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關燈
和對方沒有什麽,但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嘴上這麽霸道動作這麽強勢,卻一味地垂著眼睫不敢與人相視。

宋啟坤心頭酸軟,捉住他的手親吻指節,又帶著按在胸口, “嗯,你的。”

沈延擡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漆黑瞳孔倒映著這個笑,溫暖清晰,徑直映到了內心深處。

他再度吻上去,慌亂與不安在唇齒相依的親密中散盡。

宋啟坤放任自己和他親了一會兒,換氣時啄了一下他的眼尾,輕喘道:“回去再親,讓你親個夠。”

光天化日之下,隨時都可能有人路過,若不慎被看到可就糟了。

親不夠的,沈延心想。

他越來越貪心了。

秋意徹底染黃了銀杏,偶有跌落枝頭的葉片與秋風共舞,金黃的葉片鋪就天然地毯,比陽光還要明媚。

宋啟坤清理車筐裏的葉子,反手把身邊的偷拍狂拉過來半摟在懷,相機轉成前置,幹脆利落地點擊拍攝。

兩張臉擠在小小的屏幕裏,沈延表情楞怔,宋啟坤眉眼帶笑。

“再拍一張。”宋啟坤拉遠鏡頭,手指撓了兩下沈延的下頜,“笑一笑。”

沈延彎起嘴角。

宋啟坤樂不可支,“太假了,自然點兒!”

“……”

“乖,你看我,別看鏡頭。”

“?”

隨著日歷不停地往後翻,晝夜溫差日漸拉大,晨間夜晚得疊毛衣加外套,白日裏卻仍需穿著單薄的短袖吹風扇。

段征用答題卡做了一把折扇,邊聽謝俊文講題邊漫不經心地扇風。

太陽已經落山了,淺淡的緋色餘暉彌留天際,呼嘯秋風迫使溫度迅速降下來。

涼風颼颼地往衣領裏鉆,謝俊文不動聲色地把校服拉鏈拉高,“懂了麽?”

段征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豎起大拇指,“嗯嗯,感謝大佬,大佬牛逼。”

謝俊文:“……不客氣。”

再過一周就要迎來十月月考,據各科任課教師的好心提醒,這次的月考題出得比較難,讓他們做好準備,以免屆時被試卷難度打得措手不及。

沈延過完一遍聽漏的知識點,接過鄰組同學遞來的運動會秩序冊,把幾個重要的比賽時間記下來,想了想,他又拿手機一一拍了照。

“你拍什麽啊?”段征餘光瞥見,轉回來好奇地問。

沈延說:“比賽時間。”

“高二男子組……”段征扭著頭看,咕噥道:“四號下午就比跳高了啊。”

運動會為期三天半,周四到周日上午,周六晚上藝術節,學校已經在操場布置舞臺了。

“誒?”段征忽然莫名其妙地轉移了關註點,眼睛微瞇笑容暧昧,“沈哥你的嘴怎麽破了?”

沈延舔嘴唇的動作一僵。

“嘿嘿。”段征擠眉弄眼,賤兮兮道:“好上了?”

沈延把秩序冊推給他,冷淡應聲:“嗯。”

話音微頓,他補充道:“別往外傳。”

“我保證不外傳!”段征小雞啄米式點頭,暗想這未免也太激烈了,心裏好奇得不得了,“哪天給我,介紹介紹?”

沈延一推眼鏡,眼神涼涼,“我的……為什麽介紹給你?”

段征:“……”等等,這走向不太對勁。

“嗯?”語調異常危險。

“不是,我的意思是認識一下!蒼天為證日月可鑒,我沒有別的意思!”

謝俊文看熱鬧不嫌事大,火上澆油,篤定道:“他的意思是想撬你墻角。”

段征齜牙咧嘴地掐他脖子,“你他媽閉嘴!少汙蔑老子!”

謝俊文半真半假地慘叫,“殺人了……救命!”

段征陰惻惻地笑,“你是人嗎?”

“……”

沈延低頭輕笑一聲,扯到唇上的口子,表情微變,條件反射地舔了舔。

說好讓他親個夠,某人中途卻反客為主,把他按在沙發上笨拙行兇。

分明都親過那麽多回了,宋啟坤亂咬人的壞毛病就是改不掉,也完全感受不到進步,毫無章法。

對於把男朋友的嘴唇咬破這件事,宋啟坤亦十分愧疚,晚上回家時一個側身擠進玄關,開了燈在冷光下細瞧,“我看看,還疼麽?”

