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等我取悅深淵 壞心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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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捐會結束之後, 應明月收到了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大一筆金鎊。

貴族們的財富遠超她的想象,所有的募捐加在一起竟然超過了10萬鎊,許多人直接捐獻了銀行憑證, 即便這樣, 還是塞滿了十個募捐箱。

她不得已多給出去一些‘主的眷顧’,來應付那些熱情的貴族們。

等募捐會結束,最後應明月看著眼前這筆超乎她想象的財富, 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

遙想不久之前,她連10銀克的午餐都吃不起, 現在竟然能坐擁10萬鎊。

雖然這些錢大部分要用來救濟那些普通人。

菲利克斯主教倒是沒什麽感覺,只笑著說:“你準備用這筆錢做什麽?”

奧芙拉以前一直想著要在康帝斯區買一座大房子,現在可以如願了。

應明月瞥了他一眼,很快收起那種擁有巨額財富的不真實感,她面色虔誠,面向天空神像行了一禮, 才義正言辭道:“讚美天空, 主教大人, 你可是主的信徒, 不要動不動就想著金鎊,這些金鎊我已經想好了用處, 不會給教會的。”

菲利克斯主教唇角微顫, 半響才有些無奈道:“我只是問問你, 你覺得我在乎這些金鎊?”

“那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的錢。”

之前他說應明月抖起來, 應明月現在真抖給他看,她揚起燦爛的笑,對之前在大教堂裏維持秩序的奧斯汀招了招手。

等這位騎士隊長走到她面前,她才歡快道:“我要用這些錢成立一家慈善基金會, 奧斯汀,由你負責。”

奧斯汀並不抗拒這個身份,但他有些好奇。

“奧芙拉大人不是說直接分發給那些人嗎?”

“之前是這麽想的,但我以為最多10000鎊。”

她之前以為最多能捐獻這麽多,她再拿點回扣,只剩下9000鎊,辦不起來一家基金會,但沒想到這些貴族們被神降刺激到了,硬是多出了十倍,就算她拿十分之一,那也有90000鎊,足夠成立一家基金會了。

“直接分發給他們只能解決目前的問題,解決不了以後的問題,我要你用這些金鎊成立一些免費的可以學習技術的學校,還有,在康帝斯和洛洛斯區之外的每個區都設立一個免費食物發放基地,所有職位都在平民之中招收,這樣的話還能多出一些工作崗位,雖然無法幫助每一個人,可至少可以讓不少人改變未來。”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但你必須嚴格審理每一個名額,我只幫那些想進步、但沒有機會的平民,那些天生懶惰,只想靠救濟金度日的人就不用幫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吧,奧斯汀,你能做到嗎?”

這件事聽起來不難,其實是個很繁瑣的過程,奧斯汀面色一肅,立刻彎腰行禮,認真道:“願為您效勞。”

奧芙拉大人得到主的庇佑,他們這些騎士小隊的作用已經不大,但能為她做些其他事情也是好的。

自從跟隨應明月之後,奧斯汀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再只是那個帶些桀驁有些看不起平民的貴族騎士,他似乎也明白‘守護’這兩個字的含義。

交代完奧斯汀,應明月松了口氣。

這件事她很滿意。

掙了10000鎊,還拿其他的錢成立了一家基金會,可以讓更多像那個中年男人那樣的人過得好一些,起碼不會連埋葬的錢都沒有。

這樣就很好了。

處理完募捐會的事,應明月把自己扣下的10000鎊拿回家藏了起來,這是她給家人準備的應急資金,她很快可能會去深淵聖殿,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盡快回來,但有備無患。

一直忙碌到晚上,吃過晚飯,進了房間,應明月終於取出那面聯絡用的小鏡子,懷著忐忑的心情,她註入靈賦,開始聯絡聖殿。

雖然她現在得到了天空的寵愛,但面對深淵教皇,依然有種面對頂頭上司的敬畏感。

畢竟教皇大人打過她,她印象很深刻,而待會兒沒有意外的話,鏡子對面應該又是教皇大人。

鏡子表面泛起漣漪,逐漸從模糊到清晰起來,不出她所料,教皇大人那張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容出現在鏡子裏,時隔一個多月,他沒有半點變化,看見她的時候甚至還帶著溫和的微笑,哪怕應明月之前被天空召入神國。

而因為被天空寵愛,應明月自己卻有點心慌,只有虔誠信徒才會被主蒙召,萬一教皇大人誤會她真的改信了天空,那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鏡子對面,教皇用憐愛目光看著她,聲音柔和道:“我的孩子。”

應明月微微一抖,忍不住遠離了鏡子一些。

教皇大人笑起來好可怕。

“怎麽?你很怕我?”教皇面不改色,表情甚至更加柔和了一些:“難道你真的背棄了我主?”

