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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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千愁。

夢遇珍珠以緩相思之苦。

趁著雨停,兩人趕緊回學校。

沈延又搭了一次11路公交車。

VIP專屬座位。

由於不太熟悉票價,他說:“宋師傅,從這兒到連岐南路文衡一中多少錢?”

宋師傅打方向盤轉彎,繞過地面積水,說:“不要錢。”

沈延:“那宋師傅要什麽?”

'要你'兩字在宋師傅舌尖轉了一圈,出場時華麗變身,“我助人為樂,菩薩心腸,什麽都不要。”

沈延:“多謝菩薩。”

宋啟坤從善如流:“施主不必多禮。”

下午三點多時又開始落雨,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秋風裹挾著濕氣和陰冷從後門鉆入,強勢驅散了教室裏的悶熱,也將人身上的暖意一並帶走。

宋啟坤拉高校服拉鏈,演算的速度逐漸放慢,最後幹脆停筆,望著題目出神。

也不知道沈延的腳怎麽樣了。

分明連走路都困難,卻總說不是很疼,也不讓看……

嘖。

還有那句“走快了會跛,很難看”。

像解釋,像告知,也像試探。

宋啟坤分辨不了。

他其實有過這樣的猜測,原以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確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疼。

腦海中不斷重覆回放這句話以及沈延說話時的神色,宋啟坤無意識皺緊眉頭,心間陡然萌生出一個沖動。

立刻,馬上,非做不可的沖動。

劉心蓉挪動椅子給他騰出道,問:“快上課了,幹嘛去啊?”

“有點事。”

高一樓和高二樓比肩而立,四樓搭建了一條筆直回廊。

宋啟坤一口氣跑上四樓,穿過回廊又拔腿往七樓跑,氣喘籲籲的出現在17班後門,理智尚存,沒頭腦發熱的直接沖進去。

沈延撐著下巴聽段征扯皮耍寶,餘光輕掃,眼底詫異一閃而過,他淡聲打斷,“等我一下。”

看宋啟坤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他顧不上偽裝,跛著腳快步走出去,“怎麽……了?”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裏,氣息凝滯。

宋啟坤不由分說地把人拉進懷中,緊緊抱住。

他呼吸促亂,一字一頓如同宣告:“不難看,在我這裏,一點都不難看。”

尾音落下,上課鈴聲緊隨其後。

“放學來接你,別亂跑。”他松開手,揉了下沈延的頭頂,“走了。”

一個突發奇想的擁抱,一句遲來的回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沈延單手撐住墻,眼睫顫得快要飛起來,額頭抵上冰涼瓷磚,以此緩和身體的顫栗。

“沈延?”錢霞轉出辦公室,腳步一頓朝這邊走過來,聲音疑惑隱含擔憂,“你怎麽了?”

“沒事。”沈延如夢初醒,轉身進了教室。

走廊聲控燈是橙黃暖光,他擡頭的那一瞬間,錢霞隱約看見他眼底的淺淡水色。

如同發光的星辰。

宋啟坤放學逆著下樓的人潮來到17班,沈延坐在座位上等著他,不看書不玩手機,視線落在門口,見到他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

“我們今天就不回家了,怎麽樣?”宋啟坤拉開他旁邊空位的椅子坐下,說:“在食堂吃。”

“嗯。”沈延欣然同意。

教室裏還留著三三兩兩要等食堂松一些才去吃飯的佛系人士,要麽聊天要麽做題,他們對這位品學兼優的高二年級學長串班的行為習以為常,只看了一眼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宋啟坤說:“那我們五點半再去,這會兒人多。”

“好。”沈延從桌洞摸出手機給他。

“不玩手機。”宋啟坤接過來揣兜裏,澄明目光細細端詳了一遍他的神色,語含關切,“你的腳是一到雨天就會疼?怎麽個疼法,要不你估摸著掐我一把,讓我心裏有個底。”

他表情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沈延垂眸,盯著他伸過來試疼的手靜默許久,屈指按上去。

很輕,像是撓癢癢。

宋啟坤挑眉,“幹嘛?”

沈延不答,又按了一下,比剛才要重,宋啟坤便把那根手指抓住了,“打什麽啞謎呢,說話。”

“就這麽疼。”沈延說。

“餵。”這話能信才怪,宋啟坤哭笑不得,“我擔心死了,你好好說。”

沈延撓了撓他的掌心,“真的,不騙你。”

宋啟坤有點洩氣,但沒表現出來,溫聲說:“那以後疼的話要告訴我。”

“嗯。”

這場雨下了三天,校門口的銀杏禿了大半。

“解脫了解脫了!”考完最後一科地理,段征回到教室把筆袋一摔,單手撐著騰幹凈的課桌坐了上去,興奮歡呼,“中秋國慶我來了!”