“疼。”沈延抱他。

“對不起。”宋啟坤親他的臉,眉目溫軟,拖長嗓音賣乖,“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延學不來他撒嬌時的語氣,忍著笑拆臺,“你前兩天也這麽說。”

“……”宋啟坤羞愧難當,耳根不住地發燙,燈光下隱隱見紅。他並攏三根手指,神色堅定,“我反省,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勤加練習,絕對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沈延握住他立在指尖的誓言,“怎麽練?和誰練?”

“……和你。”

“那你還是會咬我。”沈延冷靜地下結論。

宋啟坤瞬間洩氣,額頭抵在他肩上亂蹭一通,然後墊著下巴裝死。

沈延用手撮他的頭發,弄亂了又撫順,反反覆覆樂在其中。

從他們一進門就跑出來迎接、但慘遭無視的奶茶蹲在玄關櫃上,舔著爪子默然旁觀兩人談戀愛。

長久的安靜擁抱讓空氣變得溫馨,頸側倏然覆上一抹溫熱,一小片皮膚被含在嘴裏舔咬,沈延一怔,手掌搭上懷中人的後頸,無聲縱容。

宋啟坤弄出兩個新鮮印跡,淺淡的紅,都在衣領能夠遮住的地方。他意猶未盡地碰了碰,嗓音低啞,“我以後就這麽練。”

“你用牙咬了十四下。”沈延說。

宋啟坤:“……”

周溪婭第二次見沈延的時候,無端覺得這個人好像更難相處了,連眼神都不肯給她一個。

孫老師檢查完他倆一周的練習成果,滿意地點頭鼓掌,表揚道:“非常棒,開幕式當天盡量保持住這個狀態,不用緊張。”

周溪婭松了口氣,問道:“老師,著裝上有要求嗎?”

“穿校服就好。”明天就要考試,孫老師無意多占他們的覆習時間,“周四早上八點,我在主席臺等你們,稿子別忘了拿。”

兩人說:“好。”

“那就先這樣吧,明天好好考試。”

操場上的彩排火熱進行中,環繞陣列的彩旗鮮艷奪目,在風中獵獵作響。

烏壓壓的人群聚集在塑膠跑道上,班級列隊齊整,遠看就是一個個極其規則的方塊形。前一個班即將通過主席臺時,後一個班才開始有動作。

候場班級之間的距離很近,17班後面緊跟著高二文(一)班,宋啟坤杵著班牌和段征閑聊,分神註意到場外從百級階梯上緩慢往下走的身影,雙眼一亮。

段征循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沈延,不可置信地仰天哀嘆,“不是吧!沈哥他們就結束了,我們第一遍都沒走完!”

沈延沒靠太近,從兜裏摸出眼鏡戴上,眼中稍顯模糊的世界頓時變得清晰,他看清楚了那個朝自己招手的人是段征,笑著舉班牌示意的人是宋啟坤。

他習慣性拿出手機拍照,受距離限制和外圍的綠網影響,效果不太好。

界面頂端跳出微信消息通知。

段征:[沈哥,宋哥讓你回班上覆習,結束了去找你。]

段征:[他說他書包裏有水果和零食,讓你去拿。]

沈延:[嗯。]

段征:[他還說,看彩排的話可以去主席臺旁邊那個門,那兒視野好。]

沈延:[嗯。]

段征:[馬上就到我們班了,我先撤了啊。]

沈延:[好。]

幾句話的功夫,兩個班就轉過了彎道,只看得到班級尾巴。

沈延錄了一段短視頻,發給置頂的聯系人之一。

那邊隔了十多分鐘才回,嫌棄得不行:什麽渣像素,手機該換了。

沈延還沒想好回覆,那邊撥了電話過來,第一句話就讓人有種立即掐斷的沖動。

“這天是要下紅雨了麽,您居然會主動給我發消息。”

沈延:“你在幹嘛?”

聽筒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敲鍵盤聲,沈信說:“辛苦工作,賺錢養你。”

“……”沈延:“我們四號開運動會。”

沈信一頓,語調微變:“抱歉啊,哥去不了。”

“公眾號有直播。”沈延仰頭看著萬裏無雲的晴天,說:“開幕式那天我會在主席臺上念解說詞。”

“我一定看!”

“哥,我在往前走了。”

變聲期過後,沈延的聲音低沈了幾個度,性格又致使他說話不帶情緒,語調冰冷平淡,再配上那張石碑臉,親近感為負。

沈信初嘗試與他拉近關系那年,耐性被磨成細針,尖銳的兩頭戳得彼此都疼,後來慢慢化為流水,溫和地淌過那些瘡痍,卻也只能減輕痛苦,永遠無法治愈。

沈延就像一個在跑步比賽中摔倒的選手,你能等他,能陪他,能扶著他,卻不能代替他。

沖過終點線的那個人,一定得是他自己。

可是他摔得太疼了,光是站起來就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