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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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有容楚楚可憐的望著楚應軒道:“看它撞籃子的樣子好可憐,我們該怎麽辦啊,要不,讓燃楓把它送回去吧,有兔子媽媽在,它就不會出事了。”

楚應軒搖搖頭,“一旦小兔子沾了旁人的氣味,母兔就不會要它了,即使我們送回去,它也會將小兔子拱出窩。”

謝有容的世界的N+1扇新大門又被打開了:“……這麽奇葩?”

楚應軒道:“動物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習性,如若不了解,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它們的身上。”

謝有容:“……”被教訓了。

夏季炎熱,只一天,屍體便出現異味,謝有容忍得很辛苦,又舍不得活著的小兔子撞籃子,最終一狠心,放生吧。

眼不見心不煩,愛死愛活,她看不見就不會糾結了。

謝有容問楚應軒,會不會覺得她有些偽善,她對這些兔子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是出自對動物的愛心,完全是自我滿足。

因為可愛便養了,因為麻煩便扔了。

楚應軒摸摸她的頭,將她攏在懷中:“它太小了,在被燃楓帶回來那一刻就註定活不了,與你無關。”

謝有容窘到了:“……都說棍棒之下出孝子,你這樣無理由的縱容,總有一天會把我慣得不成樣子。”

楚應軒反問:“不喜歡?”

謝有容連忙答道:“沒有,請務必繼續保持下去!”

“其實在我小的時候,也做過一些殘忍的事情。”

“嗯?”

“那個時候夫子告訴我,那些河岸邊上蹦蹦跳跳的青蛙是由水中游來游去的小蝌蚪變的,我想驗證夫子的話,就逮了幾只蝌蚪養在碗裏,可沒過幾天就把它們忘了……”

“然後呢?”

“然後等我想起來去看它們時,碗中的水已經全部幹了,從前滑膩圓潤的蝌蚪幹癟得像一張染了墨又被風吹幹的宣紙,緊緊的貼在碗上,即使我再將碗中添滿水,它們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楚應軒撫住謝有容怔忪的臉頰:“這三只兔子的死亡已是註定,但是你會像我記住當初的蝌蚪一樣,永遠記住它們的,然後在每次想要捕捉戲弄其他動物的時候告訴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只會讓過去發生過的事再重覆一次。”

“你的意思是想告訴我,是人總會犯錯,但是學會原諒自己,然後未來再也不犯相同的錯誤,是不是?”

楚應軒點點頭:“所以,不要認為自己偽善,也不要在內心正當化罪惡感,有些錯誤無傷大雅。”

謝有容心裏不知是何滋味,只覺得楚應軒說的話對極,“這樣說起來,我小時候,也發生過些趣事,不過不是我欺負動物,是被動物欺負了。”

“嗯?”

“是我十六歲生日那天,我爸爸媽媽……呃,是我父親母親,帶我去天然馬場騎馬,我命不好,騎的那只馬恰好渴了,就離群去河邊喝水,我力氣小,他又跑得太快,不自覺馬鞍就滑了,我嚇得抱住馬脖子哇哇大叫,一直到水邊,它低頭飲水,我一個倒栽蔥,頭埋進水底的淤泥裏去了……那時候真的嚇死了,現在每想起來一次卻笑一次……”

楚應軒卻抓住了關鍵詞匯:“十六歲?小時候?”

謝有容楞了下:“對哦,這裏十五歲生孩子的都一大堆哦,是我用詞不當!”

古人真變態,她在這裏見過最小的是十三歲結婚,十三歲,才剛發育女性特征好吧,受不了,她夫君怎麽下得了手!呃……夫君也該同樣是孩子……啊,這些事不能想,不能較真,太恐怖了。

晚上沐浴時,謝有容很有意境的撒了一些花瓣,然後還悶在水裏哼歌吐泡泡。

“兩只老虎兩只好虎談戀愛,談戀愛,兩只都是公的兩只都是公的真變態,真變態……呵呵……兩只都是公的……兩只都是公的……”

不自覺的睜開眼睛,似又回到瀑布之下,無數虛無的聲音似遠似近鉆進她的耳朵裏。

下來吧,下來吧,下來吧……

謝有容豁然從水中冒出,伏在木弦上喘氣。

不是她的錯覺,真的有聲音。

怎麽回事。

謝有容不敢再想下去,所有種種跡象,是否是預示,當她答應它們的蠱惑之詞下去,就會……回到現代。

可能嗎?可以嗎?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滑入水中,耳中還是有那些聲音,她放松全身,在內心接受它們的邀請。

……什麽反應都沒有。

反倒呼吸越來越困難,不得不浮出水面呼吸。

“難道地點錯了?”謝有容單手托住下巴,有些洩氣,“唔……下次去念柳湖裏試試!……嗯,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語氣上揚,是極歡樂的調子。

房間外,楚應軒靜靜的聽著謝有容繼續哼歌。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談戀愛,談戀愛,兩只都是公的兩只都是公的真變態,真變態……

欲擡起的手終於還是放了下去。

第二天謝有容起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早,撲在楚應軒身上胡鬧,楚應軒被她折騰得厲害,掙起身來,問道:“今天怎麽這麽有生氣?”

