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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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謝有容失望了。

楚應軒沒有栽跟頭。

湘衣沈默許久後,終於道:“我會處理掉他們的,但也請你到時尊重約定,將蘇庭的線索告訴我。”

“好。”

湘衣帶著沈青離開。

這個時候謝有容才發現,原來房間中還有一個人飽受他們忽略,該說這沈青的存在感太薄弱了麽,在這一個個鐘靈毓秀的人物裏,他連充當綠葉的資格都沒有。

這沈青也真是,不回蓉城繼續他的乞討大業,跟著湘衣做什麽?

難道,是被湘衣脅迫著追尋蘇庭的下落?

“姐姐,你手還抓著師兄胳膊呢,舍不得放開了麽?”

經奴兮這一提醒,謝有容才發現,自己何止是手抓著楚應軒,還單膝跪地,半伏在他旁邊,那造型姿勢,簡直就像是在索吻。

自己是怎麽變成這副模樣的,真是太丟人了。

謝有容如沾了電一般放開楚應軒的胳膊站起來,表情訕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奴兮撲哧一聲笑了:“姐姐太不經逗了,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

謝有容惱羞成怒:“奴兮!”

奴兮看呆了,謝有容從來沒在她面前生氣過,從前她或溫柔如水或靈動活潑,波光流轉,欲語還休,她以為那樣的謝有容已是最美,如今生起氣來,臉頰緋紅,眼眸晶瑩,更是別有一番風情滋味。

唉,難怪她對湘衣這樣的美人也上不了心,沒見過真人的時候,還能夠憑外界描述勾勒想象維持幾分興趣,當真見著了,和謝有容一比,雲泥之差。

奴兮很惆悵,她的審美被謝有容養刁了,萬一哪一天謝有容離開,她怎麽辦……

只能天天看著師兄洗眼睛。

又說了一會兒話,錢多多回來了,他倒巧的很,每次出狀況時都不在,大大咧咧什麽都不知道。

只見他光著上身,褲子的角也卷到膝蓋處,一腳的泥漿,兩只手一手提著幾只螃蟹,螃蟹大約人的手掌那麽大,兩只鉗子揮舞著,卻怎麽也掙不脫身上系著的草繩。

旁邊,小白還津津有味嚼著一只蟹腳,謝有容好笑,她說怎麽沒看到小白呢,原來是陪著錢多多一起翻河鮮去了。

“唉,楚應軒,老子今天大豐收,前天下雨漲水老子就知道河裏該有螃蟹了,今天去摸了幾只,果然,今天中午老子請客,咱們吃螃蟹,啊哈哈哈……”

錢多多收獲頗豐,心情自然也好,要不是手上拎著東西,必定雙手叉腰配合他的囂張大笑。

只是,他再囂張,遇著奴兮,也成了開敗的花兒。

奴兮伸手攔住錢多多,不許他進門,蹙著眉嫌棄道:“一腳的泥還敢踩進來,你是嫌我每天清掃屋子不夠累嗎?”

錢多多立刻後退一步,表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把它拿進廚房。”

於是,中午的午餐除了尋常菜色之外,又添了一道清蒸蟹肉,錢多多大肆吹噓自己如何能耐,如何火眼金睛,掰一塊兒石頭就是一只螃蟹,還說眼尖看著一條泥鰍鉆進窪洞,伸手一套,靠,竟然變成條蛇。

謝有容最怕蛇,當即沒了胃口,放下筷子不吃了。

下午,奴兮拉著謝有容的手撒嬌說一起去翻螃蟹,她雖然討厭錢多多,可不想因為討厭他錯過了捉魚翻螃蟹這等趣事,謝有容被她廝磨著沒了脾氣,也只好答應跟著她去,誰知集合時才發現,竟然楚應軒也要跟著一起去。

奴兮專門收拾出兩個做工精致的小綠竹筐,說要一只筐放螃蟹,一只筐放魚。

下完雨後,地上的綠草又都抽了幾片嫩葉,細小的碎花點綴其間,偶爾一兩只蝴蝶纏綿飛過,謝有容,楚應軒,奴兮與錢多多並行在草地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雀鳥嘰嘰喳喳的聲音。

小白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逮螞蚱,時快時慢,倒也緊跟著四個人的進度。

很快,四人便走到錢多多上午翻螃蟹的地方。

那是一條一米左右寬的小河,河水緩緩的流淌,洗涮著河流中的元寶石,大大小小,沒有規則,錯亂嶙峋的排布著,說不準哪一顆石頭底下,就有一窩小螃蟹仔。

謝有容記得自己小時也同父母一起在鄉間翻過螃蟹,只是長大之後再回去,河水已枯竭,周圍全是農田,再不覆當年盛景。

奴兮一下把筐扔在地上,跳著到河的弦床邊,問錢多多:“就是這裏嗎?”

