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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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拂下意識的向後望去,她記得……二兄和荀況本來是在那裏站著說事兒的。

可她扭過臉,卻沒瞧見一個人。

宇文舒已經湊了上去,他一雙眼珠子滾幾滾,把心一橫,上了手。

只見他站定在謝拂面前,長臂一伸,就已然繞到了謝拂的細腰上。

盈盈不堪一握啊,宇文舒登時覺得,這個人,他縱使拼盡一生,也要珍重之,呵護之。

她是那樣的堅強,卻又是那樣的嬌弱。

這麽細的腰肢被他攬著,他甚至都在懷疑,謝拂經得起風吹嗎?

怕是狂風大些,就要將她吹走了吧?

他眼眸中更見深邃,俯首貼近謝拂耳邊:“瞧什麽呢?荀況不支開你二兄,我敢跑到這裏跟你說話嗎?”

“你……”謝拂早慌了神,臉頰紅的要滴出血來。

她一雙手抵在宇文舒胸口,拼盡全力的推了兩把:“快點放開我。”

“不放。”宇文舒非但不松手,反倒摟得更緊了些。

謝拂幾乎整個人都快貼在他身上了,這叫她既害羞,又無措。

宇文舒到底是怎麽了,動手動腳的……這實則很是唐突,可她竟然發不起脾氣來。

“阿奴……”他放輕了聲音,很柔和的,飄在她耳畔,帶著難以察覺的誘.惑。

謝拂渾身一抖,察覺到宇文舒的腦袋,都已經放到了她肩膀上。

阿……奴……?

“你不要胡說八道的!”她掙紮起來,猛推了兩把,“快些撒手,不然我要生氣了。”

宇文舒揚唇笑,壓根就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兩條手臂環著謝拂腰身,在她背後交疊著,大掌在她後背上一下下的撫.摸著:“你生氣,要怎麽樣呢?”

謝拂氣結,她應該……:“我要同你斷交。”

宇文舒一楞,旋即放聲笑起來:“阿奴,你這輩子,都與我斷不開了。”

又是阿奴……

謝拂氣鼓鼓的,羞愧得不行,掙又掙不開,被他抱在懷裏,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你不要亂叫,你再這樣,我要告你的狀。”

宇文舒卻是滿心歡喜的。

他的阿拂,嬌滴滴,看似堅強持重,實則在他面前,仍舊不過是個小姑娘。

他上一上手,表一表親昵,她便已經手足無措了。

他笑的爽朗極了,謝拂聽的卻直在心裏罵她。

她是真的緊張的厲害——前世她同宇文郅……宇文郅到底不是真心待她,兩個人說是相敬如賓也不為過,偶爾她纏一纏宇文郅時,他還都敷衍過去了。

那些年裏,宇文郅做的最撩撥她的,也不過月下撫琴而已。

宇文舒哪裏學的這幅做派……

她咬緊牙關:“你哪裏學的這做派?等回了京城,我要到聖人面前去告你,你一個皇子,怎麽像個……像個……”

“像個登徒浪子?”她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說,宇文舒卻立時就接過了她的話。

揚聲問了一回,他稍稍松了松胳膊,腦袋也從謝拂的肩膀上拿開了,與她拉開些許的距離,直勾勾的盯著她面皮看:“我用不著跟誰學,你不就是我的女夫子嗎?”

無賴!簡直是無賴!

謝拂趁著他松了力道的工夫,奮力一推,從他懷中掙脫了出來。

她連退三步,怒目嗔視:“別靠近我了!再過來,我可打你!”

宇文舒看著小小的人兒,鼓著腮幫子同他叫囂,竟意外的,在胸腔中劃過一絲的感動。

謝拂多好啊,他長了這麽大,除去庾子惠之外,從沒有誰,是這樣無目的、無嫌隙的與他親近的。

自他十二歲出宮單開了府邸居住以來,人前行走,諸家女郎所見不少,一心靠上來的,更是數不勝數。

那些人,有則攀龍附鳳,有則慕他之名。

只有謝拂——在她的眼裏,他只是宇文舒而已。

她會同他打鬧,與他叫囂,甚至能張口罵他。登徒浪子?放眼天下,也沒人敢拿這四個字評價他宇文舒。

他腳步微動,又想黏上去。

謝拂眼尖的很,在他挪動了腿的同時,就跳開了。

宇文舒覺得好笑,就收住了腳步:“你剛才說錯了話,我的禮,你還沒有賠。”

“你無賴。”謝拂張口啐他,“虧我還自責了半天,覺得言辭不慎,一不留心傷了你,誰知道你竟趁機揩油,離我遠點兒,聽見沒有!”

“無妨。”宇文舒露出一口白牙來,“便是眼下離你遠些,來日.你身側,也仍舊只能有我一個,我不急。”

謝拂的一顆心是徹底安定不下來了。

宇文舒,似乎在像她傳達著什麽,堅定的,自信的。

她小心翼翼的瞟他:“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宇文舒兩手一攤:“我都說完了啊。”他今日簡直心滿意足,斂了斂性兒,不再逗她,“再說了,我想說的話,實則放才都做給你看了,阿——奴。”

他拖長了音,刻意的咬重這兩個字,是說給謝拂聽的。

謝拂面紅耳赤,剛剛腿下一些的紅暈,又爬回了臉頰上。

她別開臉,一言不發,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

宇文舒眉眼彎彎,笑意直達眼底,唔了一聲:“有你在我身旁,勝過我有千軍萬馬。”我能為你,遮風擋雨,撐起你頭頂一片天,建康城,風雨再大,我也絕不會叫你沾濕衣襟半分。

謝拂抿唇,心頭大為震撼,她篤定,宇文舒就是那個意思。

他不說透,可他做的很直白。

是因為,她之前的話嗎?

她覺得自己替他操心,這很可笑,而他是為了……安撫她?為了讓她安心?

謝拂想到了這一層,心裏的別扭暫且放了下去,扭回頭去看宇文舒。

可就在她扭頭的一瞬間,宇文舒的俊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謝拂來沒來得及驚訝,臉頰上就感受到了一片溫柔。

那是……宇文舒的唇,還有他的親.吻。

她呆若木雞,萬萬沒想到,宇文舒會幹這樣的事。

等她回過神來,那個該死的始作俑者,卻早已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遠了。

她怔怔的,手背在臉蛋上擦了一把:“混蛋!”

謝拂連著罵了好幾聲,可一想到自己被宇文舒……又氣又急,一雙繡鞋便在地上狠狠地踢了兩腳。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謝拂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打定主意這一路上,決計不再理會宇文舒一句,才理了理裙擺,要往紮營的地方回去。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自謝拂西南方傳來,嚇的她立時收住了所有的動作,僵硬著身子,看向了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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