謝有容嘆了口氣:“小兔子死了,我好無聊。”

“要不然再讓燃楓為你捉幾只?”

謝有容腦袋上掛了一顆大大的汗,“算了,作一次孽就夠了,多了會遭報應的……唉,真的好無聊啊……”說完她又試探的問道:“不如我們回去吧。”

“回去?”

“是啊,青山綠水乍一眼很驚艷,看多了就沒意思了,再說奴兮現在一個人在家,她一定怨念死了……”

“好,那就回去了。”

謝有容對他斂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內心卻有些慌亂,他雖一如既往的溫柔,可這溫柔中似乎包含一絲不妥,具體又說不出來不妥在哪裏。

好像有些傷心,又好像有些失望。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楚應軒怎麽可能會傷心,又怎麽可能會失望。

她有沒做什麽讓他失望的事。

所以,是她想多了吧。

“你究竟要驗證什麽事情?”

車水馬龍,奴兮挽著姬柳的胳膊,鼓氣吹著路上隨手買的小風車。

姬柳道:“宋瑾多半是被仇殺,如今我們把他過去結仇的人都查了一下,連妓院都沒放過,仍舊一無所獲,江湖上那些打著殺手組織的雜碎也沒接到過類似任務,你說,還有誰知道宋瑾落魄時有人守衛?”

奴兮豁然開朗:“將軍府裏的人!”

“外敵,內鬥,到底是哪一個呢?”姬柳斜眼看了奴兮一眼,道:“要不要與我打個賭,賭宋瑾的死因,是它們其中的哪個。”

奴兮繼續吹風車:“我為什麽要和你打賭,又沒有什麽好處。”

“如果你贏了,我便告訴你,我為何總想把謝有容和君長笑送作堆的真正原因,如何?”

“好,就這麽定了,不許反悔。”

“那如果我贏了,相對你也要告訴我一件我想知道的事。”

“說。”

“……我父皇留下的東西,是不是已經在楚應軒手裏了。”

奴兮:“……”

姬柳道:“很劃算的交易是不是?我贏了,你只需答個是或者不是,你贏了,我卻要解釋半天……”

奴兮繼續:“……”

姬柳皮笑肉不笑:“你選哪個?”

奴兮腦子飛速轉彎,一會兒想起那個秋萍,一會兒想起那個小蝶,鄭重其事回答道:“我選窩裏內鬥!”

姬柳雲淡風輕:“那我就選外敵好了。”

……一定是內鬥,一定是情殺,說不準就是十霜心意難平把宋瑾殺了的!奴兮內在小靈魂咬牙切齒的用指甲撓墻,她一定會贏的!

及至將軍府,自然順理進入,依舊是十霜待客,姬柳幾句話便將話題引到十霜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九月身上,果然一談起九月,十霜的臉色便不是很好,不過當姬柳提出想見見九月之後,她還是答應了。

奴兮湊到姬柳耳邊問:“你難道懷疑是九月下的毒手?”也是,沖著她往十霜的酒裏放合歡藥這一點來看,她心腸算是偏狠毒了。

姬柳回眸一笑:“你看戲便好。”

由於不得寵,又不會討好旁人,九月這個妻室做得挺辛苦的,巴掌大個院子,綠色植物都沒見幾株,冷冷清清,人也比十霜憔悴,倒顯得像個小妾生的似的。

她從前在國宴上見過姬柳,因此認得她,見了很驚訝,還跪下喚姬柳公主殿下。

奴兮在一旁嗑瓜子。

姬柳居於上位慣了,沒有和誰客氣的習慣,只會發號施令,就九月坑了十霜這麽上不了臺面的事,也明目張膽的問了出來,九月臉色蒼白,顫顫巍巍的交代事件的起因經過,又說了婚後相處的種種,宋瑾死後的種種。

姬柳又恐嚇她是否一念之差殺了宋瑾,對方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大呼冤枉。

這能問出個什麽呀,若是她殺了人,旁人怎麽問,她都會死咬著嘴不松口的,奴兮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繼續看姬柳繼續做戲。誰知她竟然不做了,拉著奴兮走人。

真是來去如風。

奴兮嗔目結舌:“就這樣?”

“當然不止這樣。”姬柳道:“接下來放出風聲,說我懷疑九月為情殺人,然後監視將軍府上所有人的動作,掃地擦桌子的下人都不可以放過。”

奴兮佩服的五體投地:“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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