錢多多比奴兮還積極,卷起褲腿就跳下去開始翻石頭,還對奴兮道:“奴兮,老子在下面翻,翻到之後扔上來,你撿起扔進筐子裏。”

“好好,你快翻,哎呀,那塊兒石頭,那塊兒石頭好大,底下肯定有螃蟹,你去翻那塊兒……”

兩人興致都很高,熱火朝天的開始幹上了。

只是剛扔上來一個,奴兮還沒撿,先被小白叼走了,它也不吃,蹲下身空出兩只前爪玩弄小螃蟹,小螃蟹爬兩步,它將它撥回來,又爬兩步,又撥回來,最後螃蟹不動了,它又去去敲人家殼,小螃蟹用前面最大的蟹鉗夾它,它又總能閃開。

弄到最後,謝有容都覺得這螃蟹太可憐了,要有人這麽多思想不得氣死,被小白玩弄了個身心俱疲。

楚應軒看著謝有容悶笑,也不打擾她興致,兩個人站在一旁,也不下河,也不在上面撿,奴兮返回頭看著他們很無奈:“我說你們兩個,我也不指望你們幫忙了,可不可以找個位置坐下看著我們動手?站著不累嗎?”

謝有容咳嗽一聲,說了聲好吧和楚應軒一起尋了個位置坐下,一個接一個螃蟹從河下面扔上來,看得謝有容心驚肉跳,不由想起中午錢多多說他把蛇錯看成泥鰍的典故,更怕了。

“錢多多,你今天下午可不許逮泥鰍,要是扔上來條蛇,我就死了。”

她對於蛇的畏懼,已經深入骨髓血肉,哪怕是看見蛇蛻,也能尖叫半天。

錢多多很快回答:“放心吧,不會的,老子都見過你吃不下飯了,怎麽還敢。”

奴兮不作聲,她還是決定記住,以後千萬別說漏嘴讓謝有容知道豆蔻的原料之一就是蛇毒,要不然,她肯定寧願置身危險也不帶那玩意兒。

楚應軒道:“謝姑娘很怕蛇?”

謝有容點點頭:“超級怕,總覺得被它咬一口就會死翹翹,雖然很多蛇的毒性都是可解的……嘿嘿,楚公子,你有沒有什麽怕的動物?”她努力尋找話題ing……

楚應軒想了想:“老虎?”

“你怕老虎?”謝有容很是驚訝:“老虎很可愛的。”

老虎和豹子,她都超級喜歡,那種即使咬斷敵人脖子也不失優雅的貓科動物,楚應軒竟然不喜歡?

楚應軒慎重的點點頭:“不是說嗎,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要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可見老虎的確可怕。”

謝有容窘起一張臉看著楚應軒:“……這話是我瞎說的。”

楚應軒終於忍不住笑了,不自覺溫柔的回應她的話道:“嗯,瞎說的。”

謝有容:“……”

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那只螃蟹,楚應軒好像小白呢?……被耍得團團轉了。

“不問我蘇庭的下落嗎?”

正覺得懊喪,楚應軒猛然說出這麽句話來,謝有容身體頓時僵住,她抿著唇,緩緩的搖搖頭,低聲道:“不問。”

當湘衣說出蘇庭失蹤時的消息時,她的確心急如焚,亂了章法,不過待楚應軒說出他知道蘇庭下落時,就已徹底放心。

楚應軒以蘇庭失蹤線索為交換,要求湘衣打發那些要小白的人,也就是說在那一刻,蘇庭的下落,已然成為籌碼。

她知道自己沒什麽本事,也藏不住話,若不小心中了湘衣的圈套,將所有知道的都抖出來,那湘衣便又得知了蘇庭下落又可以繼續打小白主意,魚與熊掌兼得。

她早晚都會得知蘇庭下落,不必急於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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