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態度轉變

關燈
兄弟三人回到府中時,謝泠還是滿臉寫著不解,一直是欲言又止的。

謝潛甫一入了堂屋,瞧瞧他神色,嘖的咂舌:“想問我為什麽在宮門口對他說那些話?”他轉頭又去看謝汲,“你不會也想問我吧?”

謝汲沒吱聲,甚至連頭都沒有動一動,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謝泠到底憋不住了,咳了聲張口就問他:“二兄說叫他奉養夫子,這我能明白,我不懂的,是二兄的態度。”他一面說,一面蹙攏了眉心,“難道就因為幾天前他同二兄說的話?二兄從前不願意同宇文氏太親近的,今日卻肯為他出謀劃策,這實在叫我不明白。”

謝潛嘆了口氣:“三郎,他不懂,你總該懂吧?”

謝汲終於點點頭:“所以回京這一路上,我和小幺同二兄說過的話,二兄並不是沒往心裏去,只是不敢信罷了。而今中書……桓廷之這樣勸三殿下,他已落得如此境地,又是拜大王一手所賜,自然沒什麽必要害三殿下,是以字字句句都可聽可信。”

屋外謝拂踩著木屐噠噠的邁過門檻,她近來好往堂屋裏跑,是因知道每每阿兄們散朝回來,必定要議事。

旁的事情她並不上心,只不過是擔心宇文舒而已,中書令和兩浙的的案子一天不了結,她這顆心就一天放不下,更何況阿兄們這兩天總是神神叨叨的,分明就是有事情瞞著她。

是以她算著散朝回府的時辰就往這頭來了,只是剛上了臺基就聽見了屋裏頭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個真切。

二兄為宇文舒出謀劃策?奉養夫子……?

她擰巴著小臉兒進了屋,草草的端了個禮,什麽話也不說,悶頭往謝泠下手位坐過去。

謝潛本來正要開口的,一見了她,又覺得很無奈:“你怎麽又來了?”

謝拂小臉兒一揚,嘟著嘴:“二兄心裏還不知道嗎?我放心不下,你們又不願告訴我發生了什麽,那我就天天過來。”

謝汲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如今倒是不怕挨罵了,關切三殿下的這份兒心,一點也不藏著掖著了?”

“挨罵就挨罵吧,”她說的理直氣壯,“反正二兄也不是沒罵過,我聽習慣了。”

謝潛拿她沒辦法,一面斜著剜她,一面同她說:“那天夜裏的事,你別再問,等到下個月阿耶進京,我自然不會刻意瞞著你,你現在聽了,沒有任何的好處,近些時日.你膽子也越發大,連我都不怕,只能等阿耶入了建康城才能治的了你。”

謝拂吞了口口水:“二兄是說,我聽了那夜裏的事,會胡鬧?”

謝潛同謝汲對視一回,沒搭理她。

謝泠因並不知道他們回京時發生的那一段,這會子聽的是雲繚霧繞,點點桌案:“二兄別只顧著同小幺說話,我也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呢。”

謝潛撫了撫額,叫了聲三郎:“我一直以為你早就把回京時的那些話,同他講過了,這回你怎麽這麽能憋得住?趕緊同他說了吧,別叫他追著我問。”

謝汲覺得叫他擠兌了幾句很委屈,他本來是根本沒放心上,才沒有與四郎說起來,反正四郎一向都是聽二兄的,只要說通了二兄,四郎那裏根本就不需要勸什麽。

不過他是沒太想到二兄的態度會因桓廷之一番話,轉變的這麽快就是了。

於是他聳聳肩,偏頭過來看向謝泠,相當詳細的將那番皇帝陛下並非真正信任謝氏的話,同他又說了一番。

謝泠是個聰明人,聽了這話,再想一想宇文舒轉述的桓廷之的那些話,還有二兄今日在宮門時的表現,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他倒吸一口氣:“二兄現在是不得不信,陛下真的從來都沒信過謝家,所以態度急轉,要輔佐三殿下成事?”

謝拂眼睛眨巴著,搓弄著衣角:“我方才就聽你們說什麽出謀劃策,什麽奉養夫子,阿兄們能不能先告訴我,今天朝裏發生了什麽事兒啊?”她小臉兒有些垮,“我天天都不放心,可你們也從沒有想著把外頭的事兒告訴我,好叫我安心下來的。”

其實她說這話很不合規矩,甚至是逾越的。

誰家的女郎也沒有成天操心朝裏的事兒的,士族貴女本來就該養在深閨,赴宴賞花,品詩品畫,反正不該是插手朝堂事的。

可是謝潛他們也習以為常了,從一開始沒為這個罵過她,現在再要罵,只怕她也改不了了,何況她生來本就不同,謝家也沒打算真拿她當深閨貴女一樣的養起來。

“陸東樓和朱榮之定了個秋後問斬,陛下當殿罷了桓夫子的官,元長庚殿上回話說,於湖縣令失蹤了,廷尉府的府兵到現在都沒抓到人,”謝汲與她娓娓道來,“後來三殿下站出來桓夫子說情,其實也不算……他就是說,柳元山還沒到案,這案子不該結的這麽快,現在就直接罷了桓夫子的官一類的,橫豎惹了陛下動氣,大王還在旁邊兒煽風點火的,要不是潁川郡王肯站出來在言辭間回護三殿下,估計大殿上是僵持不下了。”

他沒刻意提起王凈之的和稀泥,是覺得根本沒必要,他們這些人心知肚明,王凈之之所以會站出來,看似是保了宇文舒一手,其實是護著宇文郅。

當時那個情況,荀祿已經立場鮮明的要護宇文舒,擡出了個有情有義的名頭,也是給了陛下一個臺階往下走。

可宇文郅好似急功近利,一張口還是想擠兌宇文舒,真要是叫他說下去,兩方就只能僵著。

謝拂卻感到吃驚:“他不是個糊塗的人,怎麽會在大殿上這樣說?若然陛下要計較,他豈不是有口說不清嗎?”

謝泠附和了一句誰說不是呢:“你不知道,柳元山無故失蹤這事兒,大王一張口就想往他身上扣,說太巧合了,案子才要結,人就不見了,他不過是個縣令,哪來的這麽大的本事,能躲過廷尉府的追查,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怕背後有貴人相幫,才能如此成事。”他一面說,一面啐了聲,“真叫人惡心,要我說,柳元山的失蹤,十之八九同他有關,卻要轉頭算到三殿下頭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