“沒有沒有。”

應明月忙解釋道:“我只信仰我主,教皇大人,我對我主的信仰永不改變,哪怕得到天空寵愛,我也只信仰我主。”

教皇靜靜註視了她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在觀察她,但應明月不敢有絲毫異動。

良久,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平靜道:“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遍。”

應明月這才松了口氣,把自己一個多月前想去投奔他卻被天空接引到天國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其中她特意強調了她原來是準備來投奔他卻被天空截胡這件事,還把天空趕她離開的事情美化成她想盡辦法離開神國,只想早日見到教皇大人,聆聽深淵的教誨。

一番話七分真三分假,教皇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但他沒有再追問,只露出那種溫和又仁善的笑,留給應明月一句:“明天我在互助會等你。”

一直到聯絡中斷,應明月徹底放下心來,她摸了摸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又有些為難明天怎麽跟媽媽辭行。

畢竟她才答應薩琳娜要在家裏久住一段時間。

算了,要不就說天空神希望她多出去游歷好了,媽媽應該能夠理解。

應明月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借口,很快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她先去教會給主教們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蒙主恩賜,成為主的地上行者,代祂去為祂的子民賜福。

盡管菲利克斯主教有些懷疑這是借口,但因為天空神並沒有降下神跡,大家也只好相信這件事。

事實上當應明月不主動並且強烈向天空祈禱時,天空通常不會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祂確實希望她多出去走走,也許她成長一些,就會明白神明不可侵犯,也許就不會產生那種奇怪的瀆神想法了。

和教會的人告別後,應明月又回了趟家,同媽媽仔細交代了一些事情,包括她把那筆應急資金藏在了哪裏,以及她歸途的不定期。

這次去深淵聖殿,如果不接觸深淵神,也許她明天就回來了,如果深淵神召她入神國,那歸期就不定了,她得先和家人說好,免得他們擔心。

將所有事情處理好,應明月長長舒了口氣,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她背著書包偷偷摸摸去了互助會。

白天去那裏,她總是有些心虛。

而教皇已經在互助會等她了。

這次教皇大人沒有帶他的騎士,也沒有帶神職人員,見到應明月之後什麽也沒說,只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然後應明月就在心驚膽戰中和他一起進了傳送陣,再次來到遙遠的西大陸、赫蘭柏首都城中的深淵聖殿。

傳送過來的位置依然在聖殿巨大的殿宇中,等應明月結束眩暈後,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景象,就被教皇抓著肩膀來到了之前那間密室裏。

深淵神像靜靜聳立在密室中央,威嚴、沈默、不可侵犯。

密室中只有她和教皇兩個人。

這種孤男寡女的相處模式始終讓應明月有點警惕。

她不著痕跡遠離了教皇一步之後,才詢問起之前的事情。

“陛下,聽說前段時間我主神降了?”

也許提到了正事,教皇的面容嚴肅了些,他略有些低沈道:“深淵最近格外活躍,也許已經將目光傾註在你身上,你最好不要輕易做出違背祂的事情,否則會有麻煩。”

這句話讓應明月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有些疑神疑鬼看了周圍一圈,才壓低聲音小聲說:“我主現在不會就在註視我們吧?”

她對天空神的恐懼因為之前的神國之行已經減弱了很多,天空神沒有她想象中的嚴肅,雖然有神明的冷漠,但和聖典中描寫差距不大,算是比較溫和、仁愛的神明。

但深淵神在聖典中的描敘就不太友好了。

傳聞中,祂執掌厄運,是亡靈和黑暗的主宰者,是恐懼和不祥的代名詞,特別在天空教會的描敘中,深淵神簡直是個長著青面獠牙、每天不吃十個小孩不罷休的魔鬼。

就算教會裏的記錄誇張了一點,那也說明深淵神不是那麽好相處,應明月難免有些恐懼。

天空是寵愛她,但天空也不知道她是深淵聖殿的聖女,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只怕天空都想親手劈死她。

神明偉力之下,凡人只是螻蟻,更別提她游走於兩位神明之間,更加危險。

所以她的恐懼和心虛幾乎無法掩蓋。

倒是教皇勾起一絲笑容,有些意味深長道:“我看你在天空教會混得不錯,都能和天空教會的主教們平起平坐了,怎麽?你還怕我主懲罰你?”

應明月哭喪著臉,聲音帶上了一些哽咽。

她委委屈屈道:“陛下,你別開玩笑了。”

二五仔的苦根本沒人知道。

也許看出她真的害怕,教皇終於收斂笑容,他表情鎮定,語氣也十分平淡:“怕什麽?這是在聖殿,是我的領域,就算深淵也不會輕易對你做些什麽。”

應明月聽了他這句話倒是有些吃驚,她咽了口口水,下意識說:“陛下,您不會想背棄我主吧?”

教皇這態度比起菲利克斯主教他們可差了太多,至少菲利克斯主教說不出‘我的領域’這種話,眾所周知,這都是神明的領域。

“你的小腦袋天天在想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教皇並沒有介意她的問題,反而直視密室中央的深淵神像,他沒有一絲心虛,只有無限平靜:“我自然忠於我主,但深淵教義和天空本來就不一樣,天空的信徒都是愚信者,他們提倡將自己的全部交給神明,所有的想法和思維都由神明主宰,但深淵不同,在深淵的領域中,只要你信仰祂,你的想法依然是你的想法,不然你以為深淵教義中為什麽有享欲這一條。”

應明月理解了。

深淵的信徒更偏向於放養。

不過即便如此,教皇大人還是挺大膽的,當著深淵的神像這麽說,比她還狂啊。

應明月在心中默默讚嘆了兩句,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她換了句話詢問:“陛下,聽說神明神降的時候我沒在,很多長老們對我有意見?”

