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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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寨的氣氛依舊陰郁。

錢多多不止跑遍了周圍山頭,連隔壁鎮子的山頭都跑遍了,依舊沒聽說附近出了什麽人口失蹤事件。

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謝有容的失蹤,即使官府,也不予備案,原因很簡單,身份不明,無法備案。

縣令很惜命,不想找存在感,如今還在飯莊的那位都沒動作,他這個小蝦米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將奴兮的姐姐丟了,錢多多覺得自己無論怎樣也該負起責任去賠罪,可是又怕奴兮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他,便想拉個人一起給自己壯膽。

他原本想拉雲舒的,可是雲舒竟然推辭有事,煩勞楚應軒陪他走一趟。雲舒是他最先認識的,姬柳是後來上山的,楚應軒更是後來的後來才上山為姬柳治病。錢多多很郁悶,他性子直爽,不大喜歡楚應軒這樣的沈默性格,在幾個人一起爬落日峰之前,甚至還從未仔細看過他的長相。

秦晗看著錢多多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嘴角不自覺抿起一抹笑意,雲舒卻忽然開口:“漣漣,是你劫持了謝姑娘吧。”

秦晗不動聲色的站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轉身離開,徒留雲舒一個飄渺的背影。

“楚兄啊,老子一直沒搞明白,你為什麽一直抱著這只貓呢,你本來就長得小白臉,抱著這只貓,更是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了……”

這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自己成了路。只是有人喜歡走直路,有人喜歡走彎路。這清風寨的路也不知道是哪些前輩走出來的,彎彎曲曲,拉直了直接可以上下山來回兩趟。

錢多多帶著他那幫兄弟還好,一路談笑風聲不覺得什麽,和楚應軒一起走,卻是越走越長,不由得想找些話說打破沈悶的氣氛,無奈他從小到大不知委婉二字怎麽寫,說出來的話極不中聽,還不如不說。

“如同在下同樣不懂錢兄為何如此執著男子氣概。”

“嘿嘿,我嘛……唉,你也明白,幹我們這一行的,長成我這樣……唉……它就是個悲劇啊……”

楚應軒看著錢多多那副惆悵煩惱的模樣,眼眸依然沈靜如墨,嘴角卻不自覺抿起一個細小的弧度:“錢寨主辛苦了……”小白用頭蹭了蹭他的衣袖,繼續睡得舒服。

差不多行了一個時辰左右,兩人終於來到飯莊,錢多多進門就發現今天的飯莊格外蕭條,都沒幾個人。

掌櫃的站在門口一邊算賬一邊搖頭:“謝姑娘不見了……奴兮那丫頭,因為她也不說書了……唉……你看看我這生意……”

錢多多嘿嘿兩聲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扔到櫃臺之上:“掌櫃的,奴兮在哪兒?”

收了一天銅板的掌櫃頓時兩眼放光:“在樓上,和君公子在一起,兩人正商量著怎麽尋謝姑娘呢……唉……好好的,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掌櫃的並不清楚謝有容被劫持的事,他還倒謝有容為了擺脫樓上的那位夫君跑路了。

“那我上去找她了。”

“嗯,去吧去吧。”掌櫃的揮揮手,繼續算賬。唉,雖然君公子小妾是多了點,可這年頭,有錢有勢的誰沒幾個小妾,自從這位來了之後那情真意切的模樣也不似作假,掌櫃的不明白謝有容非和自己死磕過不去?

錢多多上樓就看到了伏在桌上的奴兮,還有她對面的那位衣著華服的俊美男子,想來便是謝有容的夫君。

上次偶遇他時並沒有回頭,所以錢多多也未看清楚他的長相,此刻看到,錢多多忍不住嫉妒的冒泡泡:他一直想要這種長相……又好看,又不小白臉……那天就是一個背影,他家那幫兄弟就放低了聲音說話……他拼了多少年才拼到的寨主地位啊,結果還不如人家一個背影……

奴兮同樣看到了錢多多,根本不想理他,換了個姿勢,後腦勺對著錢多多道:“你過來做什麽?”

錢多多幹笑道:“奴、奴兮啊……那個……我、我是來和你說對不起的……謝、謝姑娘還沒有找到……”

君長笑看著他那副討好模樣,也不好為難他,指了指旁邊空餘的兩個位置:“沒事兒,錢寨主坐下說話吧。”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楚應軒,目露疑惑:“這位公子是……”

“啊,他是我朋友,陪我一道過來的,姓楚,楚兄,上次你也見到過吧,他是謝姑娘的夫君。”

君長笑立刻了然模樣:“原來是楚兄,上次因為一些緣故,並未回頭與各位攀談,望楚兄莫要怪罪才好。”

楚應軒點點頭道:“君公子客氣了。”

錢多多“咦”了一聲看著楚應軒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姓君?”他只知道這人是謝有容的夫君,姓什麽叫什麽半點不清楚。

楚應軒答:“剛才掌櫃的在下面說的。”

“……汗。”錢多多回想,剛才掌櫃的的確是說奴兮是和君公子在樓上坐著的,他竟然沒聯想到這一層,真是粗心大意。

坐下之後,君長笑斟了兩杯茶放到兩人面前:“請。”

楚應軒頷首致謝:“君公子太過客氣。”

“不知錢寨主來到此處是何目的?”君長笑看奴兮不搭理錢多多,便替她招待起客人。

錢多多耳尖一下子紅了,咳嗽兩聲道:“謝姑娘人是在老、老子那兒沒的,老子不會推卸責任,老、老子今天是來道歉的,再告訴奴兮一聲,給老子一點時間,老子一定會幫你把你姐姐找到的!”

“……”白癡。

奴兮對著房梁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錢寨主的好意君某心領,不過容容是從家仆手上沒的,錢寨主毋需太過介懷,”君長笑抿了一口茶,道:“君某已經書信一封,調遣所有家仆去尋,想必再過不久便會有消息。”

錢多多臉色大變:“君公子,你的意思,不要老子幫你找謝姑娘了?”

君長笑不料他說的這樣直白,同樣一怔:“錢寨主多慮,君某只是看錢寨主形容憔悴,不忍勞煩罷了。”

“不勞煩,一點也不勞煩,老子願意!”

“……”白癡。

奴兮再次對著房梁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

楚應軒一直坐在旁邊吃茶觀景,再未多說過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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