我找不到林彎彎,只得繼續往裏走。

服務生端著幾杯酒迎面走來。過道不寬,我又急著找人,差點把服務生端著的酒給掀翻了。

“對不起,您沒事吧。”

“沒事。”我看見服務生急促的表情,害怕犯錯的模樣,小心翼翼。

酒沒撒到我身上,不過,撒了些許在我手腕處拿著的外套上。

我沒怪罪他。

服務生局促不安。來這裏消費的人非富即貴,若是得罪了客人,終歸是給自己找麻煩。

就是不知道,林彎彎怎麽會選這地兒。難不成,是想過一把富婆的癮?

“那我幫您把衣服幹洗了再還給您……”服務生說。

“不用。”我來這是為了找人的,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說完,我頭也沒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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