她是本著嚴肅的想法在討論這件事,教皇卻突然輕笑了聲,挑眉道:“長老們對你有意見是因為什麽你不清楚?”

應明月目露茫然。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那她確實不知道是為什麽,她和聖殿的長老們都沒說過幾句話。

“聖殿聖女,將來要侍奉神明的存在,結果為了區區一點金鎊騙了許多位長老,你覺得這是件體面的事?”

教皇看她沒想起來,‘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咳咳咳——”

應明月被翻了舊賬,一時之間差點嗆到自己,緩了一會兒她才帶著心虛說:“就這麽點錢,不至於吧?”

她也沒騙多少錢啊,就因為這件事恨上她了?

“不是錢的問題,長老們對金鎊沒什麽興趣。”教皇似乎想到了當時的情形,他笑容加深:“隨便幾句謊話就把長老們騙得團團轉,還認為你是虔誠信仰我主的原因,你覺得誰丟得起這個臉?”

換句話說,長老們也是要臉的。

很多人大概都惱羞成怒了。

“這樣啊......”應明月訕訕笑了笑,小聲說:“那我把錢還給他們不就好了?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

她現在有錢,畢竟從天空的神國中薅了許多羊毛。

而教皇只對她笑得溫柔。

應明月便委屈巴巴收回了笑容。

早知道騙了點錢就引得眾怒......那她還是會騙的,畢竟當時缺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說不定明天她就因為觸怒神明被劈死了,誰還管得了長老們生氣不生氣呢?

“好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教皇大約玩笑開夠了,終於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笑著詢問:“你想去深淵的神國嗎?”

應明月目光一亮,但很快又露出謹慎表情,帶著好奇小心詢問他:“您知道深淵的神國是什麽樣子嗎?”

“只有黑夜沒有白晝,到處飄蕩著亡靈和不祥,白骨成山,屍骸遍地,黑暗之花盛開整個神國。”

教皇隨口描敘了幾句,但描敘出來才場景已經聽得應明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天空的神國是天堂,那深淵的神國豈不就是地獄?環境這麽艱難,其他眷者到底是怎麽能居住下去的?

眼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教皇突然走過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再次笑著說:“我又沒去過深淵神國,我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大約是沒有白晝的。”

也就是說除了這一句,後面都是他胡說的。

應明月唇角微顫,忍不住小聲說了句:“您都這麽大了,還喜歡玩小孩子游戲呢?”

剛剛肯定是故意嚇她,教皇真壞!

“嗯?”

教皇尾音上揚,目光有些危險地瞇起,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小朋友是最近沒挨打,猖狂了許多。”

他說著話,目光往下,掃向她某個不可描敘的部位。

應明月沒感覺到任何旖旎和暧昧,她下意識捂住屁-股,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脊靠上了密室的墻壁。

“陛下,我成年禮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就是大人了,你毆打一個成年人,會和對方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

她好歹也是天空教會的大人物了,怎麽能再按著打屁-股?她不要面子嗎?

教皇輕輕嗤笑一聲,沒動手,但他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目光將她打量了一遍,才慢條斯理說:“你到天空的神國走了一圈,整個人倒是叛逆了很多,看樣子天空很寵愛你。”

這句話有些意味不明。

而應明月偷偷瞥了眼密室中央沈默的深淵神像,到底沒敢當著深淵神像直接說出‘天空確實很寵愛我’這樣的話來。

“過來。”

教皇又對她招了招手。

應明月目光警惕,盯著他好久,看他沒有什麽動作,這才一點一點挪到他身邊。

下一刻她就被教皇卡住胳膊舉了起來。

就在她哭喪著臉以為又要挨打的時候,教皇又把她放下,松開了舉她的手。

他摸著自己光潔好看的下巴若有所思道:“重了一些,看來是長大了。”

“?”

應明月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麽,只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小聲強調道:“沒有,我沒重。”

‘重了’、或者‘胖了’這類形容詞永遠是女性的公敵,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女性。

教皇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略顯倔強不肯承認的表情,聲音愉悅而輕松:“小孩子就要胖點才好看。”

至少臉捏起來手感很好。

這種語氣讓應明月想到了自己逗奧芙莉的時候也是這麽說,可見一報還一報,蒼天沒有繞過誰。

她抿著唇許久,終於還是決定不和教皇談論這些奇怪的話題。

憋著淡淡的惱火,她大聲說:“我要去深淵的神國。”

說著還略帶挑釁看了眼教皇。

等她取悅了深淵,她也要把教皇這個壞心眼的男人按在地上打,打腫他的屁-股,讓他仗著自己是教皇天天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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