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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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有容和錢多多對視一眼,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小白抓在她胸前的兩只前爪又緊了緊,她安慰的摸了摸小白的頭,讓它安心。

高聲呼喊的那人已經來到了謝有容面前,他看清楚謝有容的長相之時同樣楞了楞,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又假意咳嗽一聲掩蓋過去:“咳咳,這位姑娘,可否把你懷中的貓兒送給在下?”

錢多多不滿的看了男子一眼:“你是誰,要小白做什麽?”

“小白?”男子一怔,而後了然:“難怪這畜生我們抓了那麽久都沒抓住,卻這麽乖巧的躺在姑娘懷中,原來是姑娘的東西。”

謝有容踟躕的開口:“是我家小白偷吃了公子家的糧食嗎?它貪吃,若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公子可以說出來,我照價賠償。”

看它那一嘴的血,又被人追殺,不像是吃了老鼠那麽簡單,看眼前這人穿著也不像富貴人家,莫不是小白咬死了他家唯一生蛋的雞?

正在此時,又一個人追了過來,扶著那男子的肩膀喘氣,“媽的,這畜生溜得真快……”

謝有容忍不住後退一步,心裏更覺得不妙,小白啊,你到底咬了什麽呀,怎麽對付這麽大陣仗來對付你呢?

男子看謝有容眼底疑惑越來越濃,周圍又圍了一圈不明情況的百姓,便對謝有容拱手道:“姑娘,在這裏說話也不方便,前面一家茶樓,我們不妨進去說話。”

錢多多一聽進茶樓,立刻兩眼冒光:“哦哦,姐姐,有什麽話,進去再說。”

謝有容看著懷中的小白,自從爬到自己身上之後,它也不跑了,爪子也放了下來,蜷在謝有容懷裏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舐前爪,神態舒適安逸。

四個人加一只貓回到茶樓,奴兮還沒開始說書,坐在桌子上喝茶潤喉,看著謝有容帶著這一群人回來,楞了一下:“姐姐,他們是誰?”

謝有容搖搖頭,“不清楚,他們在抓小白,恰好被我和錢多多遇上了。”

“抓小白?”奴兮用力將茶杯往桌子一噔,滿臉煞氣,嗓子也拔高了一個調兒:“誰想抓小白,不想活了是吧,不知道小白是師兄的心肝寶貝啊!”

身後的兩位陌生男子也橫氣起來,“姑娘,有話請好說,你還不知道你家畜生做過什麽事,就擺臉色,不太好吧。”

“怎麽,有意見?它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寵的!”

“……”

謝有容內心吐槽,這話要是放在一男一女身上多含情啊,可是現在不是介意這些的時候,她上前兩步止住奴兮,“有什麽話好好說,如果真的是小白偷吃了他家什麽,賠點錢就是,何必置氣,氣壞了嗓子,可要碎了所有來這裏聽你說書的觀眾的玻璃心了。”

奴兮眼珠一轉,果然,茶樓之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他們身上,她跑到掌櫃的面前,對他說了兩句後又回來,拉著謝有容以及這兩人進入裏間。

至於為何沒有錢多多,自然是因為奴兮不許他進去了。

四人坐好,謝有容一直抱著小白不松手,那兩人也不敢唐突她,只用針一樣的眼神盯著小白。

“說吧,是怎麽回事。”

先開始那男子看謝有容態度溫柔,也收回了視線,堪稱溫柔的向謝有容解釋因果:“是這樣的,我們有一位朋友中了毒,只有姑娘懷中這只貓兒能解,我們原本打算捉住它放點血,救那位朋友,不料這貓兒爪子厲害,竟然將我們其中一位朋友的喉管咬破,逃了出來,我們一路追它,直到鬧市,這畜生撲到姑娘懷裏……”

“抓住它放點血?”奴兮臉色越難看:“你的語氣倒是理所當然,好像我家小白生來就該是為你那朋友救命的,他不願意掙紮了下,就被你們如此追趕。”

“我知道這貓兒是姑娘的心愛之物,只是我那朋友著實危險,懇請姑娘將這貓兒贈予在下,讓在下去救好友性命,姑娘的恩德,在下必定銘記一生,如有一日姑娘有需要的地方,我等鞠躬盡瘁,在所不辭!”