這次把兩個節日湊到一起了,十月一號既是國慶也是中秋。

謝俊文說:“這麽高興,看樣子考得不錯啊。”

段征雙眉齊挑,瞇著眼嘴角止不住上翹,謙虛擺手,“勉勉強強,勉勉強強。”

虛假的嘴臉看得謝俊文想動手揍他。

假期前的最後一節晚自習是物理。錢霞把昨天剛考的月考卷講完,留了七張卷子作為假期作業,一天一張。

她眉眼彎彎笑成彌勒佛,“大家假期愉快。”

段征捧著卷子面如死灰,聲音發虛,“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俊文:“閉上你的烏鴉嘴。”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內,每一門任課教師相繼進來發卷子,約好了似地每門都是七張。

分發卷子時的嘩啦聲充斥著鼓膜,段征聲淚俱下:“別攔著我,讓我死!”

謝俊文忙著整理卷子沒空理他,鄙視道:“上一邊死去!”

“嗚嗚嗚沈哥救命!”段征轉頭跟沈延抱怨。

沈延正和宋啟坤微信討論等會兒去吃什麽宵夜,卷子隨意堆在一邊,“怎麽了?”

段征強迫癥犯了外加手閑不住,自發地動手幫他一張張按科目分開理齊,表情痛苦,“出師未捷身先死,我國慶旅游的美夢破裂了!”

聽到這句話,沈延神色淡淡,極為敷衍地摸了摸他的頭,“可以寒假再去。”

段征面色一肅,認真道:“沈哥,你不能總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近兩日,沈延不知從哪兒染上了摸頭的惡習,段征頻頻遭其毒手。

謝俊文“嗤”地笑了一聲,直接一巴掌拍他頭上,“你還想有多高?”

“起碼得比你高吧。”段征拿開他的手,斜睨過去。

謝俊文不屑:“你做夢。”

“你也才比我高三厘米你狂什麽?”段征異常不滿。

“就狂這三厘米。”

段征:“……”

操。

沈延又摸了一下他的頭。

暮色四合,明月高懸銀光暈淡,四散天際的碎星不與其爭輝。

東街上人頭攢動,各樣小吃的香氣濃郁混雜,辣椒嗆鼻孜然飄香,刺激著味蕾。

劉心蓉走在最前面,手裏捧著街口買的梅幹菜燒餅,內餡很香但面皮有點硬,難嚼。

宋啟坤緊跟她的腳步以防走散,突然轉頭看了一眼沈延。

“嗯?”沈延吃著同款燒餅,半邊臉頰鼓起來,表情略呆。

怪可愛的,宋啟坤莞爾。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手卻往後伸,精準抓住沈延空著的那只手,握得很緊。

沈延理所當然地以為宋啟坤是怕他跟不上,也反握住他的。

宋啟坤的心驀地漏了半拍。

人潮擁擠,行人或高談闊論或附耳低語,沒人註意到他們手牽著手。

就算註意到了也不會懷疑什麽。

不知他心思的沈延亦不會多想。

這是僅屬於他一個人的光明正大。

“在那!”劉心蓉指著前方的燒烤攤,唐辰大馬金刀地坐在矮小方桌旁,朝他們招手。

桌上擺了兩盤剛出爐的燒烤,還有一大瓶冰可樂。

本來打算喝一點酒,但身穿校服影響不好只能作罷。

宋啟坤在距燒烤攤幾步遠的地方就松開了沈延的手。

“竟然還買了燒餅。”唐辰招呼他們坐下,可樂開蓋各自倒滿,“到時候吃不完的算你倆頭上。”

“誰讓你點這麽多。”劉心蓉放下吃了一半的燒餅,頰邊的頭發捋至耳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樂,“吃完不得撐死。”

兩盤燒烤葷素參半,堆成小山,全部吃完的話可能會撐得寸步難行。

“打包帶走就行,吃吧。”宋啟坤拿了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遞給沈延,“小心燙。”

唐辰一口肉一口可樂,袖子擼得老高,邊吃邊抖腿,“你們假期有什麽計劃啊?”

“沒計劃。”劉心蓉仔細地剔除黑色蝦線,牙簽插著蝦仁蘸了一點辣椒面餵進嘴裏,“被作業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來大家都一樣。”唐辰撕了一口雞腿,惡狠狠地模樣仿佛吃的不是雞腿,而是書包裏的那些倒黴卷子,“完全就是換個地方寫作業!”

“哎坤兒,要不咱分工合作吧。”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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