“這真奇怪,到底是什麽危及性命的東西,需要一只貓的血去救,而且,你剛才說它咬破喉嚨也太誇張了吧,它只是一只貓而已……”謝有容聽著覺得玄,這又不是游戲,3D一只變異老虎,“公子說它咬破一只雞的喉嚨我信,人的……你確定你不是眼花?”

“姑娘難道還不知道你家這只貓兒的來歷?它……”

“它的來歷我再清楚不過,不要你在這裏張揚!”那男子還要說什麽,被奴兮張口岔開,她胸口起伏,顯然是真的生氣:“我們能養得起它,你就該知道我們惹不得,竟然還敢跟著一起來甚至大言不慚要東西,真是沒眼色,給我滾!”

“……你!”

奴兮手指翻飛,小巧的青花瓷瓶頓時出現在她掌中,謝有容眉梢一跳,那兩個男子也已經拉開架勢:“既然姑娘不願意將這畜生交出來,也不要怪我們動手了……”

一縷幽香益開,兩人就這樣維持著要動手了的姿勢,如雕塑一般,立在當場。

“奴兮,光天化日,你又用豆蔻……”

只憑這味道,謝有容便知道那瓶中裝的是什麽,難怪她不許錢多多進來。

奴兮恨恨的撩起裙擺,各踢了那兩人一腳:“我最煩這些武林人士,打架之前還要說那麽多廢話,難怪最近這些年一直被浣游宮壓著風頭,都是些什麽人才呀。”

謝有容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武林中人?”

“回家再和姐姐解釋。”

奴兮將兩人踢倒在地之後,又上去踩了兩腳才解氣。

“哼,今天不說書了。”

……

謝有容滿腦袋問號隨著奴兮一起出去,錢多多還在用那種被主人拋棄的狗狗一樣的哀怨眼神盯著她們。

奴兮再次湊到掌櫃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麽,掌櫃的連連點頭,揮手對她說去吧去吧。

那一刻的奴兮,模糊得仿佛身處一個謝有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她的奴兮從前,從未向她展現過這樣的一面。

這是否,也是楚應軒身處的世界?

回府的路上,謝有容矜持的問奴兮楚應軒和她是否也是江湖中人,如果是,在江湖中有沒有名氣,奴兮立刻一抖,給了她否定的答案。

“師兄?哈哈,姐姐你想多啦,那種下三濫才混的地方,師兄怎麽會去沾染,他那人又孤傲又清高,而且還有潔癖,他受不了那個臟的……”

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美人如玉劍如虹這樣的江湖只存在於書中,真正的江湖,就是一團漿糊,今天這個門派受了誰委屈,尋一群人打著正義名號,殺,明天那個門派受了誰委屈,尋一群人打著正義名號,砍。

殺完砍完,滿地的死屍加鮮血,最後還不是官府去清掃,總不能讓百姓踏著屍體生活做生意。

奴兮想到差點害死謝有容的那個千劍山莊,什麽東西,竟然也在江湖上頗有些名氣,想想都覺得再也愛不起來了。

她的江湖夢,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被現實磨碎了。

謝有容看著奴兮一臉憋屈不禁莞爾:“那他們怎麽會惹上門來?”

“就是小白啦,你看它的牙,你見過有哪家的貓有這麽尖厲的牙齒,可以把人的喉管都咬破?”

奴兮掰開小白的嘴,謝有容一看,果然牙齒不同一般的貓兒。

奴兮道:“它是野貓,野性著呢,我姐姐當初費了很大的力氣從苗疆帶回來,然後把它送給了師兄。”

“你姐姐……”謝有容皺眉:“你是說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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